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接過衣袋,沖陳放擺了下手,牽著林洛阮進了起居室。
這次團隊送來的,是一套剪裁極致的高定純白燕尾西裝。
靳寒洵親自為林洛阮換好衣服後,林洛阮站在落地鏡前,看了看鏡中的自己,又轉過頭看向靳寒洵。
他手指摸了摸光滑的面料。
「哥哥,這個衣服好看,阮阮喜歡。」
靳寒洵單膝半跪在林洛阮面前,理平每一處衣角褶皺。
「乖乖喜歡,哥哥也喜歡,以後讓人多做幾套。」
林洛阮被這段時間養出了一層軟肉,修身的燕尾服勾勒得他纖細修長。
原本脆弱的易碎感,被襯出了不可褻瀆的天然與純淨。
靳寒洵站起身,退開半步。
隨後,他拿起茶几上一個寶藍色的絲絨首飾盒。
「嗒」的一聲輕響,盒子打開。
裡面靜靜躺著一枚璀璨奪目的粉鑽胸針。
這是前天何毅特意從老宅送過來的,靳氏家主伴侶專屬配飾。
靳寒洵取出胸針,鄭重地別在林洛阮西裝的左側領口。
粉鑽折射著頂燈的光芒,與脖頸中央垂落的那枚黑金扳指交相輝映。
林洛阮用手指戳了戳那顆粉鑽。
「哥哥,這個也好看。」
靳寒洵握住他的手,在指節上親了一下。
「這是乖乖專屬。」
外廳的沙發上,嚴野正翹著二郎腿,手裡端著一杯大紅袍慢悠悠地品著。
靳寒洵與林洛阮推門而出,他循著聲音隨意地抬起頭。
只看了一眼,嚴野差點被嘴裡的茶水嗆到。
「臥槽!老靳,你還是把這小祖宗藏起來吧!就這模樣帶出去,外面那幫財閥公子哥還不得把眼睛瞪掉?」
這位在歐洲名媛圈裡見慣了絕色的風嶼資本話事人,此刻滿眼震撼。
靳寒洵臉驟然冷沉。
他直接將林洛阮撈進自己懷裡。
「滾,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嚴野笑得肩膀直抽抽。
「慈善晚會上那麼多雙眼睛,要不你全挖了?」
「嘖嘖,這也太血腥了吧?」
「你現在這副德行,簡直就像一條護食的惡犬!」
就在嚴野狂笑不止的時候。
被靳寒洵護在懷裡的林洛阮,皺著眉頭看向嚴野,滿臉不高興。
「瘋狗叔叔瞎說。」
林洛阮嘟囔著嘴認真反駁。
「哥哥不是狗,阮阮也不是食物!」
「阮阮是哥哥的伴侶!」
這句話讓靳寒洵的那股冷意融化成一汪春水。
他轉過身,將林洛阮按進懷裡,下巴抵著那柔軟的發頂。
「乖乖說得對,乖乖是要與哥哥相伴一生的人。」
嚴野「噫」了一聲,乾脆翻了個白眼。
「行!你們倆就膩歪吧!我去外面堆雪人咯!」
說完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
……
轉眼,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夜幕低垂,臨海市中心區域的洲際酒店外圍被徹底封控。
一層宴會廳外燈火通明,紅毯從大門一直鋪到路口。
各路頂級權貴的豪車雲集,安保等級拉到了最高,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林洛阮身上那套純白燕尾服外面,被靳寒洵裹了一件寬大厚實的黑色羊絨大衣。
兩人並肩坐在勞斯萊斯幻影的後排。
陳放穩穩啟動車輛,黑色車隊在夜色中浩浩蕩蕩駛向市區。
車廂內光線昏暗,前後排的隔音板早就升起。
靳寒洵單手攬著林洛阮的肩膀,將他整個人圈在自己懷裡。
手掌緊緊包著林洛阮微涼的雙手。
「乖乖,手怎麼這麼涼。」
靳寒洵雙手合攏,替他不停地焐著。
他低下頭,薄唇貼在林洛阮耳側,聲音放得極低,透著無盡的誘哄。
「是不是害怕了?要是覺得不舒服,我們就回家。」
「什麼勞什子拍賣會,哥哥根本不在乎。」
林洛阮縮在靳寒洵寬闊溫暖的胸膛里,聞著那股讓他安心的熟悉氣息,搖了搖頭。
「阮阮不害怕。」
他仰起臉,迎著車內微弱的光線,一雙眸子清亮。
「阮阮要給哥哥爭光!」
說完這句,林洛阮又捏了捏靳寒洵的手指。
「而且……阮阮還要帶草莓蛋糕回去,阮阮要帶給爺爺吃。」
靳寒洵收攏手臂,低下頭,虔誠而鄭重地吻在林洛阮細軟的指尖上。
「好,我們乖乖最厲害,帶草莓蛋糕給爺爺,哥哥也陪乖乖吃甜甜。」
半小時後,勞斯萊斯幻影駛入洲際酒店所在的街道。
安保車隊迅速在四周散開,形成極其嚴密的防護網。
車子在酒店紅毯入口前穩穩停下。
外面早已等候多時的媒體和權貴們瞬間安靜下來。
無數鏡頭的閃光燈瘋狂閃爍,將紅毯照得亮如白晝。
陳放拉開車門,側身擋在門邊。
靳寒洵一身黑色高定西裝,修長挺拔的身形帶著極具壓迫感的氣場。
剛一下車,他便彎下腰,向車廂內伸出手。
林洛阮將手放在靳寒洵的掌心裡。
靳寒洵稍微用力,將人牽了出來。
「乖乖,牽著哥哥,不要鬆手。「
「嗯,阮阮聽哥哥的。」
林洛阮回以一個甜美的微笑。
在暴露在室外冷空氣的瞬間,靳寒洵迅速扯過林洛阮肩頭的黑色大衣,將他大半個身子牢牢裹住。
所有人的視線、所有的攝像機和照相機鏡頭,死死鎖定在靳寒洵身旁那個身影上。
後方一輛蘭博基尼的車門被推開。
嚴野穿著一件花色張揚的絲綢襯衫,外面搭著一件及踝的長風衣,騷包地大步走了過來。
他在距離靳寒洵十米左右的位置停下,單手插兜,沖旁邊的媒體揮了揮手,擺了個極其風騷的姿勢。
成功分散了一部分原本盯在林洛阮身上的注意力。
靳寒洵無視周圍敬畏與震驚交織的視線。
他牽著林洛阮,十指緊扣,步伐沉穩。
兩人沿著紅毯,一路走入極盡奢華的宴會大廳。
全場的權貴紛紛停下了交談,自動讓開一條直達主位的路。
靳寒洵先將林洛阮安置在主位的絲絨沙發上,隨後在他身邊落座。
林洛阮併攏雙腿,兩隻手放在膝蓋上。
「哥哥,阮阮坐得很直,是不是很乖?」
靳寒洵手掌在他手背輕輕摩挲,低聲哄著他。
「乖乖不用緊張,靠著哥哥就好。」
在場權貴,都想在這場晚會中,與靳氏家主拉近一丁點兒關係。
可遲遲沒人敢打頭陣。
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鑽了出來。
來人正是剛分到靳氏旗下西南邊區項目的新貴,趙氏建築的公子哥,趙霖耀。
他一身昂貴的酒紅色定製西裝,臉上笑得殷勤,手裡還端著兩杯香檳迎上前去。
「靳爺,可算把您盼來了。我是趙氏建築的趙霖耀,這次趙氏能與靳氏財閥合作,實在三生有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