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裡人看著何大清跟易中海的那些表現,心裡都有數,沒數的解放前死光了。
陳靈均不會進秦淮茹房間,習俗也不允許。
他通常是指派秦永華或者何雨水把小東西抱出來給他跟平安玩一會,當然,異能是開著的,磕到碰到孩子就不好了。
等通知書的日子是比較無聊的,人類幼崽的有趣之處在於,他在每個成長階段,有每個階段的好玩的地方。
所以住在大雜院生活如果人多的話,想跟小孩子玩就比較好玩了。
當然,不能邋遢!這是底線!
何家連尿布都不夠用,布票確實比較緊張,還好陳靈均贊助了一批。
現在陳靈均還算有點布匹存貨,統購統銷之前買的,還想去前門看看有沒有什麼陳雪茹或者後院發現個敵特什麼的。
非常可惜,並沒有。
買的也不多,各色十匹。
舅舅的的回信先到的,寫的楷書。
大意是不該留下這麼一大筆錢,雖然是稿費,但也不太想用。還有一些就是日常瑣事了。
現在稿費……幾十萬冊了。
去處自然有安排,在這個年代,不要有太多的錢,不然,靶子就是你了。
給舅舅的回信很簡單,寥寥數行,說錢財身外物,隨便用。
順便附上一張全家福照片,剛拍的,還有一張陳靈均抱著陳平安的照片。
林小滿的信則比較厚了,姑娘家這裡說說那裡說說,寫的更加瑣碎,最後一句話,是:你字寫的不錯。
她上次的禮物是一個手帕,蘇繡的。
陳靈均回了信,表示最近挨打次數少了很多,練字少了,改看書,鄭老師介紹了個人,他最近想去拜訪一下,附上與侄兒在天安門廣場拍的照片。
似有邀請之意,但未明說。
談戀愛的結果不重要,過程才重要,最精彩的就是曖昧階段,那種拉扯感,能讓人寤寐思服,欲仙欲死。
不然陳靈均上輩子為什麼不結婚?真的沒有好女孩嗎?未必。
這輩子,真的不知道怎麼說,還是那句話,不合適,單著就單著吧。
最後何大清還是不知道陳靈均在那個冬夜做的事,何雨柱沒那麼多事,多事就揍他。
再說真的知道了,也不會說什麼就是了。
下午,他去後海的院子,給張伯駒和自家的院子清了灰。
他自然沒那麼勤快,但效果比用抹布還要好。
剛跨出院門,門口站著一個穿灰綢短衫的中年男人,笑眯眯地看著他。
身後還站著兩個沒那麼高壯但一看就是打手的人,沒有走近,一左一右卡在門口,把半邊去路截住了。
「您就是新搬來的陳同志吧?」灰綢衫子拱了拱手,「敝姓黃,賤號萬利。跟方家那小子有些舊帳還沒結清。他人是沒了,但這宅子當初是用我方家的舊帳底子盤下來的,您看,這筆帳是不是得有個說法?」
語氣客氣得很,像是在聊家常。
陳靈均都沒對上他的頻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再說這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看了黃萬利三秒鐘:「你想要什麼說法?」
「宅子的事,咱們可以慢慢商量。」
黃萬利笑了一下,「不過既然碰上了,不如先交個朋友?後頭有個消遣的地方,喝杯茶,玩兩把。」
這就是賭場典型的拉人下水了,張伯駒說過,不新鮮。
他想了想,抬頭看了一眼天色,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
賭場離後海不遠,藏在一條巷子的深處,門口掛著一塊褪了色的藍布帘子,要不是有人帶路,根本看不出裡面別有洞天。
下午場還沒開始,屋子裡空蕩蕩的,只有兩個夥計在整理桌椅。
黃萬利把他領進最裡面一間屋子,陳靈均在桌子對面坐下來,看了一眼桌上那副漆面斑駁的骰盅,伸手拈起一顆骰子來看了看,又扔回桌面上。
「押單雙,一把定輸贏沒意思。我連押十把,每把翻倍。你輸了,以後不要再來找我。你贏了,後海那套院子你拿走。」
黃萬利坐在對面,摸著下巴笑了笑沒有立刻接話,他不知道十次每次翻倍是什麼數目。
旁邊一個看場子的老夥計俯在他耳邊低聲說了句什麼,他微微點了點頭,看著陳靈均:「陳同志好大的口氣。一把起步,押多少?」
陳靈均沒有回答。
他從挎包里掏出一疊現金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黃萬利低頭看了一眼那疊錢的厚度,臉上的笑容微微收了一點,隨即又恢復了。
第一把,開盅,雙。往前推了一把。第二把,單。第三把,單。第四把,雙。第五把,雙。
陳靈均面前的現金翻了32番,他全部推了出去:「繼續。」
黃萬利坐在對面,雙手交疊放在桌沿上,指節微微泛白。
第六把,雙。
桌上的氣氛已經完全變了,兩千的64倍,怎麼賠?
那個老夥計的手已經開始微微發抖。
黃萬利的笑容徹底消失了,他的目光從骰盅移到了陳靈均臉上,像是想從那張年輕平靜的臉上找出什麼答案。
現金賠完最後幾單都是黃金了,黃老闆報了價,陳靈均同意了,反正最後都是他的,無所謂。
陳靈均把骰盅往前輕輕一推,「黃老闆,還玩嗎?」
黃萬利坐在對面沒有動,目光在桌面上那堆現金跟黃金和陳靈均的臉之間來回掃了幾次。
他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已經沒有溫度了:「小同志,你這手法,跟誰學的?」
「無師自通。」
黃萬利靠回椅背,揮了一下手。
那個老夥計如蒙大赦,轉身推門出去了。
不到片刻,門重新被推開。
不止那個老夥計,是門口那兩個一直站著的打手進來順手帶上了門。
陳靈均沒有回頭,甚至沒有多看一眼那兩個進來的人。
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很快。
美工刀片在空中旋轉跳躍,每一道軌跡都沒有落空。
黃老闆的手剛碰到抽屜拉手,刀片已經划過,一切歸於安靜。
收完桌上的東西,陳靈均開始翻檢這間院子,總共有三間屋子加一間地窖放東西,他一間一間地搜過去。
一看物資,這人不但做賭場生意,還做黑市生意。
第一間是倉庫,貼著牆碼著幾十匹布,有棉布有細布,顏色很齊,都是市面上拿著布票也未必能買到的好東西。
牆角堆著幾十麻袋糧食,幾大罐食用油,幾大桶白酒,幾條火腿,還有幾大包茶葉幾十條好煙。
第二間是藥材房,靠牆的架子上整整齊齊碼著七八個青花瓷壇,感受了一下,虎骨酒,這個不能掀開,掀開就要喝完,不然會壞。
旁邊的大柜子里裝著干鹿茸、藏紅花、乾貝、鮑魚和海參,品相都不錯。
裡面還有兩個紅布包,打開一看,兩支老山參須齊全,品相極好。
第三間是黃老闆的起居室,床底下拖出兩口樟木箱,一口裝銀元,一口裝大小黃魚。
箱子底下壓著幾摞現金和厚厚一疊票據。
枕頭底下還摸出一把手槍,m1910花口擼子。
基本上全新,桌子抽屜里放著十幾盒子彈,有兩種規格,7.65x17mm與7.62x54mm.
牆角的衣櫃頂上塞著一個長條木匣,打開來是一桿水連珠,他把兩把槍和子彈一併收了。
都收進了靜止空間。他在院子裡站了片刻,確認沒有遺漏任何東西,然後用異能探了一下地下的土質。
沒什麼特別的,繼續挖了二十多米到達沙卵石層。
屍體依序被投了進去。
土從四面合攏,逐層夯實,從下到上沒有留下任何空隙。
最後半米填回表層的熟土,把多餘出來的浮土均勻地揚到院子的各個角落。
直到整片地面看上去和周圍沒有任何區別。
檢查了一遍屋子裡有沒有留下什麼不該留的東西,然後鎖好院門轉身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