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剛好站在小男孩面前的位置，看著小男孩這樣，恨不得把她身上所有的東西都掏出來。
實際上，站得離小男孩最近的，是龍族最心軟的龍，她嘆一聲，從口袋裡拿出一個靈果，丟進去。
就跟餵小動物似的。
小男孩似是被餓狠了，大口大口吃著靈果，最後連靈核都一併吞下。
可他嗓子眼似乎太小，靈核卡在他的喉嚨里，他不停地重重咳嗽。
「怎麼辦？他好像掐住了。」女龍擔心。
「怎麼可能，它怎麼連這點常識都不懂？」
「沒有人教他，不然他怎麼可能連果核都吃下去。」
龍族是六界最高貴的存在，平時吃喝都是最上等的，多的是人給他們供奉。
若不是這條新誕生不久的小神龍掌控不好自己的能力，經常傷龍，他們也不至於將它關在一個小小的囚籠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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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小神龍似乎真被果核卡住喉嚨，小臉憋得青紫，小身板倒在地上不停掙扎，到後面徹底沒力氣，不再動彈。
在場的龍都慌了。
「怎麼辦，總不能真讓他死？」
「誰去看看？」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遲疑著，沒有動手。
沈青禾已經走到牢籠前，淚水止不住地往外流。
她伸手，觸碰到牢籠的瞬間就穿了過去。
她打不開籠子，連小神龍的身體都碰不到。
「別怕，別害怕，不會有事……」
沈青禾只能出聲，努力安撫，眼淚大顆大顆滾落。
不遠處看著這幕的雪女面露不屑。
愚蠢的人類。
小神龍呼吸愈發微弱，到最後連胸膛都不再起伏。
可周圍的龍，只是看著，誰都沒有動作。
三天時間，眨眼過去。
有一條威風凜凜的黑龍匆匆飛來，落地時化成一個清俊的身影，那外貌與離燭有五六分相似，模樣沉穩：「人間出現水患，死傷無數，需要吾兒鮮血。」
有龍似是好心道：「他幾天沒動了，好像被果核卡了喉嚨。」
「茲事體大，不能再耽擱。」說罷，那青年神色焦急地直接打開牢籠，將那個幾天不曾動彈的小男孩抱進懷裡。
那個幾天不曾動彈的小男孩，在這時張開嘴，咬上他的脖子。
鮮血四濺。
青年正要把他抓下來，但小男孩那張嘴死死不鬆手，很快他察覺到不對勁。
他的力量，正在，飛速流失。
不對。
是這個孩子，在搶奪他的力量！
小男孩露出一抹帶著血腥的燦爛微笑。
青年抬手，重重打在孩子的後脖頸，但為時已晚。
他支撐不住，倒在地上。
而小男孩的身影漸漸變大，逐漸變成一個少年模樣。
其他龍見狀，吃驚不已。
正常的龍族，就算長得再快，也不可能在百年內，長到人類孩童七八歲的模樣。
少年抹了把嘴角的血，微微歪著腦袋：「姨姨嬸嬸，叔叔伯伯，不是喜歡看我嗎？都過來看我啊。」
那些龍見狀，心中都升起一種詭異的恐懼感。
生物的本能告訴他們，要趕緊逃，越快越好。
實際上，有龍就這麼做了。
然而，沒跑多遠，便撞上一道強勁的結界。
是那孩子做的！
肯定是因為他吸收了族長的靈力，才能將他們困住。
他一扭頭，腿軟，差點倒在地上。
滿嘴是血的少年，彎起唇角，露出一個燦爛天真的笑容：「九叔，急著走什麼？」
九叔死前喃喃：「怪物，你就是怪物，不該來到這世上的東西……」
少年笑了。
「可我就是來了，該你們消失在這世上了。」
九叔的瞳仁漸漸睜大，最後徹底渙散。
少年抬頭，那冰冷殘忍的目光直勾勾盯著沈青禾的方向。
哪怕沈青禾知道他不是在看自己，還是有一陣頭皮發麻。
這就是，曾經的阿燭嗎？
雪女的身影出現在沈青禾身邊。
雪女是最記仇的，惡龍擅自闖入她的地界，那她便要他永遠留在這裡。
而她，已經找到離燭最大的軟肋。
雪女唇角勾起一抹笑：「他連自己的親族都能屠殺殆盡，你覺得他心裡能有你嗎？」
沈青禾看她，聲音平靜：「你想要我怎麼樣？」
雪女身體貼近，聲音帶著蠱惑：「我們聯手，將他鎖在此地，這樣以後他再也不會糾纏你，你能重新獲得自由，不再被他欺騙，侵占。」
沈青禾眼裡掠過一抹什麼：「你能做到？」
雪女笑容燦爛：「只需你將他騙到此地，這是我的領域，他一旦進入，便無法再出去。」
沈青禾淡淡點頭，沒有任何預兆，一劍朝著雪女刺去。
剎那間，雪女的身影消散，在不遠處再次出現。
雪女還是聊天的口吻，似乎並不意外她的反撲：「別掙扎了，你不是我的對手。」
「你對那條龍死心塌地，可他真正的目的只是利用你變得更強。」
沈青禾一劍再次朝她刺去。
雪女的身影再次消失，又在不遠處出現：「哎喲，看來小姑娘不是很笨，有點信了我的話。」
這是在雪女的領域，她能清晰感知到沈青禾的情緒波動。
憤怒，懷疑，還有濃濃的恨意。
是她最喜歡的東西。
沈青禾再次朝她刺去，依舊落了空。
雪女再次出現在不遠處，神情閒適：「小姑娘，這點實力可碰不到我。」
沈青禾雙手合十，手裡凝聚出巨大的水球，往雪女站著的地方甩去。
雪女的身形再次消失，水球落空，朝周圍散去，形成難以察覺的水霧。
在雪女的身影再次出現時，沈青禾感受到水霧的變化，提劍精準刺去。
雪女側身避開，臉上悠閒終於散去一絲，輕笑出聲：「有點意思，那我陪你玩玩。」
雪女的話音落下，沈青禾腦海里便湧現出一股難以言喻的困意。
好睏。
想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