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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所謂無情道

2026-08-17 14:05:40 作者: 認真寫文ing

  鳳灼幼時被拘在鳳家祖地,只能從古籍中窺見關於淵海的隻言片語。

  那時,又正是他冒險精神最旺盛的年歲。

  每每讀到淵海的記載,都恨不能立即前往一探究竟。

  如今年歲漸長,又遊歷過諸多秘境險地,雖對淵海依舊好奇。

  但這好奇心,卻已不似當年那般熾烈。

  然而,蒼無涯依舊將這份已然不值一提的嚮往牢牢記在了心上。

  此刻他們修為尚淺,他便效仿母親當年的做法,用這「望遠鏡」帶鳳灼一睹淵海真容。

  但若日後鳳灼仍想親臨淵海。

  縱使那裡是北域最兇險之地,在整個玄穹大陸都令人聞風喪膽,蒼無涯也定會毫不猶豫地陪他深入一探。

  紅衣青年難掩興奮,一把抱住身旁的小師兄。

  若非二人年紀大了,已到談婚論嫁的時候,需得避避嫌。

  鳳灼幾乎要像小時候親父母乃至外祖父一般,也親蒼無涯一口。

  若只是得見淵海,幼時願望得到實現,他如何會這般歡喜?

  鳳灼真正高興的,是蒼無涯始終將他放在心上。

  連這樣的小心愿,都記掛著要幫他實現。

  若非自己是男子,他都要以為,小師兄這般作為,是在……

  等等!

  鳳灼心頭忽然掠過一絲異樣。

  他這是,在假設自己為女子?

  甚至還把小師兄……

  這個念頭來得突兀,讓鳳灼不由一怔。

  可是,他為何會突然有這般念想?

  還未及細想,望遠鏡中突然出現一隻龐然巨獸。

  那海獸身披龍鱗,背生雙翼,魚鰭如利劍般鋒利。

  

  僅是遠遠一瞥,高階妖獸的威壓甚至透過法寶直逼而來,驚得鳳灼呼吸一滯。

  方才那點莫名的思緒,頓時被這突如其來的震撼衝散了。

  ……

  鳳灼與蒼無涯觀海期間,蒼序之曾悄然來過片刻。

  老人隱在暗處,望著竹亭上那一對形似璧人的師兄弟。

  鳳灼全神貫注地舉著望遠鏡,而蒼無涯則一手虛扶在他腰後。

  既不會打擾他觀海的興致,又能確保他不會因太過投入而失足跌落。

  這場景太過熟悉,讓蒼序之恍惚間仿佛看到了當年的蒼時晏與葉棲夏。

  同樣是在這座竹亭,也是一人專注觀海,另一人滿心滿眼都是對方。

  那時的葉棲夏總愛將身子傾出竹亭,指著淵海驚呼連連。

  而蒼時晏就站在她身後,嘴角含笑,目光溫柔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可如今……

  蒼序之喉頭一哽,心頭泛起難以言說的苦澀。

  他實在想不明白,那般恩愛的一對道侶,為何會落得如此結局?

  蒼時晏殺妻那日,蒼序之親眼看著兒子一身修為盡散,青絲轉瞬成雪。

  從意氣風發的合體境大能,到垂垂老矣的廢人,不過瞬息之間。

  更讓老人痛心的是,他分明從兒子眼中看到了死志。

  可是,既然不想活,又為何要做出那等事來?

  想到這,蒼序之布滿皺紋的面容更顯滄桑。

  他望著亭上相處融洽的兩人,心中默默祈願。

  只願無涯這孩子,不要重蹈他父親的覆轍。

  什麼天資卓絕,什麼家族重任,此刻在老人心中都不重要了。

  他只盼著這個自幼離家的孫兒,能平安喜樂地過完這一生。

  哪怕……

  哪怕只是做個普通人也好。

  鳳灼與蒼無涯在竹亭上停留許久,直至暮色漸沉。

  夕陽的餘暉為二人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

  蒼無涯沉默良久,終是下定決心要告訴鳳灼關於父母的往事。

  他微微側首,看向倚坐在身旁的紅衣青年:「灼灼。」


  蒼無涯聲音比往常更顯低沉,「若我修無情道,你可會怕我?」

  鳳灼聞言,緩緩放下手中的望遠鏡。

  雖不解小師兄為何突然有此一問,但他仍是認真地答道:「小師兄既是小師兄,我又怎可能因你之道途而懼怕與你相交?」

  蒼無涯目光深遠:「可話本中都說,修無情道者,最終都要殺妻棄子以證大道。」

  他頓了頓,「我雖無妻兒,但親近之人尚有蒼家族人與逍遙峰同門。」

  「而其中最親近的……」

  蒼無涯轉眸直視鳳灼:「便是你了。」

  「如此,灼灼還不怕麼?」

  「哈哈……」

  鳳灼忽然笑出聲來:「小師兄何時也信起話本里那套說辭了?」

  笑聲漸止,他神色轉為認真:「不過,即便真如話本所言,我依然不怕。」

  鳳灼知曉,小師兄今夜既有此言,自是有其原因的。

  因而,他願意給出自己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其一,」

  鳳灼高高地揚起下巴,「縱使小師兄修了無情道,最後真要殺盡親近之人以證大道。」

  「憑我的天資,屆時雖未必能勝過你。但你想取我性命,卻也絕不可能。」

  他向來自信於自己的天資。

  「當然,最重要的是。」

  鳳灼聲音柔和下來:「我相信小師兄即便修無情道,也絕不會淪落到話本中那般殺妻殺子的境地。」

  亦如他自信於自己的天資,鳳灼對蒼無涯的資質也充滿信心。

  「若無情道真如表面意思,只需斷絕七情六慾就能證道,那世間豈非遍地都是仙人了?」

  他輕搖頭,「這般理解太過膚淺。」

  「而若無情道真如此般,道途亦過於狹隘。」

  晚風拂過,鳳灼的紅衣與蒼無涯的黑袍交織在一起。

  他道:「但是,若真迫不得已要修無情道。」

  「以小師兄的天資悟性,必能走出獨屬於你的、真正的無情大道。」

  聽這話時,蒼無涯始終凝視著鳳灼明亮的眼眸。

  良久,唇角終於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灼灼便如此相信我麼?」

  「可惜……」

  暮色中,他的聲音帶著幾分難以察覺的顫抖:「我母親當年或許也是這般相信著父親,最終卻……」

  話未說完,蒼無涯便止住了話頭。

  他深吸一口氣,轉而堅定道:「不過,既是得灼灼這般信任,我必不會辜負。」

  「縱使日後真要走那條路,也定會如灼灼期待一般,走出一條,獨屬於自己的大道。」

  ……

  小師兄不走無情道,有這些對話,也只是想表示,灼灼和小師兄兩個人對彼此,非常非常非常信任(可能信任這個詞表述不當,反正就是小情侶兩個人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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