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驕,你在搞什麼鬼?」
白清妤雙手環胸,越發認真地打量著她。
「你認識裡面的人嗎?」
「認識啊。」白清妤撩開自己白金色的頭髮,利落地在腦後紮成一個馬尾。
她偏過頭,眼尾挑起一絲若有若無的冷意,「你很好奇嗎?」
鹿天驕向前邁了半步,聲音迫切:
「你能不能...」
「不能。」
白清妤直接回絕了她,因為過去的事,她還是無法喜歡鹿天驕這個雌性。
「鹿天驕,你救過我一次,我昨天也順帶救了你。我們之間,互不相欠了。」
她頓了一下,仿佛刻意留下懸停:「除非...」
「不除非。」
鹿天驕見那飛艦已經遠去,她轉身就走向兩個崽子,完全無視了身後的白清妤。
「喂!」
身後傳來一聲帶著薄怒的喚聲,鹿天驕卻恍若未聞。
她揉了揉燼午的頭,又牽起二人的手,「走,我們去找燼叄和燼嗣,別讓他們跑遠了。」
——
安全區是被臨時搭建的區域,四面平坦,視野極佳。
場邊架設著重型機槍,警戒森嚴。
除了鹿天驕一行幾人身上帶著明顯的狼狽,其他聚集在此的獸人大多衣衫整齊,似乎並未在昨夜的災難中受到太多波及。
「憑什麼不讓我們回家?」
幾名獸人正聚在一起高聲質問,語氣里滿是焦躁。
「我們的房子又沒塌,憑什麼要把我們關在這兒?」
這些獸人形態各異,有些甚至直接顯露出半獸的形態,一看就不是好惹的,鹿天驕只好快速從他們當中穿過。
「滾開,這是我們先搶到的!」
「你胡說!」
是燼嗣的聲音,鹿天驕立刻警覺起來。
燼叄和燼嗣此刻正對上兩個衣著破爛的蜥蜴幼崽,對方眼神蠻橫,僅僅對視一眼,燼嗣就和他們扭打成了一團。
「嘶——」
燼嗣完全把蜥蜴幼崽壓制在身下,露出尖牙威懾,那兩隻幼崽瞬間熄滅了氣焰。
他們顯然沒想到,這兩個傢伙居然是二階獸人。
「燼嗣、燼叄!」
聽到鹿天驕的聲音,燼嗣這才鬆開壓制,起身時仍帶著未散的狠厲。
而燼叄始終站在一旁,神色冷淡,對付這樣的貨色,燼嗣一個就夠了。
那兩隻蜥蜴幼崽一見到鹿天驕靠近,再不敢停留,快速化作獸形落荒而逃了。
燼嗣站起身來,收斂了剛剛外露的兇狠,默默走到鹿天驕面前。
「雌母,這是最後一個有窗的房間...」
鹿天驕順著他的視線望去,才明白是怎麼一回事,「原來你們剛剛打架,是為了這個房間。」
「本就是我們占先的。」燼叄這時才開口,臉上凝著一層寒色,「是他們非要硬搶。」
燼叄那股認真的模樣每次都讓鹿天驕心中觸動,她的崽子就是帥!
又想到方才燼嗣毫不猶豫以一敵二的模樣,她微微俯身,輕聲問道:
「燼嗣,你不怕嗎?」
燼嗣稍稍抬頭,眼中掠過一絲疑惑,似乎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一旁的燼叄卻輕笑出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明顯與年齡不符的桀驁:
「嘁...你未免太看輕我們了吧?」
燼午抓著鹿天驕的衣袖,興奮道:「雌母,那兩個是一階獸人,加在一起都打不過四哥的!」
鹿天驕無奈地搖了搖頭,原來被崽子們關心照顧是這種感覺。
她蹲下身來,一手一個攬住燼叄和燼嗣,揉了揉他們的頭。
「謝謝你們,幫雌母搶到這麼好的房間,我很喜歡。」
「沒、沒關係的。」
燼嗣的臉騰地紅了,雌母喜歡就好。
燼叄則是有些不自在,他想硬氣地說他才不是為了她,他只是為了自己和弟弟們住的舒服...
可話到嘴邊,卻又被他咽下。
安全區的房間很簡陋,是用一種特殊材料在極短時間內搭建成的,裡面只有一張床和幾樣簡單的家具,就連冰箱都沒有。
聽說這裡連食物都是統一配給發放,每日定時定點,按人領取。
有消息說,下層的異化生物大規模湧出,星際聯盟承諾派遣支援。
可是在此之前,他們只能住在這裡了。
鹿天驕靜靜站在空蕩的屋中,良久,長長舒了一口氣。
不過是從頭再來罷了。
她從來不怕重新開始,只要命還在,她相信沒什麼困境能擊垮她。
——
燼叄已將自己收拾得乾淨整齊,可當鹿天驕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時,他還是下意識地側過臉,避開了對視。
「躲什麼啊?」
鹿天驕輕聲開口,她靠近一步,燼叄就後退一步。
「燼叄寶貝,別怕嘛,很快就好了,讓雌母看一下...」
「你別過來!」
燼叄聽見她肉麻的話,下意識打了個寒顫。
直到被逼到牆角躲無可躲,鹿天驕將手輕輕搭在他肩上,「別動,雌母只是看看你有沒有受傷。」
她的語氣認真起來,趁著他還沒反應過來,一股精神力就已經探入,流經他的四肢百骸。
「你...」
又是這種感覺。
燼叄的身體連自己都無法控制地僵了僵。
他試圖屏息,不去在意那抹滲入體內的暖意,可那精神力中分明纏繞著屬於她的氣息,實在讓人難以忽視。
「好了嗎?」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低低吐出三個字,語調仍然繃著,耳尖卻隱約透出一抹不易察覺的淡紅。
鹿天驕收回手,欣慰地點了點頭。
燼叄身上確實沒有傷痕,能量也很平穩。
「好了,燼嗣,到你了。」
她目光一轉,看向另一邊正悄悄往門邊挪步的身影。
燼嗣腳步一頓,還沒轉身,就被鹿天驕輕輕拽了回來。
同樣溫緩的精神力湧入體內,細緻地拂過每一處脈絡。
片刻後,鹿天驕眼中浮起讚許的笑意:「你們覺醒了二階獸紋,體魄都比之前強韌了不少。」
燼嗣對上那異化獸,身上卻沒留下半點傷痕,不愧是她的崽子。
「多謝雌母...」
燼嗣垂下眼睫,有些害羞地低聲說道。
他清楚地感受到,除了檢查傷勢,那股精神力還在他體內徐徐流轉,悄然撫平了戰鬥帶來的能量損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