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及至此,凌清禾不再猶豫,當即玉手於眉心一點。
一滴殷紅鮮血頓時自眉心飛出,融入奴印禁制。
林蕭臉上故作害怕,下意識後退半步,卻被那兩名侍女堵住去路。
奴印禁制在融入凌青禾自身精血後,頓時發出一陣亮眼紅光,宛如晶瑩的紅寶石一般。
見融入完成,凌清禾手持奴印禁制,一步步朝林蕭走近。
林蕭雙拳緊握,裝作氣運之子般無奈的樣子,大聲喊道:
「強迫他人種下奴印。」
「這就是仙界大宗的氣度嗎?」
凌青禾秀眉微皺,紅唇輕啟:
「放心,我凌雨宗乃正道宗門。」
「我凌青禾以道心起誓,縱使簽下奴印,也絕不會逼你行傷天害理之事,更不會命你無端赴死。」
「如今這般,實屬無奈之舉,待日後事成,我必為你解去奴印,還你自由。」
林蕭瞥了一眼身後的兩名侍女,隨即輕嘆口氣,拳頭一松:
「罷了,人為砧板,我為魚肉。」
「林某似乎也沒有別的選擇了。」
凌青禾見狀,臉上露出滿意笑容。
隨著他指尖一點,奴印禁制瞬間飛入林蕭眉心,進入其識海。
奴印剛一進入,就差點被自動護主的極境神識直接抹滅。
好在林蕭反應及時,及時將其控制。
沒了極識阻攔,奴印禁製成功融入林蕭識海。
林蕭心念一動,自視識海。
融入奴印禁制後,整座識海都變為了金色。
剛才那老頭所說不假,此禁制確實為一道上古奴印禁制。
莫說是人仙境,哪怕就是天仙境修士,只要被種下奴印也難逃對方控制。
但可惜,林蕭本就對禁制一道十分精透,加上修有極境神識。
他只需心念一動,這道所謂的上古奴印禁制,瞬間便會崩碎。
但眼下,顯然不是解除禁制的最好時機。
林蕭收回神念,雙手按在頭顱兩側,眉頭死死擰起,身軀微微蜷曲,仿佛正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片刻後,林蕭停止顫抖,面上那副痛苦的神情也慢慢褪去。
凌青禾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與林蕭之間,多了一道看不見的聯繫。
另一邊。
氣運之子石勾,隨著白潔來到一處庭院。
「先把他帶去洗乾淨。」
白潔對著另外幾名面首吩咐道,隨即獨自離去。
「是!」幾人躬身行禮。
待白潔走遠,幾人臉上的恭敬之色瞬間收斂,看向石勾的目光中,滿著不屑。
「隨我來吧。」為首男子冷哼一聲,隨即朝著一處方向走去。
「多謝。」石勾抱拳一禮,連忙追上。
另外幾名男子看著二人離去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揚,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之色。
「下界來的土包子,竟也能被小姐看中,還真是走了狗屎運。」
「呵呵,這種下界來的土狗,多半不懂什麼叫做規矩。」
「小姐沒時間,咱們這些做面首的,可得替小姐好好調教調教他!」
幾人相視一笑,隨即跟了上去。
石勾一邊走一邊不斷打量著四周,心中暗自咋舌。
庭院曠闊,青玉為階,兩旁古木虬枝盤繞,岸邊生著不知名的七彩仙卉,微風拂過,漾開淡淡馨香。
遠處亭台飛檐凌空,雲霧繚繞其間,一副仙家氣象。
此處仙氣濃郁,修煉起來事半功倍,且庭中景致清雅,比那不見天日的礦道好上無數倍。
此番被人收做面首,倒也不是全無好處。
石勾心中暗暗想道。
僅僅這麼一會兒的功夫,石勾便開導好了自己。
接受了拋棄尊嚴,低聲下氣地與他人一起伺候白潔。
「此女身份不凡,應該不至於行太過有傷風俗之事。」
「唉,等等,白潔收這麼多面首,會不會只是為了養眼。」
「其實,她本身是個好女孩?」
石勾心中暗自猜測。
這些話若是被其他人聽到,肯定會換來一句:別逗你白姐笑了。
石勾一路東張西望,臉上還時不時露出傻笑,活脫脫一個剛進城的鄉巴佬。
帶路男子不屑一笑,眼中鄙夷更甚。
很快,兩人來到一處別院。
空氣中隱隱瀰漫著一股奇怪的味道,有些刺鼻。
別院門口,站著兩名身著鐵甲的侍衛。
見到男子,兩名侍衛連忙恭敬行禮。
「見過徐坤大人!」
帶路男子名為徐坤,乃是白潔面首中最為受寵之人。
他雖只是白潔的一名面首,但身份地位遠在大部分人之上。
先前曾有人對其出言嘲諷。
此事被他吹了幾句枕邊風,結果白潔第二天便帶人廢去了對方修為,將其逐出凌雨宗。
白潔身為凌雨宗大長老之女,行事向來囂張跋扈。
加上凌雨宗本就是這片彈丸仙域數一數二的大宗。
即便走出凌雨宗,也沒多少人敢招惹。
可謂是臭名昭著。
當然,白潔雖然目中無人,但也不是傻子。
她的活動地界,向來僅限於凌雨宗所在的這片仙域。
在此仙域,凌雨宗是地頭蛇。
但出了這片仙域,凌雨宗完全就是一個不入流的小勢力。
白潔哪怕再驕橫張揚,也不會傻到主動離開這片仙域,去招惹其他勢力之人,為家族帶來滅頂之災。
這也是其父親白斥,給她的最後底線。
只要不離開這片星域,她再怎麼惹事,父親都能為自己擺平。
但只要離開這片仙域,對方便沒有她這個女兒。
石勾隨徐坤進入別院,那股刺鼻的氣味也越來越濃。
兩側關著各種靈獸。
這些靈獸體型各異,有頭長獨角的高大戰馬,有背生雙翼的吊睛猛虎,還有展翅便有數丈的巨大飛禽。
這些強大靈獸,隨便一隻去往下界都將是滅頂之災。
石勾一邊驚訝於這些靈獸的強大,心中也愈發不解。
此處顯然是一處圈養靈獸之地,他不理解徐坤為何會將他帶來此處。
他上前小跑兩步,來至徐坤身旁,恭敬開口道:
「徐兄,你不是要帶我前去沐浴嗎,為何要來此處?」
「難不成是仙泉距此處較遠,所以要借靈獸趕路?」
徐坤不屑冷哼:
「沒想到你這土包子居然還知道仙泉。」
「我凌雨宗確實有口仙泉,且位於主峰之上,距此處甚遠。」
石勾眉頭微皺,雖然被人叫土包子有些不爽,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更何況,身為氣運之子的他,最擅長的便是隱忍!
當初在下界,他可是在床底下聽了一整晚,自己未婚妻和他人修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