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廟裡好像有人?
裴時淵回頭看了一眼,可已經飛離破廟有些遠,並沒有看到裡頭人的模樣,只模糊的好像看到了三個人。
趕著回去陪蘇羽,並沒有返回去看怎麼回事,繼續提速踏著樹枝飛行。
背著大麻袋的暗衛們,仍舊是緊跟其後,咻咻咻的幾個黑色身影穿梭於大樹之間。
一個時辰後。
裴時淵他們終於從隔壁小鎮回到邊關小鎮,飛身進入鎮上老宅。
「主子。」
院子裡值崗的小暗衛,立即從暗處飛向院子中央。
「嗯。」
裴時淵回了聲,把後背上的大麻袋放下地面,問,「糧食送過來了嗎?」
「已經送過來了,他們才剛剛離開不久。」小暗衛如實回。
「送了就好。」
說完轉了一個身,交代大口大口喘氣背著大麻袋落下地面的面具暗衛們,「帶著大麻袋裡的東西去黑市換成銀子,統一交給帳房安排。」
「好……好的主子。」
面具暗衛吃力抹汗換氣回,累個半死。
整整一個時辰都在趕路,都不帶停頓的,人都要飛傻了。
第一次執行任務的小暗衛們,已經一辟穀坐地上,拼命的大口呼吸。
媽呀!累得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了。
裴時淵掃了一眼小暗衛,沒說什麼,畢竟第一次出任務都是這副模樣,習慣了就好。
「我回去了,黑市有單子再聯繫我。」
說完就飛身出老宅院子,身影淹沒在黑夜裡。
一炷香後,裴時淵終於回到家。
站在小木屋窗邊,透過月光見到床榻上的蘇羽睡得很沉,鬆了一口氣,轉身往灶房走。
「娘?」
裴時淵進入灶房驚訝的喊了聲。
裴母聽到自家小兒子的聲音,立即放下柴火轉身往灶房門口看,急聲問,「是不是出去接單子了,沒事吧?」
「沒事,一個小單子而已。」
裴時淵邊說邊往灶台走,問了句,「怎麼這麼晚了還沒睡?」
應該不是擔心他,他又不是第一次出門接單子了。
果然,他娘道,「你爹不在家,我自己一個人也睡不著。」
其實是擔心她相公出門去買糧食,被人給盯上出什麼事。
她相公又帶著女兒,要是被人追殺,女兒受傷了怎麼辦?
這麼想了後,就怎麼都想不著。
又發現小兒子出門了,乾脆起床燒著熱水等小兒子回來。
「爹做事您還不放心?」
裴時淵出聲安慰。
「娘知道,可現在京城那位一直在找咱們家,我這心安定不下來。」裴母捂住胸口道。
「不會出什麼事,爹的身手您還信不過?」
「也是,是我自己瞎擔心了。」
「水已經開了許久了,你快舀去泡澡去去寒氣。」
「好。」
裴時淵走向水缸,彎腰提起水缸旁的大木桶,抬步返回灶台。
裴母拿出灶台裡頭的柴火,放火盆裡頭端起,道,「娘去看一下魏老,給他添個火盆。」
「嗯去吧!」
裴時淵舀起熱水回應。
「好。」
裴母端著火盆往灶房後門走,再順著廊道往後院的一排排小木屋走去。
來到魏老小木屋門口,她手肘敲敲了下門,「魏老是我。」
可叫了會,屋子裡頭都沒有動靜。
隔壁小木屋的暗一,聽到裴母的聲音,在黑夜裡睜大了眼。
這麼晚了,裴夫人怎麼會來找魏老?
「嗯,好吃。」
暗六睡在暗一懷裡吧唧嘴。
暗一低頭瞧了一眼,拉了拉被子,生怕暗六著涼。
「這個時間他應該在小木屋裡頭才對啊!」
裴母疑惑的嘟囔了聲。
突然想到地窖,端著火盆就走進小木屋。
果不其然,床榻上沒有魏老的身影,地窖口的木板打開著,發出幽藍色的光芒。
裴母放下火盆,抬步就走下地窖。
映入眼帘的,便是籃球場一般大,發著藍色光芒的一片片植物跟苔蘚,與靠著牆的一排排貨架。
貨架上頭擺放著許多的琉璃瓶,大的小的都有。
琉璃瓶裡頭裝著五顏六色的蟲子,還有各種顏色的蛇類。
它們在大琉璃瓶裡頭嘶嘶嘶的吐著信子爬行,並沒有冬眠。
而其他的五顏六色小蟲子,則在琉璃瓶裡頭的藍色發光植物上仰著頭,眨巴著眼睛盯著裴母走下台階。
等裴母一到地窖地面,它們立即興奮的搖著小觸角,等著裴母過來看它們。
「哎呦!老頭子我下地窖的時候,也沒見你們這麼興奮。」
坐桌子旁製作新藥的魏老吐槽了聲,然後回頭看裴母,「大半夜的不睡覺,來老頭子我這裡幹嘛!」
「睡不著出來走走。」
裴母走向桌子,掃了一眼大桌子上頭的瓶瓶罐罐,還有一些她看不懂的琉璃管子,問,「在研究新藥?」
魏老低頭繼續調配藥量,嗯了聲,道,「趁你男人不在餵一下這些小傢伙,不然得鬧騰死。」
「就是特意下來餵它們。」
說完拿起桌子上的匕首,劃開自己掌心就把血放到碗裡,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魏老抬頭瞟了一眼,拿了止血的藥瓶放到裴母跟前,低頭接著配藥。
裴母放完血上了止血藥,簡單的用紗布包紮好傷口,才拿起一小半碗血走向一排排貨架上的蠱蟲們,用小竹籤沾著血,一滴滴的給蠱蟲們餵食。
小蠱蟲們十分高興的仰起頭張嘴,一個比一個吃得美味。
裴母習慣了,端著血一一餵過去。
等餵完全部蠱蟲,已經差不多過去一炷香,碗放回魏老這邊的桌子,掃了一眼發著藍色光芒的一大片植物。
這些植物是在這裡定居後,她跟魏老偷偷回南疆國蟲谷帶回來種植的。
為什麼會發光她不知曉,從懂事起這些植物一到晚上就會發出藍光。
魏老這個聖醫也說不出個所以然,只知道這些會發光的植物很適合蠱蟲生存。
他們之所以回蟲谷搬這些植物,也是為了養蠱。
但不是為了害人,而是不想讓蠱蟲在他們這一脈就這麼滅絕。
因為蠱蟲不全都是壞的,也有好蠱,跟能救人命的蠱。
她身體裡的本命蠱就是其中之一。
本命蠱不僅能在她遇到生命危險時救她,還會保住她的命。
也因此,她懷著老二的時候受了重傷,本命蠱直接吸收老二的養分反哺她。
要不是她提前醒過來,老二就沒了。
當時的老二已經八個多月,她不想就這麼失去老二便用了胎蠱。
所以老二生下來後,身體就變得很差。
原本應該是銀白色的發色,在被吸取過多的養分後,變成了如今的白色,瞳孔的顏色也變成了藍紫色。
她生老二的當天,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可還是難受得不行,差點就得產後病。
本命蠱能感知到她的情緒,原本很活潑的它,變成了沮喪愧疚。
沒多久便自主休眠,除非她受重傷,不然不會甦醒。
上次有甦醒的跡象,還是她吃了白蘿蔔片,它才有了反應。
但沒過一刻鐘,又進入了休眠。
她能感受到本命蠱在自責,也告訴過它不是它的錯。
可本命蠱見到她家老二出生後發色變了,瞳色也變了,反應很大的哭著害怕跟她溝通,最終選擇了封閉自己。
「唉……」
裴母嘆了一口氣,都不知道該怎麼哄本命蠱的好。
「想你相公就回你們屋裡,別在老頭子我這裡嘆聲嘆氣,小心老頭子我毒你啊!」低頭小心配藥的魏老罵道。
裴母直接給了魏老一個白眼,「我是在想本命蠱的事,沒想我相公。」
「哦!沒想你相公啊!那你本命蠱咋回事,又休眠了?」
「嗯,後邊我嘗試吃了好幾次白蘿蔔片,它都沒有反應。」
「實在不行你跳個馬,受個重傷,看它醒不醒。」
「我的命不是命是吧!」
裴母氣的不行,盡出這些餿主意。
「怕什麼,不是有老頭子我在,老頭子我給你治好不就行了。」
往琉璃管子裡滴藥液的魏老眼睛不眨說。
裴母更是氣個半死,馬上從椅子上起身,「你自己待著,我回去睡覺了。」
說完馬上走,怕自己繼續待在這裡會被魏老給氣死。
低頭小心滴藥液的魏老,「早上給老頭子我送些吃的過來,老頭子我這幾天都不出地窖了。」
「嗯知道了。」
裴母上了台階,端著火盆就離開魏老小木屋,帶上屋門。
地窖的事情,除了她跟魏老,整個裴家人都不知曉。
她也沒打算告訴家人,怕他們下地窖見到那些蠱蟲,嚇出毛病來。
暗一聽到裴母離開魏老小木屋的聲音,往窗外看了一眼,皺了下眉頭。
明明裴母就進了魏老小木屋,可他後邊卻半點聲音都聽不到。
而且氣息還弱了一段時間,模樣是下了很深的地方。
難不成是地窖?
看來魏老跟裴夫人,也不是什麼簡單人物。
「嗯,這個好吃,這個也好吃……」
暗六吧唧著嘴在說夢話。
暗一視線立即從隔壁小木屋收回,低頭看懷裡的暗六。
「暗一買這個,這個也買,還有這個……」
暗六又含糊的說著夢話,整個人窩在暗一懷裡,不停的吧唧嘴。
暗一透過窗外月光,伸手輕輕的摸了下暗六睡臉。
暗六睡得很沉,並不知道有人注視著自己,還偷偷的摸自己的臉,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暗一繼續呼呼大睡。
暗一挪身子靠近暗六,幫暗六拉好被子。
「嗯這個也好吃……」
暗六還在夢著吃東西,嘴一直咀嚼著。
暗一習慣了,從身後抱住暗六身子,閉上眼睡覺。
暗六感覺跟被一座山壓住了似的,皺眉想翻身,可卻翻不了身。
然後迷迷糊糊的,又被暗一給抱著睡著了。
裴時淵洗好澡回小木屋,動作十分輕的走向床榻,拿起枕頭旁放著的瓶子。
瓶子裡的小蠱蟲揉了下眼睛,往瓶子口嗅了嗅氣味,發現是裴時淵回來了,縮著粉色小身子繼續睡覺。
裴時淵把瓶子放回床榻櫃,掀開被子躺到蘇羽身邊。
「嗯……?」
蘇羽醒了過頭,揉眼睛散著黑色長髮,很迷糊的抬起頭,「裴時淵?」
「嗯,是我。」
裴時淵低頭啵了蘇羽一口。
「哈……」
蘇羽打了一個哈欠,又揉了下眼睛才軟聲問,「你怎麼才回來?」
「去的地方有些遠,回來晚了些。」
說著揉了下蘇羽頭,嘴角不自覺的上揚。
因為這副模樣的小精怪,實在是可口。
沒忍住低頭就堵住心心念念了一晚上的唇。
睡迷糊的蘇羽突然被親,唔了下。
裴時淵差點就失控,這聲音誰挺得住。
一個翻身就拉住蘇羽手,俯身繼續親身下的蘇羽。
蘇羽被親得暈乎乎的,本能的眨淚仰起頭,聲音含糊的配合裴時淵的親吻,沒有反抗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