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合攏,林蕭右手一揮。
一道隔音禁制瞬間將屋內籠罩。
林蕭轉過身,看向聶依依。
「依依,這段時間,你可發現小凡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聶依依微微垂眸,沉默片刻後,這才輕聲道:
「公子也發現小凡的異樣了嗎?」
林蕭點了點頭,語氣平靜。
「發現一些。」
聶依依抿了抿紅唇,再次開口:
「我感覺,小凡他……最近看我的眼神,有些奇怪。」
「公子,你說他會不會是修煉出了岔子,才導致心性受到影響?」
聶依依聲音裡帶著幾分憂慮。
聶凡畢竟是自己侄子,她寧願相信聶凡只是修煉出了問題,也不願意去想更加糟糕的可能。
林蕭見狀倒也不急,若自己主動說出聶凡可能被人奪舍,反而顯得有些刻意。
眼下,自己只需在聶依依心中種下一顆懷疑的種子,然後靜待其發芽即可。
事實上,以林蕭如今的手段,想要割掉聶凡這株韭菜並不難。
只要找個機會讓聶凡服下乘化丹,等他突破至大乘境,便可直接施展吞天魔功,將其荒古聖體本源一併吞噬。
這是最簡單,也最直接的辦法。
可若真這麼做,聶依依必然會起疑。
更何況,如此一來,他也無法得到系統獎勵的魂鑄天身丹,有些得不償失。
畢竟,魂鑄天身丹可是能讓藥苓重鑄肉身的珍貴丹藥。
林蕭還指望著藉此丹藥,好好大調查一下藥苓。
在林蕭看來,自己身為反派,與氣運之子之間註定是不死不休。
但作為一名嘎啦game高手,讓氣運之女掉好感度這種事,他做不到。
所以,聶凡得死。
但必須死得合情合理,還要死在聶依依手中。
略作沉吟後,林蕭繼續道:
「我方才也稍微探查了一下小凡的修煉情況。」
聶依依立即抬頭,認真聆聽。
林蕭輕嘆口氣:
「他靈力運轉順暢,氣息平穩,氣血也沒有衝撞之象。」
「不像是修煉出了岔子。」
聽到這話,聶依依稍稍鬆了口氣。
可林蕭接下來的話,卻讓她重新繃緊。
「但也正因為如此,才有些不合常理。」
「小凡身負荒古聖體,而荒古聖體本就是世間最頂尖的體質之一。」
「在資源充足的情況下,他修煉速度遠超尋常修士,一般情況下倒也算不上什麼稀奇之事。」
「但小凡這段時間的進步,還是快得有些過分了。」
聶依依心中微微一沉。
林蕭則不疾不徐道:
「荒古聖體消耗資源雖大,卻並不意味著可以無視修行規律。」
「可小凡這段時間的突破,卻順利得有些不像一個初入修行之道的人。」
「即便沒有人在旁指點,他也能自行勘破修行玄關。
「這種進步速度,已經遠遠超出常理。」
聶依依神色漸漸凝重起來。
她自然明白林蕭這番話意味著什麼。
修行一途,想要提升境界,所需的不僅是靈力,還需要自身感悟。
聶依依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想起聶凡最近的變化,想起那雙越來越陌生的眼睛。
一件件小事,此刻重新串在一起,竟讓她生出一股寒意。
「公子……」
聶依依鼻尖微酸,眼中也泛起淚光。
「你說小凡他,會不會是被人……」
還不等她把奪舍二字說出口,林蕭便一把將她摟入懷中,開口打斷道:
「先別自己嚇自己。」
林蕭抬手按住她的後頸,語氣溫和。
「我只是覺得他的修煉速度有些反常,並沒有證據證明他被人奪舍。」
「修行界中,機緣無數,誰也不能保證一個人的身上不會發生常人無法理解之事。」
「或許他本來就在修煉一道頗有天賦,只是從前沒有機會展露罷了。」
「如今荒古聖體覺醒,又有足夠的靈藥支撐,他厚積薄發,也不是沒有可能。」
聶依依靠在他懷裡,沒有說話。
林蕭低頭看著她的發頂,繼續道:
「更何況,奪舍之人占據了他的身體,性情和習慣多半都會出現變化。」
「小凡若真被一個心術不正的老怪物奪舍,怎麼可能對你這樣的美人,熟視無睹呢?」
聶依依俏臉一紅,原本凝在眼眶中的淚意,也被羞意沖淡了幾分。
她垂下眼帘,指尖輕輕揪著林蕭身前的衣料。
「公子就別打趣奴家了……」
林蕭捧起聶依依的臉頰,拇指輕輕拭去她眼角淚痕,神情也隨之認真起來。
「放心好了。」
「這段時間,我會更加留意小凡的動靜。」
「若真有人敢傷害他,我定不會放過。」
聶依依怔怔望著眼前的林蕭,眼中積蓄許久的水光終於沿著臉頰滑落。
她並不是一個喜歡依靠他人的女子。
這麼多年,她早已習慣將所有事情扛在自己肩上。
可眼下,她第一次覺得,自己也能稍微鬆一口氣。
「謝謝你,公子。」
「小凡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了。」
「若他真的被人……」
話還未說完,林蕭便抬起食指,輕輕抵在她柔軟的唇瓣上。
「別說這種不吉利的話。」
「小凡也是我的侄子。」
說罷,林蕭將她得更緊,並湊到其耳邊低聲道:
「而且,你以後會有很多親人。」
聶依依一時間沒能聽出話中深意,只覺得耳邊傳來一陣酥癢,連帶著呼吸也亂了幾分。
她想稍稍退開,卻又捨不得這份久違的依靠。
最終只是低下頭,將臉埋得更深了一些。
感受著林蕭身上的陽剛氣息,聶依依只覺呼吸急促,內心似有暖流涌過。
迷迷糊糊中,直到內心一暖,她這才後知後覺道:
「公子,你說的親人……」
她停頓了一下,聲音越來越小。
「不會是指孩子吧?」
林蕭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咱們的孩子,難道不算你的親人嗎?」
聶依依微微一愣。
是啊,若是自己以後有很多孩子,可不就是有很多親人嗎……
林蕭撫過她散落在肩頭的長髮。
「當然,依依若是不願意,便當我沒說。」
聶依依環在他腰間的手臂悄然收緊。
「誰、誰說奴家不願意了?」
這句話說出口,她自己先愣住了。
林蕭眼中笑意更濃。
聶依依臉頰發燙,目光左右躲閃,最終落在一旁的窗欞上。
「公子待我這麼好,若公子真想要個孩子,奴家自然不會拒絕。」
林蕭眉梢一挑,繼續追問。
「只給一個?」
聶依依輕咬紅唇,那公子想要多少。
林蕭輕輕一笑。
「起碼也得十個八個的吧。」
聶依依眼中羞意更濃,唇角卻忍不住輕輕揚起,眼前展開一幅溫馨又美好的畫面。
庭院中有孩童練劍,有孩童追逐嬉鬧。
而她只需站在廊下,與眼前之人靜靜看著這群孩童。
想到這兒,聶依依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銀牙輕咬紅唇,只想讓眼前之人更加進入自己內心深處。
林蕭見狀,不由啞然失笑。
他方才那番話,自然不是拿對方尋開心。
待自己屠盡氣運之子,站上修行之巔,自會將那些與自己因果糾纏的氣運之女盡數接到身邊。
開枝散葉,多子多福。
只是眼下,還是單純地傳道授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