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硯時很氣,氣的心口悶悶的。
阮知予給自己拉黑也就算了,好不容易打通了電話,卻這麼著急要掛斷。
她對自己,就這麼不耐煩嗎?
氣惱與失落之下,他的理智也局限於怎麼讓阮知予多跟自己說幾句話上。
「你別忘了,阮家的莊園和工廠都在我手上,你這樣對我,是都不想要了嗎?」
阮知予心下一沉,阮家的莊園和工廠非同小可,她可不能任性。
耐著性子調整了表情和語氣,她努力擠出一抹笑意。
「那你說吧,你需要我做什麼?」
對於金主的需求,如今的她必須無條件服從,可也僅此而已了。
宋硯時的當然看出了她變臉背後的因由,心涼的好像墜入了冰窖。
可是多日不見的思念讓他根本捨不得掛斷電話。
他強自壓下內心的委屈,努力讓自己表現的不那麼卑微。
「沒什麼事,就想看看你。」
其實他想做的事情很多。
想看看她,想問她這麼久不見,有沒有想念自己。
他的心裡有著太多問題,卻因為阮知予一個需求,根本無法問出口。
阮知予的目光落在視頻中宋硯時的臉上。
一周不見,他的變化很大。
頭髮長了,臉上遍布著青茬兒,就連眼睛裡也滿是血絲,看起來十分憔悴。
她忍不住想,宋硯時這段時間究竟在做什麼?什麼工作能把他累成這樣?
說來她現在算是宋硯時名義上的妻子,宋家實質上的保姆。
那麼她總得做好一個保姆和妻子該做的。
「你看上去好累,出門在外,照顧好自己。」
這話好像打開了阮知予關切宋硯時的大門。
她甚至無法自控的心疼起他來了。
宋硯時冰冷的心終於感覺到一絲溫暖,卻不敢沉溺其中,趁機對她請求道。
「我會儘快回去的,你在家乖乖等我好不好?」
他的聲音喑啞,出口的每一個字里都透著一絲疲憊。
可他卻儘量讓自己的語氣溫柔一些。
原本在她生病的時候出差,他就已經很愧疚了,現在更是自己說錯了什麼話,再惹他厭惡。
「好,等你。」
阮知予溫溫柔柔的回應,即便心裡一直在告誡著自己,她這麼說只是為了配合她和宋硯時名義上的夫妻關係,只是為了不惹怒金主。
可是掛斷電話之後,她的心還是控制不住的泛起疼痛。
捂著自己的心口,阮知予絕望的合上雙眼。
承認吧,阮知予,你還是喜歡宋硯時的。
阮知予答應要等他了!她親口答應的!
秦山看著自家總裁那像是打了雞血一樣的表情,有些為難的將早就準備好的資料遞了上去,硬著頭皮提醒道。
「宋總,會議室里大家都來齊了,已經等你很久了……」
宋硯時迅速調整好心情,拿著文件大步流星的走向會議室。
人只要一專注起來,時間就會過的飛快。
阮知予迷迷糊糊的發現,距離宋硯時出國已經有半個月的時間了。
自從那天晚上打過視頻之後,他就再沒打過電話。
她忍不住想著。
不是說好了儘快回來嗎?怎麼又過了一周,回來的事情卻還是沒有動靜呢?
阮知予旁敲側擊問了韻姨,得到的也是同樣的回答。
對於宋硯時不回家的事兒,蘇韻比阮知予還要勞神。
她是真怕那混小子為了工作,把到手的老婆推出去。
兩人就這樣各懷心思的互相安慰了幾句,阮知予懷著失落的心情回到自己的房間。
周圍安安靜靜的,阮知予躺在床上,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思緒。
宋硯時說儘快回來是騙她的吧?那他到底什麼時候能回來呢?
一夜無眠,阮知予胡思亂想了一整晚,直到為上班定的鬧鐘響起,她才意識到在她不知不覺間,已經天亮。
阮知予關閉鬧鐘,卻看到屏幕閃跳了條新聞出來。
【宋氏集團正式入主華科興國計劃,負責HT-3500新型材料的研發工作!】
華科興國計劃,是目前華國領導人最重視的超級大項目,啟動資金就高達上千億,涉及到整個華國的科技建設。
遙不可及到尋常人想看一眼都難,可宋硯時卻可以親自參與研發!
阮知予看到和宋氏有關的新聞,就多看了幾眼,那個熟悉的型號瞬間勾起了她的回憶。
她曾經聽爸爸提起過這HT-3500型號的材料,後來也從宋硯時口中證實過,是一種新型納米級疏水型半導體材料。
這也就證明了一件事情。
宋硯時現在接下的大項目,是爸爸曾經研究過的。甚至當初阮家破產的時候,爸爸還在研究這項技術!
新聞下方的評論格外振奮人心,可阮知予也搜尋到了自己所需要的信息。
宋硯時經此一遭,直接被大眾 認定為華國真正的科技大佬。
他回國之後,宋氏集團將徹底坐穩華國科技的半壁江山,無人可以撼動!
很快宋硯時收割的迷妹迷弟們就紛紛湧入,評論區里儘是讚美宋硯時的話語。
【宋總真是太帥了,人帥又有能力,我真的好愛!】
【去去去,宋硯時是我老公,你離我老公遠點!】
【喜歡宋硯時的人多了,你算老幾?】
【這下宋硯時徹底發達了,宋氏集團的市值翻了好幾倍,財力暴漲啊!】
阮知予不知道自己是怎麼息屏的,只記得自己重新握住手機起床的時候,手心都沁了一層冷汗。
按照她現在知道的線索分析,宋硯時如今的成就,完全是踩著阮家向上爬的結果!
可是這樣的真相,她根本不敢相信,也不願意相信!
蘇韻看到阮知予蒼白的臉色趕緊關切道。
「予予,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阮知予被打斷了思緒,在意識到韻姨是在關心自己之後,心情更是複雜。
宋硯時踩著阮家上位,這種事情,她要怎麼跟韻姨解釋?
不行,她不能只憑著一條新聞就給宋硯時定罪,萬一自己冤枉宋硯時了呢?
隨便搪塞了韻姨兩句,阮知予迅速來到了宋硯時的房間。
那個銀色的保險柜裡面藏了宋硯時太多的秘密,她堅信,只要自己打開保險柜,所有疑問都會迎刃而解!
可是她試了好多個密碼都顯示輸入錯誤,正當她為了密碼絞盡腦汁時,蘇韻卻悄悄走了進來。
「予予,你在幹什麼?」
阮知予連忙解釋。
「硯時哥哥走了這麼久,我有點想他了。我之前偷看到他把準備的結婚戒指放在保險柜里,現在就想看看……」
阮知予實在編不下去了,可作為過來人的蘇韻已經不用她繼續說下去,欣慰的給出建議。
「要不,輸一下你生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