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會結束的當天,鹿天驕感慨頗多。
她沒想到她要面對的第一件事,竟然是要想辦法處理掉無數撲上來要給她當獸夫的雄性。
她曾以為青雀和藍渝這樣的雄性獸人,就夠奇特的了,可誰料獸世的雄性還真是百花齊放。
「雌母,我想你了...」
客廳的沙發上,燼午躺在鹿天驕肩膀上,雙手纏著她的脖子,聲音帶著些許委屈。
「小午,你們最近在學校生活的怎麼樣?」
燼午抬起頭,就要將心裡的話說出口,「我們...」
「雌母,我們挺好的。」
燼嗣接過話來,用力點了點頭,「雌母辛苦了,要好好休息。」
鹿天驕笑了笑,她知道幾個崽子是心疼她,不過說實話,她一點都不覺得疲憊。
「雌母,你是怎麼打敗下層那些異化獸的?」燼安終於問出了心中的疑惑,燼曜坐在一旁,注意力從未移開過。
「因為雌母不是普通的雌性哦!」
她沒直接將獸神兩個字直接說出來,一是怕崽子們難以理解,二是這件事,連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她還需要一些時間,好好消化一下。
就在這時,門口突然傳來開門聲。
「爹爹,你怎麼才回來?」
燼安上前一步,眼神快速向內一瞥,示意雌母就在裡面。
他們和雌母是坐著指揮艦回來的,可爹爹卻沒和他們一起。
「嗯,去下層安排一些後續工作,還有...處理一些私事。」
他從鹿天驕身邊走過,起碼目前房間內還沒有其他雄性的氣味。
「今天那些獸人里,雌主一個都沒挑中嗎?」
燼野一邊語氣輕鬆地開口,一邊已經半蹲在鹿天驕身前。
他動作輕柔地將溫熱的茶盞穩穩奉上,姿態恭敬從容。
茶香裊裊升起,帶著一股清冽的草木香。
鹿天驕接過茶盞,低頭抿了一口,茶水溫潤入喉,剛剛好。
「都不認識怎麼挑啊...感情又不是一見就能有的,總要慢慢培養才行。」
她語氣中帶著些許賭氣,卻並未多看燼野一眼。
「雌母,弟弟們明天還要回學校,我先帶他們去睡覺了。」
燼曜突然站起身,將燼午從鹿天驕身邊拉了起來。
「我...」
燼午想說他不困,但是看了眼雌母,又看了眼哥哥們的表情,他還是乖巧地起了身。
鹿天驕點了點頭,將注意力收回茶上。
「你起來坐吧。」
她看著手邊的燼野,見他頗有種要一直以這種姿勢侍奉她的意思。
「雌主好像不太高興?」他低聲說。
「你身上的血腥味,總要處理一下吧...」
鹿天驕沒說,卻不代表她不知道燼野在背後做了些什麼。
某些風言風語就是她不想聽,也還是傳到了她的耳朵里。
燼野的臉色明顯一僵,卻並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麼,語氣淡然:
「我還是跪著吧,雌主打得也順手一些。」
鹿天驕低下頭,燼野精緻的領口露出隱約的黑色蕾絲,肌肉若隱若現,泛著危險又誘人的張力。
片刻後,見鹿天驕不回應,他才嘆氣似的鬆了口。
「我保證下次不見血,行嗎?」
他眼中帶著紅血絲,抬手勾起她的手指,輕輕放在自己的唇角。
鹿天驕的手指發燙,指尖在他的唇上輕觸,分明沒有用力,卻像是撬開了他的唇。
彼此的呼吸都在加重。
鹿天驕盯著眼前這張臉,心臟一沉,生出一種奇異的熟悉感。
「為、為什麼?」
她聽見自己的聲音發澀,儘管她心中已有答案。
那雙眼睛越發幽深,片刻後,他才低聲開口:
「雌主看不出來,我嫉妒得快要發瘋嗎?」
或許她知道,卻又不在意。
雌性不都是這樣嗎?
今天一整天,她都沒有看他幾眼,分明是被別的雄性迷住,非要逼他發瘋。
鹿天驕怔住了,還沒來得及反應,指尖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刺痛。
是他的蛇牙,像兩顆鋼釘,尖銳地廝磨著她的指節,痛裡帶著一絲酥麻。
崽子都咬了,他咬一下,也沒什麼吧?
鹿天驕深嘆一口氣,他不會給她下毒了吧?
不過還好沒破皮。
「燼野,我們認識的時候,我是呆呆傻傻的樣子嗎?那你為什麼會和我在一起?」
燼野眼眸一轉,見她果然忘得徹底,於是他臉上露出一絲悲戚,「我有選擇的餘地嗎?」
「真是我把你...」
鹿天驕下意識坐直了身體,她是這麼不負責任的女人嗎?
見別人好看,就不顧人家重傷在身,強行...強行那什麼?
那她前一段時間說要和離,豈不是...
「對不起啊,我、你也知道我當時腦子糊塗。」
「嗯。」
燼野忽然靠近了些,近到兩人之間幾乎能感受到彼此溫熱的呼吸。
他竟然像燼午一樣,輕輕靠在她的肩膀。
「那雌主現在...還糊塗嗎?」
熱氣撲灑在她的脖頸,睫毛滑過她的下巴,幾乎是盤繞而上,臉上寫滿了要讓她負責的意味。
「雌主不要我了嗎?」
「那五個崽子你都不喜歡嗎?」
「還是嫌棄我們是蛇...」
他的語氣越來越低,最後幾乎像是呢喃:「明明你之前很喜歡的...」
話音未落,他一把握住她的手,將她的掌心抵在自己的胸口。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胸膛的溫度,以及那急促有力的心跳。
「嗯...」他忽然低低地哼了一聲,聲音裡帶著某種說不清的意味。
鹿天驕大腦一陣眩暈。
她什麼都沒幹啊!他在、在叫什麼???
猛地回過神來,像是被燙到一般,她一把將他推開。
身上的燥熱終於消散了些。
她她她...她還沒準備好!
「明天我還有採訪,先睡了。」
話音未落,她已經抽身離開,幾乎是落荒而逃。
燼野站在原地,原本微微上揚的眼角頓時冷了下來,光亮一點點熄滅,只剩下幽深的寒意。
還是...不行嗎?
一定是這件衣裳,不夠好看吧。
鹿天驕回到房間,直接將自己蒙進被子裡。
她在床上滾了好幾圈,突然坐起身來。
不對啊...
她當時是廢物雌性,燼野一個七階獸人,就算受傷也不會完全反抗不了她吧?
鹿天驕睡不著,認真思考著自己的感情。
燼野背著她動用武力,針對那些愛慕她的雄性,站在這個世界雌性獸人的視角她本應該生氣。
但是為什麼?
她心底,竟生出一絲莫名的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