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阮眼底的水汽越聚越多。
他剛才在露台上被裹得嚴嚴實實,半點風都沒吹到。
可是哥哥穿得很單薄,還一直替他擋風。
「是不是吹風受涼了?哥哥身上好燙……怪病肯定變嚴重了!」
林洛阮聲音裡帶上了濃重的哭腔,兩隻手在靳寒洵滾燙的胸膛上胡亂摸著。
「阮阮去拿水!霍醫生說喝水就能好……」
他急得在床鋪上胡亂蹬了兩下腿,掙扎著想要爬起來。
靳寒洵額前滲出一層薄汗。
他本來只想簡單的親吻,乖乖現在這副身體底子,根本承受不住真正的折騰。
必須立刻拉開距離。
靳寒洵強壓下那股能把人逼瘋的燥熱,單手撐在床榻上,準備翻身下床。
「乖乖別去,哥哥不喝水。」
「哥哥去浴室,乖乖躺在被子裡,不要出來。」
說著,靳寒洵作勢就要站起身,往浴室的方向走。
「不行!」
林洛阮緊緊攥著靳寒洵的手腕,急得眼淚直接吧嗒吧嗒往下掉。
「哥哥生病了,哥哥不能走,阮阮要給哥哥治病!」
這句極其護短又固執的話,擊碎了靳寒洵的自制力。
他低下頭,看著那雙急出眼淚的清澈雙眸。
還有那隻因為用力過猛、甚至在微微發顫的纖細手腕。
心底原本死死壓制的暗火,再也無法掩飾半分。
乖乖太主動了。
主動到讓他連最後一點理智都想直接拋棄。
靳寒洵沒有再往後退半寸。
他反客為主。
手掌反扣住林洛阮那纖弱的手腕,稍一使力,將床上的人一把拉進自己懷裡。
兩人胸膛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靳寒洵低下頭,滾燙的呼吸盡數噴灑在林洛阮的耳畔。
「乖乖說得對。」
他貼著那泛紅的耳垂,嗓音沙啞到了極致。
「哥哥病得很重,非常重。」
林洛阮聽見這話,眼淚掉得更凶了,連連點頭附和。
「喝水也好不了。」
靳寒洵手掌輕撫林洛阮的臉頰,指腹掠過他的唇瓣。
「既然病得這麼重,那就只能有勞乖乖……再幫哥哥好好治一治了。」
話音落下。
靳寒洵帶著他,輕輕按在自己緊繃的胸口。
……
本能的羞怯將林洛阮徹底淹沒。
連帶著呼吸都停滯了兩秒。
一層極其誘人的粉霜,順著白皙的臉頰,一路瘋狂蔓延到了修長的脖頸處。
「哥哥……」
他抬起眼,怯生生地看著靳寒洵。
「阮阮害怕……」
靳寒洵俯身,薄唇落在林洛阮的眼角,一點點吻去那因極度羞怯而溢出的淚水。
唇瓣順著眼尾一路往側臉游移,最後停在耳廓處,輕輕廝磨。
「乖乖別怕。」
他耐心地安撫著懷裡不停發抖的小傢伙。
「哥哥教過你的,還記得嗎?」
溫熱的親吻落在頸側。
「乖乖最勇敢了,剛才還說要給哥哥治病的。」
靳寒洵將下巴抵在他的頸窩,低啞的嗓音里藏著偏執的貪戀。
「只有乖乖能救哥哥。」
「除了你,誰都不行。」
林洛阮聽了他的話,吸了吸鼻子,帶著濃重哭腔的鼻音軟軟地應了一聲。
「好……阮阮救哥哥……」
臥室內,暖橘色的光線變得極其曖昧。
靜謐的空間裡,時間被無限拉長。
林洛阮緊緊咬著下唇,一張小臉紅得快要滴出血來。
靳寒洵仰面靠在床頭,凸出的喉結劇烈滾動。
額前細密的汗珠順著下頜,一路沒入微敞的襯衫領口。
他一邊貪婪享受乖乖的愛意。
一邊又死死克制著自己那隨時會暴走的情慾。
生怕一個徹底失控,傷了懷裡嬌弱的乖寶。
夜越來越深。
直到最後,靳寒洵緊緊抱住林洛阮,終於徹底宣告結束。
林洛阮趴進靳寒洵懷裡,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額前的軟發早就被汗水浸濕,一縷一縷地貼在臉頰上。
胳膊軟綿綿地垂在身側,半點兒都抬不起來了。
林洛阮迷迷糊糊地開始哼唧。
「哥哥的怪病……太折騰人了……」
聽著這嬌嬌軟軟的抱怨,靳寒洵胸腔里發出一聲極低的輕笑。
「哥哥錯了,是哥哥壞,病太重了,偏偏只有乖乖能治。」
他低頭在林洛阮汗濕的額頭上重重親了一下。
隨後立刻翻身下床,大步走進浴室,拿了一條乾淨的純棉毛巾。
毛巾嵌入指縫,一點點擦拭乾淨。
等到清理完畢,靳寒洵又力道適中地替林洛阮按摩。
「是不是很酸?哥哥幫乖乖揉揉。」
林洛阮舒服地哼了一聲,眼皮沉得再也撐不開。
「哥哥明天不要生病了……阮阮沒力氣了……」
嘟囔完最後一句,他的意識徹底陷入了黑暗,呼吸變得平穩綿長。
靳寒洵看著床鋪上累極了的寶貝,心底一片柔軟。
他拉過旁邊厚實的羊絨被,將林洛阮嚴嚴實實地裹進被窩裡。
靳寒洵俯下身,在林洛阮微張的唇瓣上,落下極其虔誠的一吻。
做完這一切。
靳寒洵臉上的溫情漸漸收斂。
他站起身,走到臥房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旁。
拿起被倒扣在桌面上的那部私人手機,點開與嚴野的對話框。
……
與此同時,凌晨的洲際酒店頂層套房內。
嚴野正懶散地靠在寬大的真皮沙發上,回味著剛才那場照亮整個臨海市夜空的糖果煙花。
靳寒洵的消息發來了。
他挑了挑眉,以為靳寒洵這會兒發來的肯定是死亡通牒。
然而當他拿起手機看清屏幕上那孤零零的一行字時,愣住了。
屏幕中只有短短一行字:
【滾回歐洲,別再惹我的寶貝。】
嚴野盯著這句話,足足看了三秒,眉頭越挑越高。
就這?
自己白天送了幾千個氣球過去貼臉開大,按照靳寒洵以往的手段。
這會兒應該直接派陳放把他連夜丟進公海餵鯊魚才對。
可現在這不痛不癢、甚至還有點心平氣和的警告是怎麼一回事?
嚴野摸了摸下巴,腦海里回想起電話里那句黏糊糊的「哥哥」。
他眼眸微微一轉,突然恍然大悟地低罵了一聲。
「操……」
靳寒洵這憋了十年的老流氓!
絕對是借著自己白天送氣球這波東風,在那小祖宗身上得到了什麼天大的好處!
甚至,心情好到連弄死自己的功夫都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