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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靳爺,您請

2026-08-04 11:21:32 作者: 散散不吃肉

  次日清晨,積雪融化了大半。

  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緩緩駛入半山莊園。

  車門打開,靳寒洵牽著林洛阮下車。

  原本,從莊園正大門到恆溫陽光房,頂多五分鐘的路程。

  可靳寒洵硬是刻意放慢了步子,硬生生把時間拖長了一倍。

  「哥哥,我們走快一點呀。」

  林洛阮滿腦子都是這幾天落下的功課。

  他看著前方那座精緻的玻璃房子,拽著靳寒洵的胳膊,一個勁地往前帶。

  「剛從山上下來,吹了冷風會感冒,走慢點。」

  他一本正經地找著藉口,甚至停下腳步,替林洛阮整理圍巾。

  拖延戰術到底還是有走到頭的時候。

  恆溫陽光房內,沈青川正端坐在書案前烹煮著一壺茶。

  室內茶香裊裊,透著不染塵世的清幽。

  「沈老師!」

  林洛阮剛進陽光房就鬆開靳寒洵的手,脆生生地打招呼。

  靳寒洵手心一空。

  心裡那缸子醋咕嘟咕嘟往外冒。

  林洛阮剛邁出兩步,靳寒洵立刻伸手把人拽了回來,抱在胸前。

  「阮阮剛從溫泉山莊回來。」

  他看著沈青川,酸溜溜地開口。

  「旅途勞頓,身體需要好好休息,今天的認字課暫停。」

  說罷,他抱著人轉身就準備打道回府,企圖把人帶回主臥。

  人還沒走出兩步,一道威嚴的聲音從身後炸響。

  「站住!」

  靳光華拄著紅木拐杖,在何毅的攙扶下步入陽光房。

  「少找這些站不住腳的藉口!什麼旅途勞頓?你個臭小子就是居心不良!」

  「把阮阮放下來,讓他跟著沈老師上課!」

  靳寒洵摟著林洛阮腰側的手臂卻毫無鬆開的意思。

  林洛阮發現哥哥不高興,急忙圈住靳寒洵的脖頸,湊過去在那緊繃的下頜上用力親了一口。

  「哥哥,阮阮不累。」

  

  他聲音甜軟,滿眼都是對學習的渴望。

  「阮阮想快點學寫新字,哥哥讓阮阮去上課好不好?」

  這一個主動的親吻,也算是順了靳寒洵炸起的毛。

  臉色也終於緩和了幾分。

  靳寒洵抬起頭,視線刺向書案後的沈青川,企圖用威壓逼對方識趣。

  沈青川無視了靳寒洵的眼刀。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衝著林洛阮的方向微微頷首。

  林洛阮開心地點頭,小跑到書桌旁拉開椅子坐直了身體。

  靳寒洵站在原地沒動,一雙大長腿像是生了根,大有就杵在旁邊全程盯梢的架勢。

  靳光華見狀,鬍子一翹,果斷立下規矩。

  「靳寒洵,你聽好了!」

  老爺子聲音洪亮。

  「阮阮上課期間,你要麼滾回你的書房,要麼坐在距離書案十米遠的地方旁聽!」

  「再敢找藉口干擾沈先生授課,你今天就去老宅的祖祠里給我跪上三天三夜!」

  被親爺爺直接拿捏住七寸,靳寒洵咬了咬後槽牙。

  他大可以不聽老爺子的命令,可是見到乖乖上課的興奮勁兒,也不得不妥協。

  站在後方的陳放行動迅速。

  他立刻低聲吩咐傭人搬來一張圈椅,在距離書案十米遠的地方放下。

  「靳爺,您請。」

  陳放低著頭,憋笑憋得十分痛苦。

  靳寒洵冷著臉走到十米開外的冷板凳上,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雙臂環胸,靠在椅背上,直勾勾地盯著書案前的兩人。

  僵持之際,陽光房的玻璃門被人大喇喇地推開。

  嚴野手裡拿著一個紅蘋果,吊兒郎當地晃了進來。

  他一進門,就看到靳寒洵坐在老遠的圈椅上,一臉憋屈。


  嚴野斜倚著門框,「咔嚓」咬了口蘋果,含糊不清地嗤笑。

  「喲,老靳,練坐禪神功呢?」

  「坐這麼遠,一動不動地,再這麼下去都要變成石頭了。」

  他把蘋果核往旁邊垃圾桶一扔。

  「到時候,就把你擺在莊園正廳鎮宅。」

  話剛說完,還沒等靳寒洵發作,靳光華轉過頭,看向了在門邊沒正形的嚴野。

  「站沒站相,坐沒坐相,穿得花紅柳綠像個什麼樣子!」

  靳光華直接把拐杖指向嚴野,決定一併管教。

  「去!拉開椅子坐下!」

  嚴野愣住了,指著自己的鼻子。

  「我?」

  「就是你!」

  靳光華板起臉。

  「成天遊手好閒言行無狀,去!跟著沈先生好好接受一下文化薰陶,洗洗你那身流氓氣!」

  嚴野聽到這話,噗嗤一聲樂了。

  「行啊,上課就上課。」

  他直接拉開林洛阮旁邊的那把椅子落座,衝著沈青川拍了拍桌子。

  「大清秀才公,我從小就在歐洲,是徹頭徹尾的九年義務教育漏網之魚。」

  「既然老爺子發話了,就勞煩你薰陶薰陶我。」

  沈青川看著嚴野囂張的坐姿,面色微微帶笑。

  他從桌邊的抽屜最底部,抽出一本磚頭那麼厚的《宋詞三百首》,「啪」的一聲,擺在嚴野面前。

  「嚴總既然好學,今日就把這第一首宋詞一字不差地背誦出來。」

  「背不出來,今日就不能離開這間陽光房半步。」

  嚴野聳聳肩,完全不吃壓力。

  他把書翻開,看著上面密密麻麻的繁體字,開始誇張地搖頭晃腦。

  「燕山亭……北行見杏花……」

  晃了兩下,他突然停下來,一臉興致地問沈青川。

  「秀才公,我要是真把它背下來,有什麼獎勵?」

  沈青川掃了他一眼,面無表情地回了一句。

  「獎勵你再背一首。」

  嚴野興致更高了。

  「好啊,我獎勵自己再背十首!」

  「隨意。」

  林洛阮完全不受旁邊嚴野發瘋的干擾。

  他坐得筆直,握著紅藍鉛筆,在田字格本上一筆一划、認認真真地臨摹著新字。

  為了能早點學會寫字,除夕夜給哥哥寫新年祝福,他要一百二十分的努力。

  寫完一整行後。

  林洛阮把本子推到沈青川面前,滿懷期待。

  「沈老師,阮阮寫得對不對?」

  沈青川仔細看了一遍,眉眼間全是溫和的讚賞。

  「林少爺寫得很好,結構很穩,字跡也端正了很多。」

  得了誇獎,林洛阮兩隻眼睛彎成月牙,拿起筆更加幹勁十足。

  十米開外。

  靳寒洵坐在圈椅上,對著空氣生悶氣。

  接下來的幾天。

  陽光房裡形成了一幅極其壯觀且詭異的畫面。

  林洛阮雷打不動地坐著練字,進步神速。

  嚴野跟那些歪七扭八的宋詞較勁,背錯一個字就會遭到沈青川毒舌嘲諷。

  而靳寒洵,每天像個怨種。

  只有在夜晚主臥,才能纏著他的乖乖花式要「利息」。

  直到幾天後的下午。

  陳放手裡拿著一份黑色文件夾,步伐極快地走到靳寒洵身邊。

  「靳爺。」

  「這是靳氏高層年會的最終出席行程和相關提案安排,請您過目。」

  「另外,歐洲那邊有些不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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