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掛斷。
舒姿握著手機,在地毯上靜坐了一會兒。
陽光落在香檳色的裙擺上,閃閃發亮。
方冉說的沒錯,她沒什麼好慌的,一切順其自然吧。
她深吸一口氣,從地毯上爬起來,又將身上的禮服換下來,重新掛回衣帽間。
下午四點,門鈴響起,顧延安排的專業造型團隊準時抵達雲棲鉑悅。
舒姿已經換了身淺灰色的絲質家居服,正盤腿坐在地毯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刷著平板。
聽到鈴聲,她放下平板,起身開門。
門外站著三四個人,提著印著低調Logo的專業箱包,衣著精緻,一絲不苟。
為首那位妝容得體的女性微笑著開口:
「舒小姐您好,我是Eva,顧總安排我們過來為您準備今晚的造型。」
「請進。」
舒姿側身讓開,轉身走進臥室,重新取下那件香檳色禮服換上。
當她再次走出臥室時,Eva和她的團隊已經準備就緒。
Eva請她在化妝鏡前坐下,先仔細端詳她的臉型和膚質,又問了今晚場合的屬性後,才打開那個裝滿瓶瓶罐罐的銀色箱子。
「舒小姐皮膚底子真好,五官也立體。」
Eva一邊為她做妝前保濕,一邊溫聲說,手上動作輕柔而精準:
「今晚的造型方向是清艷高貴,貼合您本身的氣質和禮服風格,我們以突出優勢為主,不過分修飾。」
舒姿閉上眼「嗯」了一聲,感受著刷子和指尖在臉上細緻地動作。
接下來的幾個小時,是在專業的流程中安靜度過的。
化妝、髮型、最後的整理。
鏡中的人影逐漸與那件禮服完美融合,清艷奪目,仿佛本就該如此。
傍晚六點二十分,造型全部完成。
舒姿站在落地鏡前。
鏡中的女孩,香檳色禮服勾勒出窈窕身姿,妝容精緻卻不濃艷,長發被松松挽起,幾縷碎發慵懶垂落,珍珠耳釘泛著溫潤的光澤。
整個人看起來優雅靈動,又帶著一種不自覺的、獨屬於「舒姿」的嬌矜貴氣。
她很滿意。
造型團隊離開後,客廳再度恢復安靜。
舒姿看了眼時間,正準備給顧延發條信息,門鈴恰好響起。
舒姿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她深吸一口氣,走過去開門。
顧延站在門外。
他已經換上了正式的黑色西裝,剪裁合體,襯得身形愈發挺拔修長,領帶系得一絲不苟,眉眼清冷矜貴,手裡拿著一隻小巧精緻的絲絨盒子。
看到舒姿的瞬間,他的目光明顯頓住,眼眸中清晰地掠過驚艷,隨即化為更深沉的、翻湧的墨色。
他喉結不自覺上下滾動了一下,「很漂亮。」他低聲說。
舒姿臉頰微熱,強作鎮定地抬了抬下巴:「那是當然。」
過了一秒,「不對,你這話什麼意思!我之前就不漂亮了嗎?」
顧延被她這句突如其來的反問逗笑,低低的笑聲從喉間溢出,磁性又悅耳。
他抬步進門,反手輕輕帶上房門,一步步朝她走近,高大的身影緩緩籠罩下來,淡淡的雪鬆氣息將她包裹。
兩人距離驟然拉近,舒姿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後背輕輕抵住玄關的牆面,心跳驟然亂了節拍。
顧延垂眸凝著她,漆黑的眼底清晰映著她的模樣。
他視線緩慢描摹過她精緻的眉眼,白皙瑩潤的肌膚,最終落至她微微抿起的唇瓣上,嗓音低沉繾綣:
「一直都很漂亮。」
他頓了頓,視線重新落回她眼底,「只是今晚,格外驚艷。」
話音落下,他緩緩抬起手,掌心托著那隻小巧的絲絨盒子,遞到她面前。
「給你的。」
舒姿的目光落在絲絨盒子上,心頭微微一動,遲疑著抬手接了過來。
指尖觸碰到微涼的絲絨,她輕輕掀開盒蓋。
裡面靜靜躺著一條細鑽鎖骨鏈。
鏈條纖細精緻,中央鑲嵌著一顆小巧的水滴形碎鑽,光澤溫潤,不張揚不浮誇,恰好能貼合抹胸禮服的肩頸線條,將她優美的鎖骨襯得愈發精緻。
「早上看到衣帽間缺了搭配的配飾,臨時讓人準備的。」
顧延垂眸看著她,「配你的禮服,剛剛好。」
舒姿捏著盒子,睫毛輕顫,她抬眼看他,語氣直白又任性,帶著一點理所當然的小傲嬌:
「那你幫我戴。」
他接過盒子,指尖輕輕捻起纖細的鏈條。
高大身形微微俯身,刻意遷就她的高度。
舒姿順從地抬手,將髮絲盡數撥至肩後,露出一截瑩白細膩的脖頸,優美的鎖骨線條在暖光燈下清晰動人。
男人溫熱的呼吸輕掃過皮膚,帶來一陣細微麻癢。
舒姿下意識繃緊脊背,指尖悄悄攥緊禮服裙擺,故作淡定,耳尖卻紅得透亮。
顧延動作輕得不能再輕,冰涼的鏈條貼著肌膚繞至頸後,他垂著眼,專注認真地扣著細小的搭扣。
偶爾指腹無意擦過頸側,兩人皆是微頓。
片刻後,扣口閉合。
「好了。」
顧延直起身,緩緩後退半步,目光落於她頸間。
水滴碎鑽貼合鎖骨中央,燈光下細碎閃爍,溫柔又不張揚。
「很適合你。」
他嗓音壓得偏低,尾音裹著淡淡的沙啞,語氣直白,又帶著不加掩飾的貪戀。
舒姿指尖輕輕摩挲冰涼的鑽石,耳尖還染著未褪的薄紅。
她清咳了一聲,面上一本正經,端著考官的架子,矜貴又傲嬌:
「眼光不錯,做事用心,給你加分。」
頓了頓,她又補充:「滿分十分,你現在只有一分!」
顧延唇角噙著一抹笑,眸底染著寵溺:「嗯,多謝舒考官,我會繼續拿分的。」
話音落下,他身形微傾,高大的陰影輕輕覆住她。
「不過……」
他氣息逼近,清冽的雪松味道密密籠罩下來。
「既然加分了,可以有獎勵嗎?」
舒姿睫毛輕顫,下意識抬眼:「你想要什麼獎勵?」
「比如……」
顧延放慢動作,一寸一寸,緩緩湊近。
距離驟然拉近,他溫熱的呼吸擦過她的唇角,動作克制又曖昧。
分明什麼都沒做,卻處處透著放肆的試探。
他目光垂落,掠過她微抿的唇瓣,眸光暗沉,喉結極輕地滾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