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昨夜自己說過的虎狼之詞,沈鳶就恨不得立刻摳個地縫鑽進去。
殿內氣氛死靜。
半晌後。
沈鳶無奈長嘆口氣。
「罷了,木已成舟,大錯既已鑄成,只能想辦法彌補了。」
「就算有朝一日此事敗露,清寒提著劍來找我算帳,我沈鳶也認了,大不了讓她刺幾劍出出氣......」
壓下翻湧的心緒,沈鳶緩緩轉身走向林蕭,臉上滿是愧疚。
「聖子,昨夜發生的一切,其實並非是夢。」
林蕭聞言,瞬間瞳孔驟縮,雙手緊緊抱住膝蓋。
「師伯......你、你這是何意?難道我們......」
沈鳶見他這般模樣,心中更是愧疚難當。
她抬手一招,那枚重新合攏的透明圓珠,頓時飛入掌心。
「千錯萬錯,皆在此物。」
「這珠子內封印著一道上古合歡禁制,我自恃禁製造詣深厚,試圖將其打開,卻不慎受其影響。」
「這才導致你我二人在陰差陽錯之下,發生了那等......越界之事。」
說到此處,沈鳶索性心一橫,直接一把將林蕭摟入懷中。
林蕭只覺眼前一黑,一股幽香撲面而來,好似埋進了雲層之中。
「聖子你且放心。」
沈鳶緊緊抱著他,玉手輕輕拍打著他的後背,擲地有聲地承諾道:
「此事皆因我而起,是我害了你。我沈鳶絕非薄情寡義、敢做不敢當之人。」
「從今往後,我會對你負責的!」
【宿主,你這演技,我都忍不住想給你頒個小金人了!】
林蕭沒有搭理系統的調侃。
他思緒紛飛,不由回想起了前世被富婆所包養的崢嶸歲月。
只可惜,富婆的家人極力反對他們在一起,尤其是那富婆的老公......
無奈之下,林蕭只好帶著富婆給的三十萬分手費,含淚提了一輛SU7。
若不是後來年輕氣盛,與人在車上發生口角導致撞了大運,現在的他估計已經找個老實女上岸結婚了......
往事暗淡,不堪回首。
隨著沈鳶出於愧疚越抱越緊,林蕭只感覺呼吸也愈發困難。
他可不想成為第一個被悶死的聖子,連忙掙扎著將臉從溫柔鄉中拿出。
林蕭看著沈鳶手中的透明圓珠,故作悲憤道:
「我不怪師伯!要怪就怪這珠子實在可惡!」
「不知師伯可否讓我看看這萬惡之源?」
沈鳶本想拒絕,畢竟這其中禁制太過危險霸道。
但轉念一想,自己這等浸淫禁制之道數百年的宗師,想打開它都得費盡九牛二虎之力。
林蕭雖在禁制一途展露出了驚世駭俗的天賦,可畢竟時日尚短,想要徒手打開這上古之物,無異於痴人說夢。
念及於此,沈鳶輕輕點頭,沒再多想。
林蕭反覆端詳著這圓珠,口中罵罵咧咧:
「到底是哪個混蛋,竟會製作如此下作的禁制!」
他看似怒不可遏,實則是在暗中尋找開啟之法,準備二進宮。
沈鳶其實內心並沒有多少氣憤,畢竟若無此物,她這輩子恐怕都不知道世間竟還有如此美妙之事。
不過表面上,她還是裝出一副與林蕭同仇敵愾的模樣:
「聖子說得對,這多半是合歡宗、採花宗那等下作魔門留下的腌臢之物。」
「這珠子實在太過危險,待會兒我便將其徹底封印,鎖入......」
沈鳶話還沒說完。
聽見「咔嚓」一聲脆響,林蕭手中的透明圓珠,竟毫無徵兆地再次一分為二。
一道粉色霧氣再次湧出。
「沈師伯,這......」
林蕭手足無措地拿著兩半珠子,眼神無辜。
秉承著無法反抗不如就盡情享受的原則,沈鳶則一臉無奈,直接擺爛道:
「罷了......或許這便是天意吧......」
......
雲霄峰廣場上。
一眾親傳面面相覷,不時探頭看向主殿方向。
「奇了怪了,昨日師尊臨走時還板著臉,訓斥我等要勤加修煉,莫要荒廢光陰,如今都日上三竿了,怎麼連個人影都看不見?」
一名身材幹瘦的男弟子忍不住小聲嘟囔。
旁邊一名年紀稍長些的弟子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
「禁制一道玄之又玄,師尊多半是忽有所感,閉關參悟去了。」
聽到這話,人群中頓時響起一陣不滿。
「若真是如此,那咱們還在這乾耗著作甚?大家不如早點散了,剛好我有個朋友約我去烏坦城新開的酒樓喝酒。」
「師兄說的可是聚仙樓?巧了,我也有朋友約我去那兒品酒,聽說那裡最近又新到了一批佳釀。」
兩人對視一眼,頓時發出一陣極其猥瑣的低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白薇聽著兩人對話,心中一陣鄙夷。
她出門執行任務時,曾途經烏坦城,自然知道那聚仙樓是個專供修士尋歡作樂的風月場所。
這麼一對比,林蕭的形象不由更加高大起來。
【叮!白薇好感度+5,目前好感度80,請宿主再接再厲!】
正埋頭苦幹的林蕭不由動作一頓。
他並不知道這5點好感度,全來自同行襯托。
不過他也顧不上這些了,畢竟他還有更要緊的事要干!
(……)
廣場上,眾人紛紛散去。
玉靈月見林蕭也沒來,心中也不免有些失落。
眾人並不知道,此刻他們敬愛的師尊大人,正在與林蕭開小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