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姿長舒一口氣,感覺比拍了一天打戲還累,但臉上依舊笑容燦爛:
「都是顧叔叔指導有方!跟您下一盤,勝讀十年書!」
「哈哈哈,有眼光!」
顧丹臣心滿意足地開始收棋子,「下次叔叔再教你更厲害的!」
「嗯嗯嗯!」舒姿用力點頭,心裡默默祈禱這個「下次」一定要來得晚一些。
夏韻笑著搖頭,拉起意猶未盡的丈夫:「行了,棋也下了,癮也過了,讓人家糯糯歇會兒,準備出門。」
「糯糯,快去換衣服吧,時間差不多了。」
舒姿如蒙大赦,趕緊起身:「好!我馬上下來!」
顧家有一間給舒姿專門準備的房間,和她在舒家的布局差不多,衣帽間滿滿都是夏韻給她買的衣服。
看著女孩輕快上樓的背影,顧延將目光從雜誌上抬起(其實那頁已經很久沒翻了)。
夏韻順著兒子的視線看去,含笑低語:
「瞧見沒?能把陪你爸下棋這苦差事做得這麼心甘情願,還滴水不漏的,除了你媽我,也就糯糯了。」
片刻後,舒姿換了身米白色針織衫搭煙粉色長裙下樓,清新動人。
「顧叔叔,夏姨,我走啦!」
「去吧去吧,玩得開心!」夏韻送到門口,又叮囑,「少喝點酒啊。」
「知道啦夏姨!」
顧延自然地拿起她放在玄關的小包,跟在她身後:「我送你到門口。」
暮色溫柔,庭院小徑寧靜,兩人並肩的影子被拉長。
「我爸那棋……下次不想下,可以直接說困了。」顧延忽然開口。
舒姿側頭看他,她眨眨眼,笑起來,帶著點小小的狡黠和親昵的抱怨:
「我說困了,顧叔叔肯定要說『年輕人怎麼精神比我還差』,然後開始憶苦思甜講他當年創業三天不睡的故事……」
「還不如陪他下棋呢!至少我能『見招拆招』,我也正好鍛鍊鍛鍊腦子!」
顧延無奈的笑了,「等會兒哪個師兄來接?」
「周師兄。」舒姿答道。
顧延挑了挑眉,沒說什麼,但笑意更深了些。
舒姿自然沒注意到這些,嘴裡還在繼續說,語氣裡帶著期待,「師姐也在呢,好久沒師門聚齊了,也不知道老頭想我沒!」
正說著,周硯的車已經到了。
駕駛座的車窗降下,露出一張溫文爾雅的臉,他戴著副無框眼鏡,氣質沉穩,看到兩人,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
「師兄!」舒姿加快腳步走過去。
顧延也跟著走到車邊,對周硯點了點頭,語氣熟稔:「周師兄。」
周硯笑著的應了一聲。
顧延又側頭看向已經拉開車門的舒姿,叮囑道:「少喝點酒,結束了說一聲,我去接你。」
「知道啦!知道啦!」
舒姿沖他皺了皺鼻子,坐進副駕,又探頭對周硯笑眯眯道:「師兄,晚上有沒有我愛吃的蟹粉獅子頭?」
周硯失笑:「你師姐特意叮囑廚房備了,還能少了你的?坐好,走了。」
顧延站在原地,看著車子平穩駛離,直到車子拐出顧家別墅區的視線範圍,才轉身回去。
車廂內,舒姿系好安全帶,看向周硯:「師兄,我嫂子呢?來了嗎來了嗎?」
周硯早就結婚了,家庭幸福美滿,有一個女兒。
他搖搖頭,解釋道:「你嫂子本來也想一起來,臨時被孩子纏住了走不開。」
「啊,好吧。」舒姿點點頭,語氣可惜。
過了一會兒,她又問:「那今晚都有誰在啊?就咱們自己人嗎?」
周硯目視前方,笑道:「嗯,你師兄幾個都回來了,一直念叨你呢。」
「太好了!我都想死他們了!」
舒姿眼睛一亮,隨即又想到什麼,語氣帶了點狡黠,「那……老頭最近心情怎麼樣?沒又逼你們誰交『作業』吧?」
周硯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笑意加深:
「怎麼,怕被抽查?放心吧,師傅今天心情不錯,尤其是聽說你最近在節目裡……表現很『活躍』。」
最後幾個字,他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
舒姿頓時有點訕訕,她摸了摸鼻子:「師兄,連你也笑話我……」
車子駛入一條鬧中取靜的梧桐小道,最終在一扇深色木門前停下。
舒姿推門下車。
眼前是典型的江南庭院風格,白牆黛瓦,檐角飛翹,門楣上只懸著一盞素淨的紙燈籠,在夜色里散發著昏黃暖光。
這便是棲膳,一個不對外公開營業,只接待熟客預約,且規矩頗多的地方。
而它的主人,正是舒姿的師傅,韓老先生,韓一嘯。
舒姿和周硯說說笑笑的一起進去。
而角落一輛不起眼的黑色麵包車裡,鏡頭正死死對著棲膳的出入口。
狗仔提前蹲守多日,本是想抓拍圈內名人的私宴畫面,卻沒料到等來了舒姿。
鏡頭瘋狂按下快門,將她下車的模樣,以及和周硯談笑的畫面一一收錄,眼底滿是興奮。
流量小花深夜私會神秘男性、密會高端私房菜館,這標題明天一定能屠榜熱搜。
而舒姿對此一無所知,她跟著周硯穿過一條曲折的迴廊,推開「聽雨軒」的包廂門。
一股溫暖的食物香氣混合著清雅的茶香撲面而來。
包廂內是中式極簡風格,昂貴的紫檀木桌椅,牆上掛著一幅意境空靈的水墨,桌上擺著素淨的汝窯瓷器。
包廂里的人聞聲回頭,幾道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
「喲,我們的綜藝小明星回來了?」
率先開口的是三師兄秦沐,眉眼帶笑,語氣里滿是戲謔。
二師兄陸璟也放下手中茶杯,溫聲開口:「小師妹,好久不見。」
舒姿先回了秦沐:「三師兄,下次請叫我大明星!」
然後對陸璟說:「二師兄,好久不見!我可想死你們了!」
主位上,一位鬚髮花白的老先生眼皮抬了抬,語氣聽不出喜怒:
「還知道回來?我還以為你飄在節目裡,早忘了師門在哪呢!」
舒姿「嘖」了一聲:「老頭,說話別這麼難聽嘛。」
她毫無顧忌地走過去,大大咧咧拉開椅子坐下,
「我這不是一有空就來給您請安了?再說了,我在節目裡可是給您長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