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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燼野跪在床上做什麼?

2026-08-30 11:46:50 作者: 輕行

  燼野在嘗試用被子將自己悶死未果後,終於放棄了這種毫無意義的自毀行為。

  他翻了個身,盯著病房慘白的天花板,開始仔細思考自己如今的處境。

  那雌性既然還肯來看他,說明她對自己並非全然不在意。

  可她又縱容其他獸夫欺負他,可見也沒太將他放在心上。

  他是不是應該趁著有傷,好好鞏固一下自己的地位。



  他對著虛空喃喃自語,聲音裡帶著自嘲,「和雌性結侶也就算了,居然連爭寵都輸了。」

  鹿天驕帶著晚飯走進病房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居然在自己不在的時候腦補了那麼多。

  她更沒想到,自己推開門後,映入眼帘的會是這樣一個詭異的畫面。

  燼野身上穿著病號服,頭髮帶著些許濕潤的水汽,看上去是剛洗完澡。

  他跪坐在病床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膝蓋上,整個人像一座雕塑般面對著門口的方向,眼睛直直地盯著她。

  「你...」鹿天驕張了張嘴。

  燼野不自然地撇了撇嘴角,移開視線,但很快又忍不住將目光落在她的手腕上,似乎是想再確認一遍。

  「先吃東西吧。」

  

  鹿天驕恢復了平靜,抬腳走進病房。

  反正最多還有一兩天他就恢復記憶了,她也不打算長篇大論地和他解釋現在的狀況。

  鹿天驕將餐盒放在病床旁邊的餐桌上,燼野摸了摸自己乾癟的胃,卻倔強地什麼都沒說,只是用餘光打量著那個餐盒。

  「拿著。」

  鹿天驕將餐盒打開,推到他手邊,飯菜的香味立刻在病房裡瀰漫開來。

  燼野猛地抬起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的遲疑:「給我的?」

  他垂眸看著那些食物,心中湧起複雜的情緒。

  雄性結侶後,名下所有財產都將自動歸雌主所有。

  這種病房的花銷可不小,這雌性居然也捨得,她甚至沒有因為他浪費錢打他,還給他吃的。

  看來她...也不是一個小氣的雌性。

  燼野在心中暗暗想著,難道是他之前誤會她了?

  大不了等他日後恢復記憶,多賺些錢賠給她就是了。

  這樣一想,他心中那點彆扭的牴觸感消散了不少,他不再有心理負擔,正準備維持跪姿的同時拿起餐具吃飯。

  「你跪床上做什麼?」鹿天驕拍了拍餐桌旁的椅子,「過來坐這吃。」

  「哦。」

  燼野應了一聲,臉色卻微微發紅。

  他低頭仔細檢查了一下自己病號服的扣子,確認每一顆都系得整整齊齊,才硬著頭皮起身,小心翼翼地坐在了鹿天驕身邊的椅子上。

  只是這個距離太近了,他能清晰地聞到這雌性身上淡淡的香味,令他心煩意亂。

  鹿天驕安靜地看著他吃飯。

  燼野的動作十分優雅,即使只是普通的用餐,也透著一股骨子裡的矜貴,顯然是從小養成的習慣。

  被那道視線一直盯著,燼野渾身都不自在起來。

  他咀嚼的動作越來越慢,甚至忍不住開始自我懷疑,難道他吃太多了?

  他默默地放下餐具,只覺得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彆扭的。

  「雌、咳咳...雌主。」

  燼野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一些。

  反正現在事實已經是這樣了,他必須要為了自己的未來考慮,不能坐以待斃。

  他斟酌著開口:

  「兄弟們肯定也不是故意的,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雌主在這陪我,萬一讓兄弟們不高興...」

  鹿天驕拿著餐具的手頓在半空中,眉頭微蹙,這都什麼亂七八糟的?

  「兄弟?你是說青紗他們嗎?」鹿天驕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他,「你不是不愛和他們玩嗎?」

  燼野眼前一黑,完了。

  他在家裡與兄弟不睦這件事她都知道了...那她會不會覺得自己就是個不合群的,是在故意惹麻煩?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鹿天驕放下手中的餐盒,起身去開門。

  門打開的瞬間,鹿天驕微微一怔。

  門口站著的雄性身高超過兩米,挺拔的身形幾乎將走廊的光線遮住大半。

  他穿著一件剪裁考究的黑色風衣,裡面的黑色襯衫領口別著兩枚藍寶石領扣,顯得低調又奢華的光。

  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關切,一雙深邃的眼睛正溫和地注視著她。

  「鷹梟先生,怎麼是您?」鹿天驕有些意外,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鹿天驕雌性,我聽說您在醫院,擔心是不是出了什麼事。」

  鷹梟眉頭一皺,目光在她臉上停留片刻,神色立刻變得緊張起來,「您的臉怎麼了!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一定要和我說,千萬不要客氣。」

  鹿天驕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還有些發紅的臉頰,心中感嘆這位還真是紳士啊...

  他們不過是幾面之緣,他竟然專程跑來看望。

  「沒什麼的,就是過敏了,我的事都已經解決了。」

  燼野坐在屋內,保持著剛才的姿勢,但渾身肌肉都繃緊了。

  從這個角度,他正好能透過門縫看到那個陌生雄性的側臉,還有那身明顯價值不菲的行頭。

  一股難以名狀的情緒從心底升起,燒得他心口發燙。

  他眼睜睜地看著鹿天驕站在門口,和那人聊了十幾分鐘。

  緊接著之前叫他爹爹的一個崽子,居然也和那雄性說了好幾句話。

  鹿天驕推門回來,就看到燼野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盯著她,那眼神里有警惕,有委屈,還有一種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占有欲。

  右手攥住桌角的指甲都紅了,聲音硬邦邦的,帶著明顯的情緒:

  「你的第一獸夫都說了什麼,是不是說我不好。」

  鹿天驕眨了眨眼,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他指的是誰。

  她指向門口鷹梟離開的方向,語氣里滿是疑惑:

  「你是說鷹梟先生嗎?他沒有說什麼。」

  燼野別過頭,乾脆也不裝了,肆意地靠坐在椅背上,雙臂環胸,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

  「呵。」

  他輕嘲一聲,嘴角勾起一個譏誚的弧度。

  這個雌性的果然不向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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