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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四大家族

2026-08-14 23:37:18 作者: 白鷺成雙

  聖人突然下旨,任命王青帆、顧以漸、謝蘭橋、張修林四人為春闈科考員外郎,坐鎮考場。

  此旨意一出,當然有不少老臣不滿,覺得這幾個都是毛都還沒長齊的小孩兒,哪裡辦得了這樣的大事。

  但王謝顧張四家知道,能有這個結果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顧兄說得沒錯,對付女子,威逼利誘未必有用,但動之以情一定見效。」王青帆抬眼看向對面,唏噓輕笑,「她到底還是捨不得張知序。」

  對面的顧以漸高深莫測地一笑,端茶瞥了自己身邊的女子一眼。

  陸清容這回沒騙他,張知序和陳寶香果然是感情甚篤,在陳寶香那邊找不到缺口,那找張知序的也一樣。

  世家大族麼,誰家沒點麻煩事,只要陳寶香有了顧忌,那一切就都好辦得多。

  陸清容神色平淡,看起來倒不是特別興奮。

  她只在結束應酬離開王家之後才問:「為何連謝家也帶上了?」

  顧以漸搖頭上車:「我倒是不想帶,但旨意是陛下給的。」

  「謝蘭橋一個六品官,他哥又剛被貶謫,他按理不該有此殊榮。」陸清容臉色不好看,「難道陛下還打算重用謝家?」

  顧以漸在車裡坐下,好笑地道:「我當然知道你對謝家積怨頗深,但他家到底是數一數二的世家,只搞垮謝蘭亭就想搞垮整個謝家?未免想得太簡單了。」

  張家先前那麼大的禍事,也只是折損了十幾個朝官而已。

  大家族只要不犯謀逆滅門的罪,短時間內是很難衰敗下去的。

  

  顧以漸說著就繼續看自家的門生名錄。

  今年各家的門生,王家還是最多,有五百餘人。謝家三百餘,顧家也有三百餘,倒是張家出了事,只得一百餘人,還不見什麼特別好的苗子。

  自己能坐鎮會場,那給下頭的門生行方便的法子可就太多了,顧以漸有信心能從自家這三百人里,出比王家還多的登科郎。

  只要這些人能出來,他就有法子給他們謀官職,到時候局勢必然向顧家這邊倒,大盛第一世家的名頭,也終於該輪到顧家來擔了。

  「大人,張家的張修林派人來請大人一起去押送考卷。」有人在車外稟告。

  顧以漸嘖了一聲:「這又是個愣頭青,押考卷這種活有什麼幹頭,得先去巡視考場,會見下頭的考官們才是。」

  說著,扭頭問陸清容:「你爹先前不是與許多翰林院的人都有來往麼,今年的考官里可有你熟悉的?」

  陸清容不甚感興趣地道:「沒聽見什麼耳熟的名字。」

  「那你就先回府去。」顧以漸擺手,「後頭應該也沒你什麼事了。」

  「是。」

  拂袖下了車,陸清容看著顧家的馬車遠去,仍舊有些煩。

  她是來借刀殺人的,不是真來給人當刀的。

  先前家裡遭難,父親給她塞了十二萬兩銀票,叮囑她跑得越遠越好,能找個好地方安穩過完餘生就行。

  十二萬兩確實可以讓她混吃等死一輩子,但她只要一想到謝蘭亭因為騙了她而加官進爵娶妻生子幸福一生,她就恨得快滴血。

  她在江北摸爬滾打了幾個月,挨了一些打,受了一些罪,確認自己能藏得住情緒了之後,才寫信給了程槐立。

  但彼時程槐立已經有些自身難保,與她說了陳寶香的身世之後,便將她推給了顧以漸。

  顧以漸胃口很大,張嘴就是十萬兩,還只包替她銷案和安排教坊,其餘的都得靠她自己。

  天知道她有時候多想一刀朝謝蘭亭直接捅過去。

  但那樣不划算,她想看謝蘭亭痛苦,最好比她當初痛苦十倍百倍,那樣她才會覺得舒坦。

  陸清容在街上走了兩步,遙遙眯眼看向謝家坐落的方向。

  ·

  謝蘭亭接到了被調任去江北的任命書,三日後就要出發。

  他慢吞吞地收拾著行李,一向乾淨的臉變得有些鬍子拉碴的,眼神也不復從前光彩。

  「哥。」謝蘭橋推門進來,無措地道,「你別急著走呀,你走了我怎麼辦,會場那邊我壓根就應付不來。」




  「當然教了。」謝蘭橋撓頭,「可是好麻煩,我聽都聽不明白。」

  也沒人告訴他當考官的還要給學子遞答案、幫著換卷子、在茅廁附近藏代筆先生啊。父親還讓他在收卷之後找機會去與閱卷官攀談。

  雖說大盛的試卷不遮名,閱卷官的偏好能極大決定一個人是否中榜,但閱卷官從定下起就被宮中禁軍守護,哪是他能輕易接近的。

  更別說負責放榜的官員、負責送卷的官員、甚至負責給審卷院添燈油的小吏,他們統統都要他去打點。

  謝蘭橋愁得臉都發綠。

  謝蘭亭聽他說著說著就覺得不太對:「今年的手段竟這般淺顯了?」

  往年他們家在開考前一月就會知道大致的考題,會有專人給下頭的學子們押題寫示例,考後更是會避免與審閱官有明面上的走動,以免落人口實。

  今年這些怎麼聽著就荒謬,還極為容易出錯。

  「父親說這是陛下登基之後的第一場科考,上頭尤為看重,所以其餘的路子都走不通。」謝蘭橋道,「考卷是陛下親自定的,無人得以過目。」

  謝蘭亭突然又有不好的預感了。

  他放下東西就出門去找父親,想勸他今年要不就少操心,不要再插手科考。

  結果還不等他開口,父親就一臉怒容地扔來茶盞:「你這不爭氣的東西,還來我跟前礙眼做什麼?滾!」

  謝蘭亭企圖解釋:「我有正事要說。」

  「除非你明兒就官復原職為謝家爭光,否則你說什麼都是只想氣死我,咳咳咳……」

  母親淚水漣漣地扶著父親,皺眉示意他出去。

  謝蘭亭沉默。

  他走出門抬頭看了看外面陰沉沉的天色,總覺得上京可能很快又會有一場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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