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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說,明天領證,是誰的意思!

2026-08-11 07:13:36 作者: 酒蒙子15

  蕭世叢認識戰北梟這麼多年,從未見過他這副模樣。

  眼底沒有任何情緒,靜得嚇人,但卻很容易就讓人看得出,他動怒了。

  震怒!!

  「阿梟……」

  戰北梟沒理會,直接起身往外走去,腳步都沾染上了陰鷙冷厲的風。

  蕭世叢看著關上的包間門,挑了挑眉。

  嘖嘖,看來,容黛這小丫頭闖禍了,這下可有熱鬧看咯。

  餐廳包廂內,燈光暖黃,氣氛和睦。

  陳銘荊的母親方晴正跟容家老爺子談笑風生,可氣氛和睦的餐桌上,卻還坐著兩個病號。

  容兆清臉上鼻青臉腫、胳膊上也吊著繃帶。

  陳銘荊則坐在輪椅上,腿上打著石膏。

  各有各的慘法。

  方晴跟老爺子聊完後,對容黛道:「阿黛,明天早上,我讓司機來接你,你們領證後,順便去新房看一眼。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只管跟管家說,管家都會給安排妥當的。」

  容黛禮貌周到:「好,謝謝阿姨。」

  方晴笑了笑:「今天是阿姨,明天開始,可要改口叫媽了。」

  這個稱呼,讓容黛臉色不自覺地緊了一下,想到了那個慘死在她懷裡,連最後一刻都因為擔心她會被欺負,而沒能瞑目的母親。

  她平常其實根本不敢想念媽媽,因為每次想念,心都會痛。

  可如今被人猝不及防的提起,她實在沒法不怨恨容兆清。

  

  心口劇烈起伏的同時,她抬眸看向了容兆清。

  不知容兆清是不是也被這氛圍勾起了過往,恰好在此刻抬眼。

  往日裡,父女倆對視,從來都是容兆清先不屑地移開視線,可這一次,卻是容黛先狠狠剜了他一眼,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厭惡,冷冷收回目光。

  容兆清眉頭微蹙,臉上原本緊繃的冷意,竟莫名散了幾分,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容黛對方晴笑了笑:「阿姨放心,阿黛必然好好遵守規矩,將來會跟銘荊一起,好好孝敬您的。」

  客套話剛落,包廂的門,就突兀的被人從外面推開。

  眾人紛紛轉頭,原本因被打擾而帶著的不悅,在看清來人的瞬間,都倏然轉為震驚。

  戰家七爺?

  他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容黛也在看到戰北梟那張喜怒不顯的面容時,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來了!

  方晴和陳家老管家李忠同時站起身,迎了過去。

  李忠很是恭敬地頷首:「不知道七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七爺莫怪。」

  與此同時,容兆清和容薇也已經走了過去。

  陳銘荊低聲對容黛道:「容黛,勞煩你推我過去打個招呼。」

  容黛沒動。

  戰北梟站在門旁,黑眸沉沉,一眼就鎖定了他要找的人。

  那丫頭背對著自己,竟是連頭也沒回。

  今天的她,穿著一套她自己設計的黑色及膝修身連衣裙,踩著她平常不怎麼穿的白色高跟鞋,頭髮在頭頂盤起,倒顯得比往日裡隨意打扮時的青春洋溢,多了些與她這年齡不符的溫婉氣質。

  陪著他的時候,她從不在乎形象,永遠是長衣長褲,怎麼舒服怎麼來,夜裡睡覺,甚至會把衣服別在褲腰上,生怕走光。

  可來見陳銘荊時,倒是穿的光鮮亮麗。

  她的愛與不愛,表現得還真是明顯!

  好的很!!

  他唇角勾起一抹陰晴難辨的弧度,「這麼多人,有喜事?」

  容黛心頭一緊,生怕李忠多嘴,連忙起身回頭,聲音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慌亂:「沒……」

  可話都沒說完,李忠已經手快的遞上一包喜煙。

  「是呀七爺,我家銘荊少爺跟容三小姐明天就要結婚了,兩家人聚在一起,商量婚事。」

  容黛背脊一僵,臉唰的白了,完了完了。

  徹底完了!

  騙他,還被當場抓包了。


  戰北梟低笑一聲,笑聲裡帶著讓容黛驚懼的冷意。

  「還真是高興的日子,」他抬步往裡走,步伐緩而沉,語氣漫不經心,「看來,即便我走錯包廂,也得留下喝杯喜酒了。」

  李忠喜出望外,連忙側身做邀請狀:「歡迎七爺!七爺快請坐,主位給您留著!」

  說著,他便要引著戰北梟走向容家老爺子。

  可戰北梟卻徑直越過他,走到容黛和陳銘荊中間,伸手從身後扯過一把椅子,「咚」 地一聲放在地上,坐下。

  力道不輕不重,卻震得周圍人呼吸一滯。

  滿室寂靜。

  容薇看著容黛慘白的臉色,滿心擔憂。

  別人或許不知道七爺對容黛的偏執,但她通過這段時間跟秦風的接觸,早就有所感知。

  七爺這會兒看似平靜,實則怕是早就……

  陳銘荊緊張地端正了幾分,立刻回身讓服務員去加碗筷。

  容黛則是暗戳戳地將自己的椅子往旁邊挪了挪。

  只希望儘可能離戰北梟遠點。

  可她剛要坐下,身下的椅子卻動了。

  戰北梟長手一拉,將她的椅子,拖到了自己身邊。

  「端午這是躲什麼?」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似笑非笑的冷意。

  「七……七叔,我這不是怕離您太近,衝撞了您嗎。」

  七叔?呵。

  「平常你衝撞少了?更近的距離都【坐】過了,這會兒倒是想跟七叔避嫌了?怎麼……」

  他轉頭,目光幽深冰冷地落在了陳銘荊臉上。

  「怕被你准丈夫誤會?」

  陳銘荊強自鎮定地笑了笑:「不會,七爺放心,我早就知道,容黛跟戰家大小姐關係走得親近,也因此跟您走得近,不會在意這些的。」

  「瞧,」戰北梟收回視線,再次看向容黛:「你的准丈夫可沒你這么小心眼。」

  他說話間,將容黛連人帶椅子拖拉到了與自己貼在一起的位置。

  「乖,坐好。」

  容黛沒有看他,呼吸都透著幾分顫抖。

  戰北梟垂眸,看著她發白的小臉,在桌下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容黛試圖往回抽,卻抽不動。

  戰北梟眉眼彎彎,聲音壓得極低,只兩人聽得清:

  「上次跟我凶的時候,不是很厲害?」

  「這會兒緊張什麼?」

  「心虛了?」

  「是該心虛!」

  話落,用力,捏緊。

  容黛手指指節都被攥痛了。

  戰北梟抬眼,視線淡淡掃過桌上臉色各異的眾人,薄唇輕啟,聲音不大,卻帶著直白地質問。

  「說說吧,明天領證,是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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