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斯宴在書房工作到很晚,宋可可一直睡不著,她今晚沒吃多少東西,胃空空的,很困,大腦又很清晰,明顯有點軀體化。
傅斯宴回到房間,發現老婆兩眼空空盯著天花板,屋裡沒有開燈,只有一盞暖黃色的壁燈:「寶寶。」
哼,宋可可背過身子,不想理他。
他不是很厲害嗎?
凶暖暖,給她甩臉子,連晚飯也不吃。
明明是他做錯了事,害她流產了,沒給她任何交代,反而給她甩臉子,宋可可想了一晚上,都沒想明白。
每次發生事情或者意外後,傅斯宴從來都不給她交代,事情就稀里糊塗過去了。
包括上次失去的那個孩子,發生意外,具體什麼意外?
傅斯宴不告訴她,也不承認,非說是意外。
不是蓄意謀殺。
但那個孩子就是被蓄意謀殺的,這個孩子是傅斯宴把他害了。
傅斯宴把她身子掰過來:「怎麼還沒睡?」
宋可可眨巴著眼睛盯著他:「今天晚上我給兒子打電話了,不在服務區,我有些擔心睡不著,想了很多很多。」
傅斯宴聽老婆說想了很多很多,頓感不妙,又胡思亂想了。
「上次那個孩子,你一直沒給我交代,你說是意外,我知道不是意外,蓄意謀殺,這次你對我動粗,導致我流產,你依然沒給我交代,現在你又莫名其妙發脾氣,給我和暖暖甩臉子,每次發生事你都糊弄,敷衍,或者演變成你生氣,我不敢追究。」
「你覺得這樣對嗎?」
傅斯宴:「不對。」
宋可可:「你今天晚上為什麼要跟暖暖發那麼大的脾氣,她很傷心,也很害怕你,害怕到想離開這個家。」
想到女兒惶恐的樣子,宋可可心疼不已,懊惱,當時沒有勇敢的站出來保護女兒,而是選擇息事寧人,還跟女兒說,不應該說那樣的話,其實是傅斯宴不對在先。
傅斯宴聽說女兒很害怕他,想離開這個家,心裡也不好受:「我承認我今天態度有問題,說話方式也有問題,但是寶寶,暖暖說要換一個新爸爸,我沒有辦法冷靜,我才是她爸爸,她為什麼會有想要換新爸爸的想法?」
宋可可:「小孩子她懂什麼,而且新爸爸這個詞是你自己說出來,暖暖只不過就是順著說的。」
「她本身對這個都不懂的。」
傅斯宴:「她懂,她怎麼會不懂,她說要換一個新爸爸時,她腦子裡就想到楚勝文,楚勝文抱她時,她很開心啊,寶寶,你到底有沒有跟暖暖講過,不要跟陌生男性太親近,她知不知道到底誰才是她爸爸?」
女兒對楚勝文有好感,傅斯宴心酸,又無可奈何,這么小的孩子,他不知道應該怎麼跟她講道理。
只要扯上楚勝文就沒完沒了,宋可可:「我們現在在說你的問題,你不要扯上別人,這跟別人沒有關係。」
傅斯宴:「怎麼會沒有關係?」
「你明知道他對你有意思,你還給他機會,給他希望,讓他覺得你們是有可能的,想方設法接近你們,你沒有立場堅定的拒絕他。」
就是她給楚勝文機會唄!
她是渣女。
就算她是渣女,那又怎麼樣呢?
「我和你現在是什麼關係嗎?」
「你管得了我嗎?」
「你不要覺得你是暖暖爸爸,就以男主人自居,你懂得尊重人嗎?」
「楚總只是遇到我們,好心把暖暖送回來,你到底在挑釁什麼?」
「對我不尊重,你對我身邊的朋友,對我的家人都不尊重,包括對我的孩子,也非常不尊重,當然,他們在你的眼裡只是孩子,也許不值得你去尊重他們。」
「但我告訴你,他們是人,是個個體,,他們有自己的思想,你不尊重他們,他們不喜歡你也很正常,你不要強求,他們尊重你,把你當成父親尊重。」
宋可可覺得跟他講不清楚,他很執拗,就現在這個情況,還跟她吵架,還糾結一些莫名其妙的事,傅斯宴根本沒有立場吃醋。
「我跟你的關係很糟糕,我們不是男女朋友,也不是夫妻,也不是情侶,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是,請你不要總是以我以丈夫的身份來管制我。」
她和傅斯宴唯有關係的就是孩子,他們是孩子的父母,其餘什麼關係都不是。
「我要談戀愛,我要發展新的感情,我都可以,我是自由的,我們之間什麼都不是,你不要再管著我。」
對呀,他們之間什麼都不是啊!
傅斯宴為什麼要處處管制她?
搞得好像是她出軌了,渣女一樣。
傅斯宴:……
「你是我孩子的媽媽,我不管你,誰管你?」
什麼歪理都出來了啊?
宋可可:「那我現在明確告訴你,請你離開我家,這裡不歡迎你。」
「我是孩子的母親,但我同時也是我自己,沒有任何人可以控制我。」
宋可可受夠了傅斯宴對她的控制。
「你不要再想控制我,你對我的傷害,你必須向我道歉,必須對我做出精神賠償,你也必須向暖暖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