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寒洵掌順著林洛阮纖細的腰線,探入西裝外套底下。
「哥哥給乖乖最好的獎勵,就是讓乖乖舒服。」
低沉微啞的嗓音在逼仄的車內盪開。
粗糙的指腹隔著單薄的襯衫面料,停在林洛阮腰窩處,不輕不重地按揉。
林洛阮還沒完全從剛才「打跑狐狸精」的亢奮中回過神。
他懵懂地趴在靳寒洵胸前,剛要問「怎麼讓阮阮舒服」,熟悉的酥麻感從脊椎竄上後腦。
「嗚……」
到了嘴邊的話變成了一聲軟綿的悶哼。
林洛阮渾身一顫,下意識想要直起腰躲開。
可靳寒洵攬在他後背的手臂卻牢牢扣住。
無路可退。
黑色羊絨大衣把林洛阮的身軀包裹住。
細碎的泣音很快溢滿狹小的空間。
「哥哥……不要這個獎勵……太奇怪了……」
林洛阮雙手無力地揪著靳寒洵胸前的襯衫布料。
靳寒洵呼吸粗重,手上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他偏頭吻去他睫毛上的淚水,低聲蠱惑。
「乖乖今天立了大功,獎勵才剛開始,怎麼能不要呢。」
這場「獎勵」持續了許久。
等徹底平息下來時,林洛阮臉頰緋紅,整個人軟綿綿地癱在靳寒洵懷裡。
他半眯著眼睛,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泣音,委屈巴巴地控訴。
「哥哥壞……阮阮以後……再也不要獎勵了。」
話音剛落,他便腦袋一歪,往靳寒洵肩膀上滿足地睡了過去。
靳寒洵低笑一聲。
他抽出紙巾清理乾淨,又攏好大衣,一下一下順著林洛阮的後背哄睡。
……
接下來的兩天,靳寒洵寸步不離地陪在林洛阮身邊。
一場瑞雪,迎來除夕的前一天。
半山莊園裡里外外徹底換了副模樣。
大紅春聯貼在主樓大門兩側,迴廊上掛滿了一排排精緻的紅燈籠。
落地玻璃窗上也貼上了手工剪出來的精美窗花。
年味正濃。
橘貓「小老虎」也被林洛阮強行套上了一件喜慶的紅毛衣。
此刻正四腳朝天躺在院子裡的積雪上滾來滾去。
主樓偏廳內。
陳放將年度財報文件遞上前,退到一旁。
霍雲則捧著一本堪比新華字典那麼厚的健康評估手冊,開始進行匯報。
「經過這幾個月的調理,林少爺脾胃功能強健,體重也標準。」
他瞄了靳寒洵一眼,補充道。
「您看他現在的面色,多紅潤。」
靳寒洵靠在單人沙發上,拿過陳放遞來的鋼筆,在文件末簽下名字。
「陳放,通知財務部,除了霍雲的雙倍年終獎,再給你們發一筆春節紅包。」
他把鋼筆扔在桌面上,語氣難得的痛快。
「另外,從明天起,你們帶薪休假半個月,大年十五前,不用出現在我面前。」
聽到這話,霍雲倒吸一口涼氣。
陳放立刻應下,隨後掏出手機給財務發了消息。
不多時,霍雲兜里的手機震動。
掏出來一看,是一條銀行入帳簡訊,整整八百萬的巨額年終獎搞得他頭暈目眩。
霍雲激差點沒直接跪在地上磕三個響頭。
為了防止靳寒洵喜怒無常突然變卦,也為了防止林祖宗隨口夸自己半句導致假期泡湯。
他一把將評估手冊塞進陳放懷裡。
「謝謝靳爺!新年快樂,萬事如意!我這就滾去過年!」
他提起放在門外早就收拾好的行李包,頭也不回地逃離莊園。
陳放看著霍雲跑出殘影的背影,低頭憋著笑,也恭敬地彎腰道別。
……
恆溫陽光房內。
紅木書桌面上攤開著一本傳統民俗畫冊。
沈青川翻開其中一頁,慢慢給林洛阮講述著關於「除夕守歲」和「驅趕年獸」的民間故事。
「在咱們的傳統習俗里,除夕夜這一天,家人要團聚在一起吃餃子。」
「把餡料裹進麵皮里,就代表著把福氣和祝願包在裡面,然後親手送給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林洛阮眼眸被點亮,裡面閃爍著極其興奮的光芒。
包福氣和祝願,送給最重要的人!
他腦海中浮現一個念頭。
他要把全世界最大的福氣,全部包起來,送給最愛他的哥哥,還要送給爺爺!
「沈老師,新年快樂!下課!」
林洛阮從椅子上蹦起來,連畫冊都顧不上收拾,直接撲進了十米開外正坐在圈椅上的靳寒洵懷裡。
「哥哥!」
林洛阮跨坐在靳寒洵腿上,雙手緊緊摟著他的脖子,鄭重地宣布自己的宏偉計劃。
「阮阮決定啦!明天的除夕夜,阮阮要親自給爺爺和哥哥包餃子,把福氣全都送給你們!」
靳寒洵愣了一秒,隨即將人穩穩托住,偏頭在林洛阮泛紅的臉頰上猛親了一口。
「好,聽乖乖的,我們乖乖包的福氣肯定是全世界最好的。」
靳寒洵當場按下內線電話,接通了老宅的大管家何毅。
「何伯,備齊海鮮、黑豬肉和特級麵粉,明天讓阮阮在老宅後廚隨便玩。」
林洛阮一聽就不樂意了,衝著話筒認真糾正。
「何伯伯,阮阮不是玩,阮阮要包福氣!」
靳寒洵掛掉電話,笑著將林洛阮摟進懷裡。
「乖乖就是哥哥最大的福氣。」
……
次日,大年三十,清晨。
靳寒洵帶著林洛阮早早回到了靳氏老宅。
老宅那間足有一百平米的現代化大廚房裡,此刻兵荒馬亂。
林洛阮穿著一件極襯膚色的喜慶紅毛衣,衣袖被高高挽起到手肘上方。
白嫩的臉頰上蹭了兩道白花花的麵粉,像只花臉貓。
他正站在案板前,如臨大敵地和一塊麵團做鬥爭。
周圍站了一圈老宅的廚子和傭人,個個心驚膽戰,手心裡全是汗。
生怕這位小祖宗不小心切到手或者燙著,卻又不敢上去幫忙,只能在旁邊不停地遞水遞盆。
經過一個多小時的慘烈奮戰,麵粉飛揚中,林洛阮包的第一個餃子,出鍋了。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盤子。
盤子正中央,躺著他的第一個「傑作」。
那是一個麵皮薄厚不均、邊緣坑坑窪窪的「奇行種」。
中間還裂了一道口子,粉嫩的蝦仁和肉餡翻露在外。
林洛阮完全不覺得賣相有什麼問題。
他滿心歡喜,戴著厚厚的防燙傷手套,捧著那個盤子,踩著拖鞋興沖沖地直奔正廳。
「哥哥!」
林洛阮把盤子直接戳到靳寒洵眼前,滿臉都是期待。
「阮阮包的第一個福氣!哥哥第一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