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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新生

2026-08-05 22:03:57 作者: 我是大撕兄

  傍晚,秦淮茹在收衣服的時候忽然站住了。

  何雨水最先發現的,跑過去扶住她,喊了一聲「桂英嬸子」。

  王桂英來得快,進門看了一眼,回頭就對何雨水說:「去請王姥姥。」

  何雨水轉身就跑,辮子在背後甩起來。

  秦永華急的團團轉,根本不知道做什麼。

  院子裡的婦女們已經很有默契了,不約而同的動了起來,該燒水的燒水,該遞毛巾的遞毛巾。

  沒有人光看著,沒有人不幫忙。

  這年代生產就是生死大事,每次大家都很重視。

  王姥姥就住附近兩條胡同,何雨水跑了沒多大一會兒就回來了,王姥姥跟在她身後,藍布包袱夾在腋下,進門洗了手,把正房的門窗掩上了。

  何雨柱推著自行車進院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他看見正房亮著燈,窗戶上人影走動,什麼也沒問,把車支在牆邊,在台階上坐了下來。

  屋裡頭的聲音悶在門帘後面。

  不算吵,但一直沒有斷過。

  何雨柱沒有吃晚飯。

  他一直坐在台階上,中途站起來過兩回,在院子裡走了幾步,又坐回去了。

  他沒有點菸,兩隻手搭在膝蓋上,就那麼坐著。

  秦永華跟雨水也沒吃,一直陪著。

  陳靈均讓嫂子先帶著平安睡下了,懷著身子不能勞累,他一個人坐在東廂房門口等著。

  夜裡十點過後,屋裡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王姥姥從屋裡出來,掩上門,站在門廊下跟王桂英說了幾句話。

  聲音壓得低,聽不清說了什麼,但王桂英轉身進廚房端了一碗溫水送進去的時候,臉色是凝重的。

  秦淮茹折騰了大半夜,力乏了,後面使不出勁來。

  何雨柱站在院子裡,沒有進去,也沒有問。

  陳靈均聽見了,從東廂房過來,手裡攥著一個小黃紙包,走過去遞給何雨柱:「參片,讓嫂子含在舌底下,提氣的。」

  何雨柱接過來,沒有打開看,低頭看了看那包紙,攥緊了,轉身推門進去了。

  屋裡秦淮茹的聲音重新穩了下來。

  不是很大聲,但比之前有了底氣,中間夾著王姥姥沉穩有力的調度聲。

  「對,就這樣,再來一次,吸氣......」

  拂曉時分,天邊泛白了。

  那一聲啼哭從門帘後面傳出來的時候,院子裡的燈都還亮著。

  

  聲音不算響亮,但綿長,像是憋了一整夜的光終於透出來了。

  何雨柱蹲在台階上,沒有立刻站起來。

  他蹲在那裡停了一拍才起身,正好王姥姥拉開門,在圍裙上擦了擦手上的水:「何家小子,母子平安。」

  何雨柱點了點頭,他沒有立刻進去,站在門廊下,風把他額頭上的頭髮吹起來,他沒有動。

  過了一會兒他才伸手推開門,側身擠了進去。

  屋裡瀰漫著一股熱騰騰的血腥氣,秦淮茹閉著眼睛側躺在床上,鬢角的頭髮濕透了貼在臉上,呼吸已經平穩了。

  枕邊放著一團裹在藍布里的嬰兒,很小,露出一張皺巴巴的臉,眼睛閉著,拳頭攥得緊緊的,像是還在裡頭攥著一整夜的力氣。

  何雨柱在那團藍布旁邊蹲下來,蹲了很久。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褲腿上蹭了蹭,才輕輕碰了一下那隻攥緊的拳頭,比他的指節還小。

  他在那裡蹲了一會兒,沒有出聲,然後站起來,把秦淮茹額前濕透的頭髮撥到一邊,轉身走了出去。

  院子裡,天已經亮了。

  賈張氏把灶台上的紅糖水端下來,熄了火,坐在灶台邊上歇了一會兒。

  王桂英收拾完東西從中院繞了一圈回後院去了,腳步聲慢悠悠的。

  幾個在院門口蹲了一夜的鄰居拍了拍褲子上的土,散了。

  何雨水蹲在灶台旁邊撥弄著爐里剩下的火星子,嘴角彎著,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

  秦永華也長舒了一口氣,進去看了一眼姐姐,才回到穿堂屋睡覺。


  前院東廂房門口的石階上已經沒有人的身影了。

  正房裡傳來一聲極輕的呢喃,是何雨柱蹲在床前,笨拙地掖了掖襁褓的邊角。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只說給那個不會回應的人聽的:

  「小崽子,你媽受了大累了。你長大了要對她好,聽到沒有?」

  院子安靜了半天多,到了下午才重新熱鬧起來,陳平安現在已經很皮了,開始會主動跑出來玩了。

  帶著閻解娣跟賈瑞雲就是滿院子跑,成了三個人的老大。

  為什麼他是老大?

  雖然他武力值不高。

  但是他有個很有錢的叔叔!

  什麼奶糖水果糖瓜子花生什麼的,從他兜里都能掏出來,他能當上三人老大,全靠他有個好叔叔!

  陳靈均補完覺,拿著本書拖了張凳子就在前院看著,只要不跑出院子,他基本不管。

  今天三個人不約而同的都看了一眼新生的小寶寶,秦淮茹已經恢復了一點精神,看著三個蘿蔔頭圍著她兒子,也覺得挺開心。

  何雨柱在廊下燉著雞湯,各種物資院裡人也都送了點過來。

  陳家就是紅糖多,沈如清送了不少過去,現在人坐月子都用這個,陳靈均還加了點阿膠。

  陳正則又去了學院了,下午她午睡完也坐在廊下,跟陳靈均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

  每到夏天閻埠貴就是大忙人,每天進進出出的抱著花,主要他住在前院,不顯眼,要是住在後院或者中院,人家早就知道了。

  此時他正在給他的寶貝花澆水。

  「閻老師,那盆蘭草不錯,五毛錢賣我唄。」陳靈均跟閻埠貴開起了玩笑。

  「靈均啊!沒有功勞也有苦勞,這盆蘭草我伺候了半年多了,你可不能這樣啊!」

  「那那盆月季也不錯,這是上個月剛換的吧?你不能說你種了半年吧?」

  閻埠貴毫無辦法,「靈均,你到底想幹嘛?你要看就隨便你看嘛!幹嘛非要買?你家又不是沒有。」

  「不一樣,您種的花好看一點。您勻我一盆。」

  閻埠貴知道陳靈均就單純跟他開玩笑,也索性擺爛了,「你看上哪個,你晚上搬走,別讓我看到就成!」

  看的沈如清目瞪口呆,居然還有人能夠從算盤精手上搶錢?

  陳靈均看閻埠貴不玩了,也不提這事情了。

  讓閻埠貴鬆了一口氣,沈如清這才反應過來,一孕傻三年不是開玩笑的。

  三個蘿蔔頭這個時候安靜看完小寶寶,也從中院過來了。

  就在這時候,院外走進一個誰也想不到的人。

  三個蘿蔔頭跟沈如清不認識他,陳靈均跟閻埠貴對他可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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