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靳寒洵說要讓他「舒服一次」,林洛阮腦海里全數湧進兩個月前在浴室里發生的畫面。
滾燙的熱氣,曖昧的水聲……
還有哥哥帶著薄繭的掌心。
林洛阮的臉頰「騰」地一下爆紅,熱度一路瘋狂蔓延,染紅了耳根和脖頸。
他雙手緊緊捂住滾燙的臉蛋,小身板拼命往靳寒洵的頸窩裡鑽。
「哥哥壞……」
黏糊糊的嬌氣嗓音從指縫裡漏出來。
「阮阮不要……」
靳寒洵將他抱在車座上,高大的身軀傾身壓迫過去,堵在寬大的真皮座椅里。
他輕輕包覆住林洛阮捂臉的雙手,稍微一用力,林洛阮那張紅透的臉完完全全露了出來。
他抬起眼,水汽迷濛的看著靳寒洵。
靳寒洵微微低頭,滾燙的薄唇擦過他紅透的耳尖。
「乖乖真的不要嗎?」
林洛阮瑟縮了一下身子,別過臉,咬著下唇不敢吭聲。
靳寒洵卻不打算放過他。
他繼續追問,溫熱的氣息直往那敏感的耳廓里鑽。
「上次在浴室,乖乖不喜歡哥哥那樣嗎?」
林洛阮不會撒謊,被靳寒洵這麼直白地挑破,腦子裡只剩下一片無措的空白。
耳根也被灼熱的呼吸燙得陣陣發麻。
他睫毛顫了顫,遵循著身體的本能,小小聲地囁嚅了一句。
「喜……喜歡的。」
得到這個肯定的答覆,靳寒洵眸光驟暗,手掌順著那纖細的腰身緩緩上滑。
手指解開那件純白燕尾服的腰扣,指骨輕輕一挑,布料散開。
掌心貼上了側腰那層養出來的細軟皮肉,滑膩、溫熱,觸感要命的勾人。
車廂內的恆溫系統正源源不斷地輸送著暖風,配合兩人毫無縫隙的貼近下,溫度節節攀升。
布料摩擦的窸窣聲在密閉的后座里被無限放大。
靳寒洵克制且溫柔,耐心地引導著林洛阮一點點感受,逐漸沉淪。
林洛阮很快就軟了身子。
他雙手無意識地攀上靳寒洵寬闊的肩膀,眼角也染上了微紅的水光,嘴裡只能發出小貓一般甜膩的呼吸聲。
可就在他沉淪這份溫柔的安撫時,靳寒洵卻停下了動作,稍稍拉開了距離。
林洛阮腳趾蜷縮,輕哼了兩聲,眼巴巴地看著靳寒洵,手裡的襯衫布料被他攥得更緊了。
「哥哥……」
軟軟的嗓音裡帶上了催促和委屈。
「幫幫阮阮……」
靳寒洵低頭,湊近他那張染著情慾的臉,親了親他帶著草莓甜香的唇瓣。
「乖乖,想讓哥哥繼續嗎?」
林洛阮用力點頭。
靳寒洵聲音暗啞,拋出了他蓄謀已久的誘餌。
「想讓哥哥繼續,就換個稱呼。」
「叫老公。」
聽到這兩個字,林洛阮咬著嘴唇撥浪鼓似的搖頭。
「沒結婚……不能叫。」
靳寒洵簡直想把嚴野掐死。
他停下所有動作,輕咬林洛阮的下巴。
「別人沒結婚不能叫,但乖乖可以。」
「乖乖叫一聲,只有叫老公,乖乖才能舒服,就叫一聲。」
這不上不下的感覺,折磨得人發瘋。
林洛阮什麼都顧不上了。
他只想要面前的人抱他,只想要再次體會頭暈目眩的快樂。
眼角凝結已久的那滴淚珠終於滾落下來。
林洛阮摟住靳寒洵的脖頸,帶著小小的哭腔和極度的依賴。
「老公……」
他身子發著顫,把最後幾個字補全。
「阮阮難受……老公幫阮阮……」
靳寒洵得了滿意的答覆,不再有任何停頓和使壞。
他扣住林洛阮的後腦,伴隨著極盡纏綿的深吻,林洛阮徹底沉溺在這漫天寵愛里。
……
等到一切終於平息。
林洛阮舒服地哼唧一聲,軟綿綿地窩在真皮座椅上。
靳寒洵抽出真絲手帕,細緻地替林洛阮清理乾淨。
他扯過剛才滑落的黑色風衣,把人重新裹得嚴嚴實實,打橫抱在自己腿上。
「乖乖,喜歡嗎?」
林洛阮眼皮瘋狂打架,睏倦感如潮水般湧來。
聽見問話,他只是輕輕蹭了蹭,沒有出聲。
靳寒洵一下又一下地親吻著他的發頂,順著他背後的脊椎骨慢慢安撫。
半夢半醒間,林洛阮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揪住了靳寒洵垂落的領帶。
他閉著眼睛,嘴裡嘟嘟囔囔。
「老公……」
「阮阮還要給爺爺……帶草莓蛋糕回去……」
把這句含糊不清的夢囈念叨完,林洛阮歪著腦袋,徹底陷入了沉睡。
靳寒洵聽著他平穩的呼吸聲,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
這小沒良心的,自己舒服了就不管不顧,睡著了居然還惦記著給老宅那個老頭子帶蛋糕?
偏偏這一聲隨口喊出的老公,叫得靳寒洵覺得就算現在讓他把命交出去都心甘情願。
他拿出手機撥通陳放的電話。
「去宴會後廚,拿一份草莓蛋糕打包。」
陳放迅速應聲。
「是。」
靳寒洵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在一旁,再次收緊手臂把人抱緊。
五分鐘後,陳放提著一個甜品打包盒,小跑著回到車旁。
他不敢去拉車門,只是隔著防爆車窗,用極低的聲音請示。
「靳爺,蛋糕拿到了,現在直接回半山莊園嗎?」
昏暗的車廂內,靳寒洵正低頭凝視著林洛阮恬靜的睡顏。
「今晚回老宅,動靜輕一些,不要驚動老爺子。」
「是。」
凌晨時分,臨海市的雪越下越大。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碾過積雪,悄無聲息地駛入靳氏老宅。
管家何毅收到了安保通報,他披上外套,撐著黑傘輕手輕腳來到台階下迎接。
車門打開,靳寒洵用寬大的黑色風衣將熟睡的林洛阮從頭到腳裹得嚴嚴實實,密不透風地護在懷裡穩步走下車。
陳放從一旁走過來,將手裡的打包盒交到了何毅手裡。
「何伯,這是林少爺為老太爺帶的蛋糕。」
何毅看著靳寒洵懷裡面色微紅,眼角還泛著水汽的林洛阮,心裡「咯噔」一下。
「少爺,這是……」
靳寒洵視線不離懷裡的人,低聲吩咐。
「把客房收拾出來,暖氣開足,被褥換最軟的。」
……
次日清晨,雪霽初晴。
靳光華剛起身,正端起熱茶,何毅便神色複雜地走來。
「老爺,少爺昨晚半夜把林少爺帶回來了。」
靳光華動作一頓:「人呢?」
何毅躊躇片刻後開口:「林少爺是被少爺裹在大衣里抱進來的,到現在還沒醒,看著……像是累極了。」
「什麼?!」
靳光華音量瞬間拔高,「砰」的一聲,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