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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何大清

2026-08-05 22:04:05 作者: 我是大撕兄

  秦淮茹破曉生的孩子,陳靈均的『何曉』名字被採納了,反正何雨柱過來問,他就隨口起一個。

  他最擔心的是何大清會不會過來問一句;「宮廷玉液酒?」

  照顧月子的主力還是幾個婦女幫忙,秦永華跟何雨水打下手。

  做飯的是何大清,畢竟魯菜大師。

  何大清住進耳房的頭幾天,幾乎不聲不響。

  他每天天不亮就起來,把中院的空地掃一遍,家裡水缸挑滿,然後看有什麼活能幹。

  何雨柱不給他派活,他也不問,自己找事做。

  柴垛歪了他重新碼一遍,牆角一堆碎磚他一塊一塊撿起來碼整齊,水龍頭有點滴水,他拆開換了一個皮墊圈。

  秦永華頭兩天有點怕他,看見他的時候總是快步走過去。

  後來發現這個老頭每次看見他都會微微側身讓路,從不擋道,也不主動跟他說話,慢慢的就不怕了。

  第三天傍晚,何雨柱下班回來,看見何大清蹲在廊下剝蒜,手邊已經剝了一小碗。

  聽到腳步聲也不抬頭,聲音悶悶地說了句:「雨水說你媳婦奶水不太夠,明天我去菜市場看看能不能買到豬蹄。」

  何雨柱腳步頓了一下,沒有接話,推門進了屋。

  戶口的事,何雨柱跑了兩趟辦事處才辦下來。

  第一趟去問,工作人員說需要原戶籍地證明。

  何大清走了快七年,也不可能再去保定拿什麼資料了,現在做事也沒那麼複雜。

  何雨柱回去以後找了一趟軋鋼廠的辦公室主任,談的是何大清回來上班的事。

  

  軋鋼廠那邊一聽是三級魯菜大師傅,二話不說就答應了,還主動提出來由廠里出面幫著解決戶口問題。何雨柱沒有拒絕。

  第二趟去辦事處的時候,他身邊跟著軋鋼廠的一個幹事。

  幹事遞過去的是「技術人員調入隨遷家屬」的申請材料,何大清被列為軋鋼廠食堂的特聘廚師,戶口隨工作調動遷入。

  工作人員翻了一遍材料,問了一句:「跟你一個戶?」

  何雨柱說:「不,單獨立戶。」

  幹事在旁邊愣了一下,但沒有多說什麼。

  材料遞進去了,公章蓋了,何大清的戶口單獨立了一個戶口。

  何雨柱接過回執折好放進口袋,沒有多看何大清一眼,轉身走出了辦事處大門。

  何大清跟在他身後,什麼也沒有說。

  何雨柱的意思是等秦淮茹出了月子正式去軋鋼廠報到。

  何大清應了一聲,沒有討價還價。

  何雨水進院的時候他正蹲在廊下刮魚鱗,手邊放著一盆清水,刮乾淨一條就丟進去洗一下,碼在盤子裡,整整齊齊的。

  何雨水站在他旁邊看了一會兒,何大清沒有抬頭,手上的活也沒有停,只說了一句:「晚上給你燉魚湯喝,你小時候最愛喝的。」

  何雨水沒有接話,站在那裡又看了一會兒,轉身進了屋。

  當天晚上何雨柱拎了兩瓶酒,帶著何大清去了孫師父家。

  何大清跟他是老相識,當年兩個人一起在同一條街上掌過勺,一個做魯菜,一個做京派,彼此的手藝都服氣。

  孫師傅開門看見何大清站在何雨柱身後,臉上的表情變化了好幾下。

  先是愣住,然後是認出來了,然後是說不上是高興還是不高興的複雜神色。

  他站在門口沒有讓開,也沒有關門,目光在何大清身上停了一會兒,喉嚨里滾出一句:「進來吧。」




  孫師傅背對著他,往三個杯子裡倒酒,倒得很滿,沒有溢出來。

  「回來多久了?」

  「沒幾天。」何大清說。

  孫師傅把倒好的酒端起來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沒有轉身:「你兒子今年二十三了,三級廚師,公安部食堂的頭灶。你走那年他才十六,沒出師。一個人把妹妹拉扯大,一個人學出來的手藝,一個人闖出來的名頭。你不在,他也立住了。」

  何大清沒有接話。


  何雨柱站在旁邊,也沒有出聲。

  孫師傅轉過身來,端起桌上另一杯酒,遞給何大清。

  何大清伸手接住,兩個杯子在半空中碰了一下,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孫師傅把剩下的酒一口喝了,把空杯子放在桌上:「回來了就行。以後好好過日子。」

  沒有多餘的話。

  何大清從孫師傅家出來之後,沿著胡同走了一段,忽然在牆根底下蹲了下來。

  蹲了很久,沒有出聲。

  何雨柱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的地方,沒有催他,也沒有走過去。

  過了一會兒,何大清站起來,說了句:「走吧。」

  回到院裡的時候,何雨柱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何大清:「這個月的。」

  何大清接過來捏了一下厚度,沒有打開看,揣進懷裡,轉身進了耳房。

  他坐在床沿上,把信封里的錢抽出來數了一遍,留下了幾張,剩下的用一塊舊手帕包好壓在枕頭底下。

  那幾張留在外頭的,他第二天一早就拿去給了何雨水。

  何雨水正在院子裡刷牙,何大清走到她面前,把那幾張錢遞過去:「拿著,想買什麼買什麼。」

  何雨水嘴裡含著牙刷,低頭看了看那幾張錢,沒有接。

  何大清把錢放在水龍頭旁邊的台子上,轉身走了。

  何雨水站在那裡,嘴裡含著牙刷,看著那幾張被風吹得微微卷邊的鈔票,看了好一會兒,伸手拿起來折好,放進了口袋裡。

  何大清對易中海的態度,是一種沉默的、通透的視而不見。

  每天進出中院,兩人難免打照面。

  何大清從來不先開口,也不迴避目光。

  易中海有時候會點一下頭,何大清就當沒看見一樣走過去。

  他沒給易中海甩過臉色,沒有摔過門,沒有在院子裡指桑罵槐過,就是徹底的無視,當這個人不存在。

  易中海有一次端著碗在門口吃飯,何大清提著菜從旁邊走過,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到一臂。

  易中海手裡的筷子頓了一下。

  何大清沒有側頭,沒有減速,像走在一片空曠的地面上一樣走了過去。

  易中海低頭繼續吃飯,什麼也沒有說。

  何大清一視同仁,對院裡所有人都尊敬。

  他不會故作熱情,就是那種恰到好處的分寸,低頭干自己手裡的活,隨手幫一把扛東西的鄰居,分寸拿捏得不卑不亢。

  但對易中海,他從來不會這樣。

  他既不刻意冷落他,也不主動與他搭話,那種平靜而堅定的界限感,比任何爭吵都更加鮮明。

  那天傍晚,何雨柱蹲在廊下給何曉換尿布。

  何大清蹲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伸手過去把尿布接過來:「不是這樣疊的,你這樣疊他會漏。」

  何雨柱的手停了一下,沒有爭辯,把尿布遞了過去。

  何大清低頭重新疊了一遍,折好之後又檢查了一下邊角,才遞迴來:「這樣就不會漏了,你試試。」

  何雨柱接過來,沉默了好一會兒,把那塊尿布墊到何曉身下。

  何曉蹬了兩下腿,沒有哭。

  何大清站起來,在水龍頭那邊洗了手,彎腰撿起門口的菜籃子,又蹲下來開始擇菜。

  易中海的那扇窗戶一直閉著,裡面透出的燈光在天未黑透時就已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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