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否一中午都在辦公室處理池與跟林萱萱的事情。
午休結束以後,主任終於把他放回去上課。
臨走時,他還聽見幾個老師在說什麼批卷子。
想著應該又快要模考了吧。
下午第一節課是物理,蘇勻雲盯著黑板,昏昏欲睡。
顧否從教室後面進來,回到座位上帶來一陣涼風。
蘇勻雲清醒了片刻。
「同桌,你說有沒有可能我有兩個右腦?」
顧否掃了一眼蘇勻雲卷子上亂七八糟的勾抹。
點了下頭:「左腦應該是享清福去了。」
蘇勻雲生無可戀,眼巴巴地望著他。
顧否拿出手機:「你先聽課,我忙完再給你講。」
蘇勻雲這才感到一點安慰,繼續聽天書。
此時坐在國際部教室上課的喬映,手機屏幕亮起。
她看了看鐘樹白,對方似乎對國際部的課程很感興趣,正在專心聽講。
喬映拿起手機。
【是否:林萱萱說自己是被池與強迫的,池與現在被接回家了。】
顧否上午抽空跟喬映說了一嘴,他們抓到池與跟林萱萱早戀的現行。
然後忙到現在,處理結果才出。
【喬喬你那小樣:怎麼樣?】
顧否知道喬映在問她這盤棋怎麼樣。
【顧否:別高興太早,國際部那邊並沒有讓池與卸任。】
【喬喬你那小樣:你就等著躺贏吧。】
喬映收了手機,鍾樹白已經觀察她多時。
「什麼事情這麼高興?」
喬映:「有人倒霉我就高興。」
鍾樹白點了下頭:「你高興我就高興。」
喬映噎了下,鍾樹白現在像關掉了羞恥心開關。
手機發出震動聲音,喬映心亂拿起。
捧到眼前,發現屏保是一張熟悉的舊照片。
她就知道會發生這種事情。
一樣的手機,一樣的手機殼,放到一起,很容易拿錯。
鍾樹白還在盯著她。
喬映尷尬:「我拿錯了。」
鍾樹白沒什麼表情:「你可以看。」
喬映:「不不。」
她換了一部拿起來。
鍾樹白略微沉思:「為什麼,你怕我也看你的?」
喬映被戳中,手指摁在喚屏鍵上抖了一下。
「你不喜歡的話,我就不看。」
見喬映不說話,鍾樹白將眸子瞥回講台。
頗有一種言出必行的意味,連喬映玩兒她自己的手機,他都不看了。
喬映有點酸酸的。
拽了一下他領子上的蝴蝶結。
鍾樹白下意識握住,將注意力回過來。
喬映:「我是怕你看了多想,那看吧。」
她把手機放到兩個人中間的桌面上,胳膊挨著胳膊。
【嶼:喬映,你在上課嗎?】
【嶼:早上的事情...你不要聽他們瞎說。】
【嶼:事情不是他們傳的那樣。】
鍾樹白欲言又止。
喬映:「可以問。」
鍾樹白:「他是誰?」
喬映不假思索:「一個兩面三刀的賤人。」
鍾樹白在喬映漂亮的嘴唇上盯了兩秒。
說出來的話還是那麼動聽。
喬映對池與的信息理都沒理。
鍾樹白好奇:「不用回復嗎?」
喬映眨了眨眼:「不用啊。」
她往上劃聊天記錄,想給鍾樹白看看自己重生回來之後,都沒怎麼理過這個人。
結果忘記她昨天正好虛與委蛇地跟池與說了兩句人話。
畫面定格在那句【別人做給我吃的。】
這個「別人」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鍾樹白跟喬映,兩個人四目相對,沉默。
喬映趕緊低頭打字。
【喬喬你那小樣:對了,昨天給我做飯的不是別人。】
過了一分鐘。
【嶼:?】
坐車回家的池與一臉懵。
【嶼:說這個做什麼?】
【喬喬你那小樣:是我crush、我男神、我未婚夫、我小奶狗、我摯愛、我命中注定、我往後餘生、我小心肝、我baby、我媽的女婿、我哥的妹...】
鍾樹白勾了勾她的手指:「手酸。」
喬映很受用,不打了,直接發出去。
【嶼:?】
一個問號之後,池與喜提免打擾。
喬映聆聽世界破防的聲音。
橫框裡的消息不斷刷新,但始終只掛著一個紅點。
鍾樹白看向喬映。
「這樣沒關係嗎?」
喬映不以為然:「沒關係啊,無關緊要的人。」
鍾樹白點點頭。
喬映把手機塞到鍾樹白手裡:「繼續查。」
她勢必要找回場子。
鍾樹白沒動。
喬映大度:「讓你查你就查,沒事。」
鍾樹白見此,去點置頂里的【圓圓糯糯】。
喬映一下捂住。
鍾樹白嘴角噙著笑:「不敢了?」
喬映今天簡直出師不利。
「那個....要不等我今晚去你家再查?」
鍾樹白頓了頓,跟她確認:「你今晚來住?」
喬映點頭,讓自己看起來很乖。
「你復學第一天,肯定是要慶祝的。」
鍾樹白將手機放下,眉眼舒展,額前碎發下的眸子閃著細碎的光。
「哦。」
喬映不滿意,一個「哦」就打發她了。
「哦是什麼意思?」喬映拉了他一下。
鍾樹白轉過頭去看外教老師的PPT,側臉的骨相優越清冷,此刻泛著柔和的反差質調。
他在喬映碰他的時候,就反抓住了少女的手。
喬映聽見他帶著笑意道:「就是突然覺得,一會兒的時間會很無聊。」
喬映知道他在說什麼。
等老師們批完卷子,鍾樹白就要去弄分班的事情了。
喬映把手抽回來。
鍾樹白這個人的手心怎麼不會出汗呢。
「反正不會很久,放學我去接你,別亂走。」
「嗯。」
-
池與把手機憤恨地往車上一摔。
前面開車的司機看了他一眼,不敢說話。
坐在副駕駛的助理神色嚴肅。
他今天費了好大勁,才從董事會把少爺接出來。
「少爺,池董現在正在家裡等你。」
鬧出這麼大的事情,池父早就從公司回來了。
池與揉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只是談個戀愛而已。
事情怎麼發展成現在這樣?
自己就不應該鬼迷心竅,答應林萱萱早上去衛生間做那種事。
結果被林萱萱反咬一口。
虧他還一直想著怎麼幫林萱萱轉去其他學校,讓她能順利高中畢業。
她卻連這點犧牲都不肯!
如今學生會會長的位置是保住了,可是要花大價錢去公關。
這些錢,都出在池家身上。
董事會真是獅子大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