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驕搖了搖頭,說來話長,她還不知道怎麼跟燼野和崽子們解釋,在她身上發生的那些事。
還有...她和燼野之間...
沒關係,她應該很快就能想起來了,到時候她會給燼野,也給自己一個交代。
「我沒事,只是下層...恐怕需要一些重建工作。」
全都打爛了...
「組長!」一道甜膩的聲音傳來,鹿天驕抬眼望去。
藍渝滿眼的愛慕之情,手上還拿著一道條幅,雖然被燼野的手下攔在外面,但是根本就控制不住他激動的心情。
「我不做第一獸夫了!讓我做第二獸夫行不行?第三也行!只要讓我跟著您!」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那些早就等得不耐煩的媒體和各星球代表,就一窩蜂地涌了上來。
儘管士兵們拼命攔著,卻還是攔不住。
「鹿天驕雌性!您、您竟然憑一己之力,消滅了下層所有暴動的異化獸?這太不可思議了...」
一個穿著華麗長袍的雄性擠在最前面,高舉著一份捲軸。
「光輝星領主願意獻上整個光輝星,只求您能做他的雌主!這是契約書,您只要簽個字,整個光輝星就是您的了!」
話音未落,旁邊又擠過來一個。
「鹿天驕雌性!影帝赤伶剛剛公開發表聲明,他願意從此息影,退出娛樂圈,做您的專屬雄性!請問您對此事如何回應?」
「我...」
「鹿天驕雌性!金融巨鱷鷹梟先生委託我轉達,他願意將名下所有財產全部轉讓給您,只求一個機會!」
燼野直接被那些人用蠻力擠走,默默地和幾個崽子一起站在一旁。
他眼尾深紅,隱忍著一言不發。
另一邊,白清妤看著燼野從始至終視線都落在鹿天驕的身上。
她默默低下頭,手指按在自己流血手背。
「白博士。」
浸濕的乾淨紗布被塞進她的手裡,高越眼中是掩蓋不住的擔憂。
白清妤一愣,隨手接過紗布後,便獨自走開了。
——
鹿天驕的事跡短短一天內就在整個星際傳開,太息星專門開辦了慶功宴。
鹿天驕被圍在人群中央,被一波又一波前來敬酒的賓客擁簇著。
燼野站在她身側,表情淡然卻寸步不離。
而作為事件的另一位重要人物,白清妤,卻在喝了幾杯酒後便離場了。
高越是第一個發現她不見的人。
他找了好幾個房間,才終於找到她。
白清妤坐在窗邊的桌子上。
宴會廳里的燈光透過半開的門縫,斜斜地照進來,在她身上落下一片光暈。
她的長髮挽起,修長白皙的脖頸戴著鑽石珠寶,幾縷碎發就垂落在耳側。
白清妤的眼尾微微上揚著,帶著與生俱來的驕傲和疏離。
她顯然是喝了幾杯酒的,可雙眼睛卻清醒得可怕。
「白博士,你還好嗎?」
白清妤聽到聲音,抬頭看著高越。
她的目光從上到下,又從下到上,把他整個人打量了一遍。
好一會兒,她才抬起手,輕輕勾了勾手指。
高越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總纏著我幹什麼,喜歡我?」
她忽然開口。
從小到大她都只要最好的,高越雖然也不錯,可燼野的光芒實在太耀眼,讓她再也看不清別人。
她一直沒有接受其他的雄性,就是因為想把自己身邊第一獸夫的位置留給燼野。
在她心中,也只有燼野配得上那個位置。
高越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愛慕白博士...
可是他知道,她心中最佳獸夫的人選不是自己,所以他尊重她。
可下一秒,一股強大的精神力從她身上湧出,瞬間充斥了整個房間。
那是SS級雌性的壓迫感。
高越的雙膝一軟,竟然直接跪在了她的腿前。
「白、白博士...」
他的聲音發顫,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里蹦出來。
一股熱氣從耳根燒起來,一直蔓延到脖頸,燒得他整個人都在發燙。
他沒有喝醉,卻比醉了還要眩暈。
白清妤低頭看著他。
她的尖頭高跟鞋輕輕抬起,踩在他堅實的肩膀上。
那鞋跟很細,踩上去有些疼,但高越一動不敢動。
白清妤看著他跪在自己面前的樣子,眼底閃過一絲滿意。
獸世的雄性,就該這樣臣服於雌性。
而不是對她,如此無禮。
「我累了,抱我去休息。」
高越睫毛輕顫,喉結滾動,白清妤慈悲般地收回了精神力,他才緩緩站起身來。
「好...」
——
宴會廳內,燼野和崽子們完全被冷落在一邊。
燼午有些興奮,掰著手指細數著,「三哥,你說深藍星王子和光輝星領主,雌母會選誰做第二獸夫?」
他覺得這兩個都不錯,都能勉強配得上雌母。
還有那個叫鷹梟的雄性獸人,很有錢很有錢的!
只要和他結侶,雌母以後就有花不完的晶石啦!
「笨!」
燼叄看著小午不爭氣的樣子,心中著急,「就怕他們看上的不是第二獸夫的位置,而是...」
燼叄的視線緩緩落在燼野身上,帶著些許安慰的意味。
「爹爹,你還坐在這幹什麼,沒聽見那些傢伙都圍著雌母嗎?」
燼叄很少稱呼鹿天驕為雌母,可是此刻他顧不上害羞,只希望爹爹能爭氣一些。
「聽說那個赤伶,長得比雌性還美...」
燼安突然開口,他看著燼野,聲音不大。
「之前有一位SS級雌性公然追求他,許諾了他第一獸夫的位置,還承諾他結侶之後不需要工作,這都被他拒絕了呢。」
燼野的拳頭攥緊,透過泛光的金屬柱,看著自己此刻陰鬱的容貌。
燼安嘆了口氣,他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這蠢爹爹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爹爹,要不你想想辦法,雌母不是喜歡打人嗎?你就...」
「夠了!」
燼野出聲打斷,他還不需要崽子們教他這些。
什麼藍渝,赤伶,年輕的廢物一樣,他輕鬆就能將他們捏死。
而那個光輝星領主,是目前星際所有星球中,唯一的一位單身雄性領主。
雖然是一位七階獸人,手握軍隊背景強大,不過比他還要大上幾歲。
老雄性罷了...那雌性瞎了眼才會喜歡那種傢伙。
至於那個鷹梟,不過也是個毫無情趣的貨色。
那樣的雄性根本就不知道雌性喜歡什麼,又如何能討得她歡心?
燼野抬起頭,眼中陰鷙更甚。
他遠遠地看向鹿天驕,握緊了拳頭...
可那雌性,從始至終竟然都沒朝他的方向看上一眼。
是當真忘了誰才是她的獸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