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天驕不喜歡你,可我喜歡啊!」
她的手搭在他肩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摩挲著他的西裝面料,像是在撫摸什麼即將到手的獵物。
「只要你跟了我,我保證整個金氏軍火都會站在你的身後。」
她頓了頓,溫熱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廓上。
藍渝攥緊了拳頭。
他難道真的要為了深藍星,犧牲自己和這種雌性...
不遠處,幾個賓客正朝這邊投來意味深長的目光。
他們交頭接耳,竊竊私語。
藍渝聽不清他們在說什麼,可他覺得,他們一定是在嘲笑自己...
不,他不甘心。
他努力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有朝一日能配得上最好的雌性嗎?
他一定要成為鹿天驕的獸夫!
就在這時,他的目光掃過人群,突然定格在某一個方向。
燼野...
燼野今天沒有穿軍裝,畢竟這種場合,軍方不便介入。
今天,他代表的是RC集團和蛇星的態度。
燼野上半身是一件暗紅色襯衫,被極盡繁複的裝點著,領口和胸前都嵌著珠寶和鑽石。
下身一條黑色西褲,更顯得雙腿修長有力。
他就那樣站著,什麼都沒做,卻讓周圍的一切都成了他的陪襯。
藍渝的眼中恨意更濃。
深藍星受到如此重創,那個雄性竟然穿著如此高調...
憑什麼?
受苦的只有他...
他匆匆擺脫金老闆,就向燼野走去。
「燼指揮長。」
藍渝從背後喚了一聲,燼野回過頭去。
鹿天驕正在換禮服,燼野才在這裡等著,他今天完全沒想和這個晦氣的傢伙扯上關係。
由於從小受到的教育,都是不能讓家族蒙羞,所以燼野在公開場合一直表現得十分體面。
「你有什麼事嗎?」
藍渝上前一步。
然後——
「啪!」
一聲清脆的巴掌聲響起。
藍渝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那力道極重,他的臉瞬間就紅腫起來,嘴角甚至沁出一絲血痕。
他捂著自己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燼野,那眼神里滿是震驚和委屈。
「燼指揮長!」
他的聲音拔高了,帶著顫抖和控訴,「我只是崇拜鹿組長,我有什麼錯?你何必如此羞辱我?」
這邊的動靜頓時引起了遠處眾人的注意。
賓客紛紛停下交談,朝這邊投來好奇的目光。
就是現在。
藍渝一把抓住燼野的手。
燼野眉頭一皺,他本能地想甩開。
可就在這一瞬間,他看見了藍渝手中那抹寒光。
一把匕首藏在藍渝的袖子裡,此刻被調轉方向,刀尖對準的卻不是燼野,而是...
對方一步迎上,鋒利的刀尖猛地沒入藍渝的腹部。
鮮血瞬間湧出。
他拼命搖頭,臉上滿是痛苦和恐懼,那模樣活脫脫像一個被暴徒傷害的無辜者。
「燼指揮長...」
他的聲音虛弱,斷斷續續,「我,我只是喜歡鹿組長...求您不要殺了我...」
他抬起頭,藍眸里盈滿了淚水,配上蒼白的臉色和染血的襯衫,叫人心驚。
「我、我真的不會和您爭的...」
「血!」
幾個看熱鬧的雌性獸人大驚失色,捂著嘴尖叫起來。
「天哪,流血了!」
「快來人啊!」
人群騷動起來。
燼野早就名聲在外,太息星的鐵血指揮長,殺伐果斷,手段狠辣。
而眼下發生的事情,正好印證了一些網絡上的傳言。
說燼野為了霸占雌主的寵愛,對其他雄性獸人下毒手,是星際最善妒、最霸道的雄性。
燼野沒想到他還真是小看了這條魚,不過...
他既然上門送死,他當然要滿足他。
燼野握著刀柄的手微微用力,然後,他緩緩地轉動了手腕。
藍渝的眼睛猛地瞪大。
那瞳孔里,清清楚楚地閃過一絲恐懼。
這個瘋子...
他真敢當著所有人的面殺害獸人不成?
「唔!」
一聲悶哼從他喉嚨里擠出來,他再也支撐不住,整個人朝一側倒去。
匕首是特製的,高階獸人也抵擋不住。
鮮血從傷口噴涌而出,染紅了他身上的白色西裝,和他身下的一大片區域。
「燼指揮長,你做了什麼!」
「藍渝王子你還好嗎?」
「快去叫醫生!」
在場的不光有太息星的人,還有各個星球的高端獸人。
一部分雌性心疼地看著倒在地上的藍渝:
「藍渝王子那麼溫柔的雄性,能有什麼威脅?」
「這明顯就是嫉妒!怕藍渝王子搶了他的位置!」
「這種妒夫,就該被好好教訓一下...」
而另一部分雌性,則是忍不住嘲諷。
「不愧是雄性,居然為了爭寵打成這樣。」
「雄性嘛,最會爭風吃醋了...丟死人了。」
「找獸夫還是要找省心的,像這種誰受得了?」
竊竊私語聲此起彼伏,燼野全程沒說什麼。
他只是垂眸看了一眼自己染血的袖口,皺了皺眉。
他剛換的衣裳,就被染上了髒血。
就在這時,鹿天驕趕來。
「出了什麼事?」
「鹿組長,你來得正好。」
一個戴著誇張珠寶的雌性開口,語氣裡帶著高高在上的指教。
「你真是該好好管管自己的獸夫了,你看看他,把藍渝王子傷成這樣,這像什麼話?」
「就是就是。」另一個雌性附和道,「雄性爭寵我們見得多了,可爭成當眾見血的,還真是頭一回見...」
當初曾經對燼野心動的雌性,也紛紛感到慶幸。
燼野的確地位高,模樣好,可是這種不容人的性格,哪個雌性受得了?
鹿天驕掃了一眼倒在地上的藍渝,又看了一眼面無表情的燼野。
她當然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種拙劣的把戲,她一眼就能看穿。
自導自演,栽贓陷害,當眾賣慘...
藍渝還真是走投無路,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上了,是想通過其他獸人道德綁架,讓她接受他嗎?
周圍這麼多雌性,究竟是看不出來,還是根本不想看出來?
鹿天驕的目光從那幾個雌性臉上掃過,很顯然,她們只想看熱鬧。
鹿天驕輕輕嘆了口氣。
這些獸人的腦子,到底是有什麼毛病?
「藍渝,我說過,我不喜歡被人算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