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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可以嗎?

2026-08-20 10:04:35 作者: 桃花映酒

  「或許,並不是悲劇結局。」

  棠梔還沉浸在那份淡淡的傷感里,耳邊忽然傳來沈聿低沉的聲音。

  「這本書我也看過,它的結局也許可以有第二種解讀。」

  他的手撫過書頁泛黃的扉頁,目光深邃,語氣卻帶著一絲篤定:

  「仿生人燒毀核心晶片的那一刻,不是毀滅,而是歸位。」

  「他從誕生起就被設定為守護者,為了守護而存在,也因守護而終結。對他而言,完成使命就是終極意義。他不是消散,而是以最徹底的忠誠,回到了自己唯一的指令里。」

  「對自始就被視作工具的仿生體來說,能為一個人類拼盡全力、直至生命盡頭,這是他從未有過的價值實現。他不再是零件和機器,而是被需要的唯一。這不是遺憾,是他最圓滿的歸宿。」

  「而女孩呢?她或許忘記了他的名字,忘記他的樣子,但只要她活著,就永遠帶著他用命換來的未來。她能平安長大,能看見日出日落,能擁有以後的人生,這本身就是他存在過最好的證明。」

  「所以,這不是悲劇。」

  薄循抬眼,看向棠梔,眼底翻湧著隱藏起來的情緒,「這是一場,雙向的救贖。」

  棠梔的確沒想過,還能這樣去解讀結局。

  更沒想到,這本她無意間從舊書攤淘來的,甚至都不知道作者是誰的冷門小說,沈聿竟然也看過。

  還給出了這樣一個全新的角度,一下子把她從低落的傷感里拉了出來。

  看到她一臉意外的模樣,薄循唇角微微勾起柔和的弧度,語氣溫和:「別走神了,吃蛋糕吧。」

  棠梔家的茶几很矮,平時她一個人,都是把東西往上面一放,盤腿坐在地毯上慢慢吃。

  她看著沈聿坐在沙發上,下意識開口:「茶几對你來說是不是太矮了?我平時都坐地上吃,你這麼高,肯定更彆扭。」

  薄循眸色柔和,淡淡一笑:「沒關係,你習慣怎樣就怎樣,我可以陪你一起坐。」

  說著便自然地屈膝,在地毯上一同坐下,抬手看向她:「肚子餓了嗎?我幫你拆開。」

  

  他指節修長,拆開甜品盒的動作優雅從容,連拿出銀質刀叉的姿態都引人注目。

  暖黃的落地燈下,覆盆子歌劇院慕斯層次分明,淋面光潔,金箔與蝶豆花奶油點綴其間,頂端那顆酒漬櫻桃飽滿透亮,色澤誘人。

  「真的好好看,跟專業甜品大師做出來的一樣。」棠梔忍不住再次讚嘆。

  又隨口問道,「不過你怎麼突然想到做甜點?不會又在琢磨什麼開店的新方向吧?」

  薄循一邊垂眸將蛋糕切分成兩塊,一邊平靜開口:「不是。」

  「是在知道你沒有男朋友之後,想著你應該會喜歡,就專門學了,做給你吃。」

  棠梔的動作猛地一頓。

  耳尖不受控制地泛起一層熱意。

  知道她單身,特意為她去學做甜點,親手做給她吃。這幾乎已經是明晃晃在表明心意,寫著,他在追求她。

  她沒法否認沈聿的魅力,高大、沉穩、溫柔又體貼,一舉一動都讓人安心。

  可與此同時,她腦海里又不受控制地閃過薄肆的身影,他的彆扭、傲嬌、強勢又偏執的占有欲,還有那份藏在桀驁之下的脆弱。

  她總冷不丁有種罪惡感。

  明明還沒有和任何人在一起,可只要對著其中一個人時,心裡掠過另一個的影子,就莫名生出一種對不起對方的愧疚。

  棠梔不知道要怎麼回應,薄循也並沒有需要她回應什麼的意思。

  只是將切好的蛋糕放進銀盤,配上小叉推到她面前。蛋糕上那顆唯一的酒漬櫻桃,也被他細心地移到了她的盤子裡。

  棠梔索性不去想那些亂糟糟的心思。

  事已至此,先吃飯吧。

  她拿起銀叉,挖了一小塊蛋糕送進嘴裡。

  綿密絲滑的慕斯在舌尖化開,覆盆子的微酸中和了奶油的醇厚,清爽不膩,口感細膩得不可思議。

  她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甜點,眼底瞬間亮了。

  忍不住在心裡讚嘆,他怎麼連做甜點都這麼厲害。

  薄循一直靜靜看著她,見她嘴角沾了點淡粉色的奶油,便拿出一旁疊得整齊的餐巾,右手微抬,緩緩靠近她。


  暖黃的落地燈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他微微傾身,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側,形成一個溫柔的包圍圈,呼吸帶著淡淡的奶油與紅酒香氣,拂過她的耳畔,溫熱又繾綣。

  他的動作很輕,指腹幾乎要碰到她的唇角,語氣低啞柔和:「沾到唇上了。」

  棠梔的臉唰地紅透,連脖頸都泛了層薄粉。

  慌忙偏頭,磕巴著開口:「我、我自己來就好了。」

  她伸手搶過餐巾,胡亂擦了擦嘴角。

  像這樣突然靠近,還用這種語氣和她說話什麼的,真的很犯規好嗎!

  她會把持不住的。

  薄循看著她慌亂的模樣,眼底漾開淺淡的笑意,指了指她蛋糕上的櫻桃:「嘗嘗這個,用勃艮第紅酒浸過,又用冰糖與少許香草莢低溫收過汁。」

  棠梔點點頭,拿起那顆櫻桃,指尖捏著果柄,咬了一小口。

  本想無腦夸幾句,可酸澀的酒意混著淡淡的苦,瞬間在舌尖炸開,和她預想的甜潤完全不一樣。

  她下意識皺起眉頭,鼻尖微微蹙起,嘴角也抿成了小弧度,五官都擠在了一起,一臉難以下咽的模樣。

  薄循微微側頭,問道:「不好吃?」

  棠梔先是搖頭,又忍不住皺了下眉,含糊道:「沒有,就是……有點太酸了,酒味兒也重了點。」

  薄循眸色沉了沉,語氣依舊溫柔:「可以讓我嘗嘗嗎?下次好改進。」

  棠梔一愣,下意識看向手裡的櫻桃。

  這櫻桃就只有一顆,都已經被她咬過一口了,齒痕清晰可見,沈聿還怎麼嘗?

  她正想開口拒絕,薄循卻再次傾身靠近,兩人瞬間近在咫尺,他的呼吸溫熱,拂過她的臉頰,帶著清冽的氣息。

  他微微垂眸,唇瓣貼近她手裡的櫻桃,幾乎要碰到她的指尖,鬢角的碎發蹭過她的臉頰,酥麻的觸感順著皮膚蔓延開來。

  唇瓣輕輕碰了碰那顆帶著她齒痕的酒紅櫻桃,他又緩緩退開幾分,鼻尖幾乎與她相抵,聲音低啞得像呢喃:「可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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