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小看了陳靈均的身份!
實際上從今年起,陳仲弘的大部分工作都轉移到外交部這邊來了。
從現在開始到六幾年,這都是陳仲弘的事業黃金期!
所以陳靈均這個機要秘書,還是很多人知道他的。
畢竟陳老總的身份在那,陳靈均又是個這麼年輕的,自然顯眼。
而且他其他身份也不簡單!
但也沒什麼,這個時代,哪個人不是多才多藝的?
有些朋友問為什麼現代信息這麼發達,能留下的名字反而不多?
誰能跟這些人比啊?
查了一圈二姐的准姐夫,才知道為什麼那天二姐說他大伯是齊如山了。
准姐夫從小被過繼給齊如山,既是侄子也是嗣子。
按古代風俗,可以娶兩個媳婦!
而齊如山,也非常牛逼!他是梅蘭芳先生的最重要的幕後智囊!
合作多年,他不僅是一位學者,更是將京劇推向世界的關鍵人物。
准姐夫也是一名水利專家,現在的專家就是專家,那是有真本事的。
跟二姐一樣是西南聯大的校友,二姐這是「殺熟」慣了啊!
嗯,這裡時間線有點混亂,主要還是查詢器的問題。
當時查的時候,這條信息不知道為什麼沒有更新,導致他們給我的答案是二姐一直還沒結婚。
不過沒關係,故事可以繼續寫,因為我沒有辦法。
作者犯蠢是常事,查不到,查不准資料也是常事。
陳仲弘的手術是擇期手術,這在當年算是「開大刀」。
時間定在1959年2月18號,至於為什麼是今天,你們猜。
手術安排在上午,主刀醫生是普外科的大拿曾憲九!
陳靈均到的時候,葉三寧已經坐在手術室門口的長椅上了,手裡端著一杯熱水。
看見他走過來,抬了一下杯子算是打招呼。
「你來這麼早?」
「比你早不了多少。」葉三寧說,「師母在病房那邊接電話,讓我先過來坐著。」
陳靈均在他旁邊坐下來。
他今天也有任務,其實他早就來了,也是從病房那邊過來的。
他的異能,能做的東西還是挺多的,這裡的醫學常識我寫不來,不亂寫了。
張伯駒也來了,坐陳靈均的車過來的。
不過他沒進來,這一層早就被封了!
他也進不來,在一樓等著呢。
手術室的門關著,上方的紅燈還沒亮。
走廊里很安靜,偶爾有護士推著器械車經過,輪子碾在水磨石地面上發出細碎的響聲。
兩人坐了一會兒,葉三寧忽然開口:「今天這個日子是你挑的?」
「不是我挑的,我又不是醫生。」陳靈均說,「吳主任定的。」
葉三寧沒再追問,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但陳靈均跟他太熟了,知道他沒信。
他也沒打算拆穿,就是知道了。
手術室的門開了,護士探出頭來:「陳靈均同志在嗎?病人進手術室前想見你。」
陳靈均站起來,整了整衣領,推門走了進去。
陳仲弘已經換好了手術衣,躺在推床上。
麻藥還沒上,他睜著眼睛,看見陳靈均進來,偏了一下頭:「外面有人等嗎?」
「三寧在外面,張伯伯在一樓,師母在病房接電話。」
「誰打來的?」
「各方都有。周先生那邊一大早就來電話了,海子裡也打了好幾個。」
陳仲弘沉默了一會兒,沒說別的,只說了一句:「外面的事你盯著點。」
「您放心。」
陳仲弘沒再說話,把目光收回去,看著天花板。
陳靈均站在床邊,也沒再說什麼。
過了一會兒,護士進來示意要推人了,他才退了出去。
他回到走廊上的時候,手術室的紅燈亮了。
葉三寧還坐在長椅上,手裡的水已經喝完了,杯子放在旁邊的座椅上。
兩人都沒說話,就這麼坐著。
偶爾走廊那頭傳來腳步聲,是護士或是其他科室的醫生經過。
但沒有人往這邊多看一眼。
這層樓今天本來就沒安排別的手術,整條走廊都安靜得不像話。
手術進行了三個多小時。
中間師母來過一次。
她從病房那邊走過來,在走廊盡頭站了一會兒,沒有走近手術室的門,只是在遠處看了一眼那盞紅燈。
陳靈均站起來想說什麼,她擺了擺手,站了不到一分鐘,又轉身回病房去了,那邊的電話還在響。
陳靈均還在「看」,看是否有殘留。肉眼看不出來的微小病灶要處理掉。
三個半小時後,手術燈滅了,門開了。
吳階平先走了出來,口罩掛在一邊耳朵上,臉上帶著一層薄汗,但神色是鬆弛的。
他沒等陳靈均開口,先說了一句:「順利。完整切除,肉眼未見擴散。送病理了,等報告。」
然後他側了一下身,後面跟著走出來的是主刀的普外科專家曾主任。
摘下口罩,朝陳靈均點了點頭,沒多說,轉身往辦公室方向走了。
吳階平補了一句:「麻藥還沒退,人沒醒。醒了會送回病房。」
陳靈均點了點頭:「謝了,吳主任。」
吳階平擺了擺手,走了。
葉三寧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呼出一口氣,然後轉頭看了陳靈均一眼:「你這一個月可以睡個好覺了。」
陳靈均點了點頭,站起來。
感知最後一次掃過陳仲弘的腹腔。
吻合口平整,血供良好,沒有滲血。
他轉身朝葉三寧的方向說了一句:「我去看看師母那邊電話接完了沒有。」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扇緊閉的手術室門。
「今天這個日子,」他說,「挺好選的。」
現代手術中取下來的組織可以做術中冰凍切片,30分鐘左右就能出快速病理報告,告訴醫生腫瘤的性質和切緣是否乾淨。
但1959年即使是協和也沒有這個技術條件。
當時的快速病理技術還不成熟,常規做法就是走石蠟切片那套流程。
這個程序查了一下,很複雜,出報告要三五天。
但陳靈均已經不擔心了,被發現的時候是71年,離現在12年,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壞的。
回到病房,等陳仲弘被推回來,陳靈均簡單跟師母聊了幾句,也就走了。
這個時候陳仲弘有點醒了,但還不能交流,五十多歲的人了,遭這一刀也挺難受的。
陳靈均還有工作要去外交部,倒也不用送張伯駒回去,因為三寧會送的。
各方電話自有師母打回去,一切繁忙而有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