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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領證辦席

2026-08-05 21:59:53 作者: 我是大撕兄

  領證那天是星期二,兩個人請了半天假,去街道辦了手續。

  各自在單位開了介紹信,就那麼去了。

  沒有儀式,沒有照相,在一張表格上簽了字,蓋了章,拿了一張像是獎狀的結婚證。

  何雨柱把證接過來捲起來拿回去放好,該上班上班,該站櫃檯站櫃檯。

  暫時沒有住在一起。

  周末才擺席,地方定在豐澤園。

  何雨柱去跟師父商量的,孫師傅聽完沒說好也沒說不好,只問了一句:「多少人?」

  「院裡各家一家來倆人,攏共不到三十口。」

  孫師傅點了點頭:「那就定後廳,擺三桌,我給你們掌灶。」

  何雨柱站在那兒沒動。

  

  孫師傅看了他一眼:「大喜的日子,別這副表情。去吧,把該請的人請到就行。」

  何雨柱應了一聲,從兜里掏出一張電報局的草稿紙,展開來給師父看。

  上面填了保定的地址,寫了幾行字。

  孫師傅低頭看了一眼,沒有接那張紙。

  「你爹死了。」

  他的聲音很冷,像是在說一件早就定下來的事。

  「從他把你們兄妹扔下那天起,這個人就死了。你成家立業,跟他沒有關係。」

  何雨柱把電報紙折好放回口袋裡,沒有再說什麼。

  孫師傅轉過身去擺弄灶台上的炒勺,背對著他說了一句:「周日早點來,後廳要收拾。」

  周日一早,何雨柱換了一身灰布中山裝,領口扣得嚴嚴實實。

  何雨水穿了一件新棉布衫,辮子扎得整整齊齊,跟在哥哥後面。

  秦淮茹換了一身碎花布褂子,頭髮梳得利利索索,又給秦永華把衣領翻好,囑咐他到了地方別亂跑。

  院裡的人在胡同口匯合。

  賈張氏跟賈東旭來了,閻埠貴帶著楊瑞華,劉海中帶了王桂英,許大茂跟在他爹許伍德後面,聾老太太讓秦淮茹扶著,走在隊伍中間。

  院裡其他鄰居也都去了,說不收禮,但還是按照規矩提前送了些禮品。

  沒有請易中海夫婦。

  路上有人竊竊私語幾句,很快就不提了。

  陳正則抱著陳平安走在後面,沈如清跟在旁邊。

  陳平安裹在薄襁褓里,露出一張圓乎乎的小臉,眼睛睜著,到處看。

  陳靈均沒有去,他一早就去了月壇北街,鄭誦先上周咳嗽剛利索,他說好了要過去看看師父,給師父磨墨。

  這個院子早就不是後面劇中的樣子了,他也不太喜歡湊這種熱鬧。

  豐澤園的後廳擺了三張八仙桌,桌上鋪著白布,碟子裡碼著花生瓜子和水果糖。

  茶壺是白瓷的,印著豐澤園三個字。

  孫師傅從後廚出來,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褂子,在主桌旁邊坐下來。

  菜是孫師傅徒弟們掌的灶,但今天孫師傅一直看著。

  涼菜先上了桌:醬牛肉、拌海蜇、芥末白菜墩、熗黃瓜條,都是豐澤園的看家菜。

  熱菜跟著端上來,蔥燒海參、糟熘魚片、燴烏魚蛋,每道菜的分量都實在。

  孫師傅端著酒杯站起來,聲音不大,整個後廳都聽得見。

  「柱子是我徒弟,十二歲拜師,到今天快十年了。這孩子命苦,爹走得早,一個人拉扯著妹妹。現在成了家,秦淮茹是個好姑娘。往後兩口子好好過日子,有什麼難處,開口就是。」

  他舉了舉杯,一仰頭幹了。

  何雨柱站起來,端著酒杯,叫了一聲「師父」,仰頭幹了。

  秦淮茹也站起來,端著一杯茶,叫了一聲「師父」。

  孫師傅看著她,點了點頭,把第二杯酒也喝了。

  桌上安靜了一瞬,然後賈張氏帶頭鼓了掌。

  閻埠貴笑著說好,劉海中端著酒杯跟許伍德碰了一下,聾老太太坐在主位旁邊,夾了一塊醬牛肉,慢慢嚼著,什麼也沒說。

  秦父秦母也在主桌,話不多,但臉上的笑意很真誠。


  何雨水坐在秦永華旁邊,兩個人低頭扒飯,偶爾對視一眼,誰也繃不住先笑了。

  陳平安在沈如清懷裡睡著了,小嘴微微張著,陳正則低頭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襁褓的一角掖好。

  散了席之後,何雨柱站在豐澤園門口送人。

  孫師傅從後廚出來,遞給他一包東西,油紙包著,還熱著。

  「給你留的菜,晚上熱熱吃。」

  何雨柱接過來,叫了一聲師父。

  孫師傅擺了擺手,轉身回了後廚,白褂子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

  何雨柱站在門口,把那包菜遞給秦淮茹,從兜里掏出那張電報草稿,展開來又看了一眼。

  然後他把紙對摺,撕成兩半,又對摺,撕成四半,疊在一起,撕碎了。

  他轉過身,跟秦淮茹並排著往回走,路過垃圾堆,隨手把碎紙片給揚了。

  秦永華跟何雨水走在前面,兩個人在追一隻野貓,貓鑽進了胡同不見影了,兩個人也跟著跑進去了。

  晚風穿過胡同帶著暖意,路邊的槐花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響。

  秦淮茹當天晚上才紅著臉搬進中院正房,穿堂屋留給秦永華住,耳房倒是沒有退租。

  陳靈均提議的,沒多少錢,現在想租房都租不到,以後有了孩子也有地方住。

  正房也正經做了隔斷,其實中院的正房是很大的,也正經有了個廚房。

  這個倒是老張做的,老張兩天就把事情給做好了。

  陳靈均在鄭誦先家吃的晚飯。

  鄭誦先坐在主位上,端著粥碗慢慢喝,偶爾夾一筷子菜,話不多。

  鄭必俊坐在陳靈均對面,吃了半碗飯,忽然放下筷子,看了陳靈均一眼。

  「靈均,你聽說了吧?北大那邊最近在討論『雙百』的事。」

  陳靈均夾了一筷蘿蔔,沒抬頭。

  「聽說了。」

  鄭必俊說這話的時候壓低了聲音,但壓不住語氣里的興奮,「系裡在開座談會,讓大家都去提意見。下周一全校動員,我已經寫好發言稿了。」

  陳靈均把蘿蔔咽下去,放下筷子,端起粥碗喝了一口,沒有接話。

  鄭必俊繼續說下去,聲音更低了些,眼睛亮亮的:「積了好幾年的話了,上面讓說,還怕什麼?」

  陳靈均把粥碗端起來,慢慢喝了兩口,然後放下碗,看了一眼坐在主位上一直沒有說話的鄭誦先。

  鄭誦先的粥已經喝完了,碗放在桌上,手還搭在碗沿上。




  不多不少,就是一下,懵逼不傷腦。

  「你清醒了沒有?」

  鄭必俊被拍得愣了一下,轉過頭看她爸。

  鄭誦先已經把那隻手收回去了,靠在椅背上,什麼也沒再說。

  鄭必俊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飯桌上安靜了幾秒鐘,鄭必俊低下頭,端起碗,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喝完之後她把碗放下,沒有提發言稿的事,也沒有再提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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