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代,消失個把人,即使是個幹部,也掀不起來什麼水花,就像某個有好幾個名字的人。
老戚妻子報案了,但沒有用,陳靈均的手段,現階段沒有辦法破解。
即使現在有些能人異士,也基本上追不到有異能的他,一番追查過後,仍然是一樁被掛起來的懸案!
弄這些人有沒有用?當然有用!歷史不都證明了嗎?
有沒有替代品?有,但可能激烈程度會低很多很多。
某些人的心思也會暴露的更快,有些事情,會提前一兩年結束!
在一次次推演輸出被打斷後,我仍然看到了歷史的縫隙!
直到後來我學會了api這玩意!
臥槽!廣闊天地大有可為啊!
這玩意,可以搞H啊!
而且,它!不!撤!回!
周日,葉三寧騎著自行車來的。
車后座綁著一個琴盒,用布條捆得結結實實,一路從西山騎到後海,額頭上沁了一層細汗。
還沒進院子就聽見裡頭傳來一陣動靜。
不是說話聲,是有人倒地的悶響。
他停了一步,往院子裡看了一眼。
陳靈均正站在院子中間,拍了拍手上的灰,腳下躺著陳正則。
陳正則正從地上爬起來,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嘴裡罵罵咧咧的:「你小子又來陰的?」
「沒來陰的,光明正大摔的你。」
陳靈均伸手把他哥拉起來,語氣掩住了前幾天的不爽,「你自己重心沒穩住,怪誰?」
陳正則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還想再說什麼,但張了張嘴發現確實是自己沒站穩,又閉上了。
舅舅坐在廊下,手裡端著一杯茶,像是沒看見剛才那場摔跤一樣,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院門口:「客人來了。」
葉三寧站在門口,手裡拎著琴盒,表情介於「我是不是來得不是時候」和「剛才那下摔得真乾淨」之間。
陳靈均拍了拍手上的灰,朝他走過去:「三寧來了?進來坐。」
葉三寧跟著他進了客廳。
陳正則已經從地上爬起來回屋換衣服了,舅舅端著茶杯跟進來,在靠窗的椅子上坐下。
沈如清端了一壺新茶上來,又擺了一碟花生一碟桃酥,然後回廚房忙活去了。
三個小的被安排在客廳角落。
陳平安在擰那個魔方,擰得眉頭緊皺。
陳旭坐在地上一排積木搭成長條又推倒,樂此不疲。
陳念坐在那抱著一本小人書正在翻。
葉三寧把琴盒靠在沙發旁邊,沒有急著打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跟舅舅聊了幾句閒話。
舅舅問了他在北工學什麼,他說無線電,舅舅沒有評價,只是點了點頭,端起茶杯來喝了一口。
聊到哈軍工的時候,陳靈均剝了一顆花生,像是不經意地問了一句:「當初怎麼不繼續在哈軍工讀了?」
葉三寧剝花生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剝完,把花生仁丟進嘴裡,嚼完了才開口。
語氣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他已經消化了很久的事情:「體檢有一項沒通過,讀不下去了。」
他沒有說具體是哪一項不合格。
陳靈均沒有追問,低頭也剝了一顆花生。
客廳里安靜了幾息,只有陳平安擰魔方的咔噠聲和陳旭推積木的聲音。
葉三寧又開口了,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留在哈軍工,以我當時那個狀態……不太好。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避就能避開的。」
他這話說得很含蓄,但在座的人都聽懂了。
不是身體原因,也不是學業原因,是他父親的地位和當時的氣氛,讓他繼續待在那裡會成為靶子。
轉學北工,是當時唯一體面的退路。
低調度過風頭,在沒有聚光燈的地方把自己藏起來,這是他父親和他共同的選擇。
舅舅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沒有說話,但目光在葉三寧臉上多停了一瞬。
那一眼裡沒有同情,只有一種長輩對晚輩的、淡淡的觀察。
這個年輕人心裡有數,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陳靈均沒有接「哈軍工」那個話頭,他換了一個方向,語氣依然很隨意,像在聊一件平平常常的事:「你英語是不是挺好的?」
葉三寧被這個突兀的問題問得愣了一下:「還行吧。怎麼了?」
「法語呢?」
「……懂一點,不算好。」
陳靈均把花生殼丟進碟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碎屑抬起來看著他:「那你有沒有想過轉學?北外。英語底子在,撿法語也快。外交口缺人,你轉過去,不會浪費你現在學的東西,路子也比你現在走的寬得多。」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這話從一個才見過兩次面的人嘴裡說出來,本該顯得有些唐突。
但他的語氣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他們已經認識了很久,久到可以替對方考慮前途的地步。
葉三寧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旁邊一直沒開口的舅舅放下了茶杯,不緊不慢地接了一句:「靈均說得有道理。」
沒有多解釋,就這一句。
葉三寧沉默了一會兒,低著頭,轉著手裡的茶杯。
片刻之後,他開口了,聲音平和:「我回去想一想。」
他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但陳靈均知道。
當跟他一樣的同類說「想一想」的時候,已經是在認真對待這個提議了。
旁邊忽然傳來陳平安擰了半天的魔方終於「咔」的一聲響,他低頭一看,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擰的,竟然拼好了一面。
他舉起來興奮地喊了一聲:「看!我拼好了一面!」
陳旭被哥哥這一嗓子嚇了一跳,手裡的積木掉在地上。
他看了看自己散落一地的積木,又看了看哥哥手裡那個花花綠綠的方塊,嘴巴一癟但沒有哭,低下頭繼續撿他的積木去了。
客廳里的人都被這聲喊吸引了注意力,話題就此打住。
葉三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落在陳靈均身上,停了一下,沒有再說這件事。
午飯是沈如清做的,菜不多但分量足,紅燒肉、醋溜白菜、一盤炒雞蛋、一盆豆腐湯。
陳正則換了一身乾淨衣服出來,坐下之後拿筷子指了指陳靈均:「早上那下不算,我鞋底打滑。」
「行,不算。」陳靈均端起飯碗,低頭夾菜,嘴角帶著一絲沒藏住的弧度。
舅舅坐在主位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地開口說了一句:「靈均那一下用的是你重心轉換的那個瞬間。你左腳離地的時候,腰是空的,他只需要在你左肩外側加兩指力,你自己就倒了。跟鞋底沒關係。」
陳靈均低頭喝湯,沒有抬頭,但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已經出賣了他。
三寧看著陳靈均的樣子,不由的也輕笑了一下。
坑哥哥這事他沒做過,但不影響他理解這種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