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檸不知道阮知予想的什麼,惆悵的嘆息了句。
「我現在也算看出來了,宋硯時已經盯上你,而你呢,又那麼喜歡他,根本就是在劫難逃。所以當成交易,你也不虧不是?」
理雖是這麼個理,可是拿自己做交易……
阮知予怎麼想,心裡都不是滋味兒。
但不可否認的是,南檸給她出的是個好主意。
因為阮家的事情尚未查清,她必須要留在宋硯時身邊。
至於交易,她很快就想通了。
她喜歡宋硯時,就算兩人有接觸,她也會全身心的投入,這樣也不算辜負了宋硯時給自己的那些東西。
「那你先走吧,路上小心,到家了別忘了給我回個信息。」
為了避免被宋硯時發現,阮知予迅速下車,關上車門。
南檸卻沒有立刻發動車子,而是搖下了車窗玻璃。
「予予,我剛想起來一件事。下周咱們有同學聚會你去不去?」
「你不在群里不知道,那幫狗東西知道阮家破產了之後,一個勁兒的在群里編排你,什麼烏七八糟的都敢說,我聽著都要氣死了!」
阮知予最不怕的就是這個。
阮家破產了怎麼樣?就算破產,她也是阮知予!輪不到那群人胡亂編排!
她當即說道。
「去啊,怎麼不去?既然他們嘴巴大,我們要是還慣著他們,就顯得我們太好欺負了!」
阮知予送別南檸,從莊園門口慢悠悠的往裡走。
推開別墅的大門,阮知予剛想詢問宋硯時在哪,就在旋轉樓梯上看到了宋硯時的身影。
客廳裡面沒有開燈,只有幾盞夜燈發出微弱的光。
卻剛好將宋硯時的身影映了出來。
阮知予抬頭望他的時候,對方聲音也幽幽傳來。
「你去哪了?」
宋硯時雙手搭在樓梯扶手上,語氣格外冰冷,一雙黑眸如鷹隼般犀利,緊緊的盯著進門的阮知予,仿佛在盯著他好不容易等來的獵物。
「沒去哪,睡不著就出去溜達溜達。」
「是麼?」
這話平的分不清喜怒,阮知予心下一驚。
宋硯時,不會是看到檸檸過來了吧?
不過以宋硯時的脾氣,如果看到檸檸,估計早就發火了,不可能這麼淡定的站在樓梯上等自己。
這樣一想,阮知予的心情放鬆許多,理直氣壯的裝起糊塗。
「當然了,不過我溜達了一圈現在有點累。你工作吧,我就先睡了。」
阮知予一步一步走上旋轉樓梯,佯裝鎮定的與他擦肩而過,然後直奔自己的公主房。
整個過程很快,快到她根本沒有關注宋硯時的時間,自然也沒有看到挺直脊背的宋硯時那雙黑眸里翻湧著的失落與驚喜。
從南檸出現在莊園門口的那一刻,他就看到南檸了。
他本以為,阮知予叫來她的閨蜜,是想要逃離這裡的。
從她踏上南檸車子的那一刻開始,他的腦海中就浮現出無限可能,也幻想了各種各樣不顧一切留下她的辦法。
卻不想,只是阮知予只在車上短暫的待了一會之後,竟然下車了,而且還回來了!
他的心情格外複雜。
先失落到谷底,又驚喜到飛起的感覺,像是坐了過山車一樣,直到現在,他的心臟還在加速跳動。
他艱難的平復好情緒,輕輕推開阮知予的房門,一眼就看到床上已經沉沉睡去的她。
緩緩坐到床邊,他的黑眸凝滯,飽含情緒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著床上熟睡的人。
睡著了的阮知予安靜乖巧,就像是個精美的洋娃娃,悄無聲息的吸引著宋硯時的感官,讓他控制不住的想要觸碰。
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他的手已經懸在半空,距離阮知予的臉只差分毫。
這個現實讓他的心情更加複雜。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用鏈子將阮知予永遠鎖在自己身邊。
這樣他就不用時時刻刻擔心阮知予會偷偷逃跑了。
那種不知道什麼時候就可能找不見她的恐慌感,他這輩子都不想再感受了。
可是,他也知道,自己不能這樣做。
他不想……讓阮知予討厭。
宋硯時的內心天人交戰,沒有一絲睡意。
為了避免自己打擾到阮知予休息,他破天荒的沒有上床摟著她,而是去了陽台上抽菸。
煙霧絲絲縷縷盤旋著向上,可宋硯時心頭的哀愁卻沒有飛走一絲。
他的煙越抽越多,菸灰缸里很快就按滿了菸蒂。
就在他想要再點一支煙的時候,房間裡傳來阮知予痛苦的呢喃聲。
「好疼……」
床上熟睡的人不知道什麼時候變得神情痛苦,就連嬌小的身子也不自覺的蜷縮起來,就像一隻煮熟的蝦。
「怎麼了?」
宋硯時來不及反應,直接丟了手中的煙,一個箭步衝到她的床前。
阮知予被硬生生疼醒,兩隻好看的眼睛濕漉漉的氤氳著水汽,看起來可憐兮兮的。
「宋硯時,我疼。」
「哪裡疼?」
宋硯時將她抱在懷裡,關切的問道。
阮知予無力的指了指肚子,虛弱的哭道。
「太疼了,宋硯時,我是不是要死了?」
此時的她就像一個無助的孩子,臉色蒼白 ,被這疼嚇的眼淚一對一對的往下掉。
「不會,我不會讓你死的!」
宋硯時堅定的回應,抬手便將她攔腰抱起,毫不猶豫的衝出房間。
以最快的速度到達醫院,提前做好準備的顧准早早就在門口等待。
阮知予一進門,就被送去做了檢查。
由於男女有別,顧准沒辦法親自給阮知予看病,特意安排了個經驗豐富的女醫生。
宋硯時按照醫生指示,將阮知予放在檢查床上,便擔憂的看著她。
女醫生見他絲毫沒有離開的意思,當即不滿的皺皺眉。
「這位先生,您可以出去了。你在這裡,我根本沒辦法給她做檢查!」
阮知予疼的臉都白了,緊咬著唇瓣催促道。
「你先出去啊,別在這裡待著了。」
「可是你一個人……」
宋硯時還要說什麼,女醫生卻已經忍無可忍。
「你在這裡耽擱一分鐘,她就多疼一分鐘!趕緊的,去帘子後面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