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輕雪、鶴驚塵、蘇厭、燕誠、楚之行。
好傢夥，她以前的五個逆徒，全員到齊。
祝九歌嘴角抽了抽。
這陣容，放在書里，那不就是妥妥的標準殺師套餐麼。
就像上次她腦子裡跳出來的那些記憶一樣。
被這五個人以各種各樣的方式，殺了一次又一次。
光是想想都會做噩夢的程度，現在噩夢又一次成真了。
言清寒緩緩起身，抬手擦掉眼角血跡。
他眼底浮現出意外，但那意外很快便被瘋狂所覆蓋。
「……來得正好。」
五人停在他身後，眼神空洞。
外界有人認出了他們。
「那不是神衍宗的天才五弟子嗎？之前是祝九歌的徒弟來著。現在是言清寒的徒弟。」
「他們怎麼也進領域了？」
「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對勁……」
洛輕雪站在最前方。
瞳孔烏黑，雙眼無神，眉心有一道黑色印記。
言清寒看著祝九歌。
「本來留著他們，是為了利用他們身上的氣運，行祭天之禮，可現在好像不需要了。」
「就讓他們像以往的每一世一樣，殺了你，而後我再殺了他們，一切就都結束了。」
祝九歌扯了下嘴角：
「你怎麼能保證……你的推測一定是正確的？」
言清寒搖頭：
「聰明如你，怎會在這裡犯糊塗？我歷經這麼多世，你才回來這麼一世，不管你是用什麼方法做到的，那也一定已經耗費了你所有的力量。而我，卻只需要靜觀其變。」
「若我推測錯誤，於我而言，最壞的結果不過是……世界重啟，再來一次罷了。」
「等了這麼多世，這麼多年，失敗了這麼多次……」
言清寒頓了頓，猩紅的眸子死死盯著她，唇角也勾起一抹怪異的笑，「這麼多世我都等得，就算失敗，不過也是再重來一次而已，又如何等不得？」
祝九歌咬緊了牙關。
老不死的瘋子。
紅光壓得領域一片死寂。
言清寒抬手，聲音淡淡：
「殺了她。」
祝九歌：「……」
五人便同時動了。
領域外，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而也在同一時刻，有人想也沒想，從東洲各地，不約而同地往回趕。
領域內。
洛輕雪抬起手。
一道清光自她掌心亮起，化作細劍。
她只聽從命令，一步踏出，長劍便刺向了祝九歌眉心。
其他四人列陣的列陣，出拳的出拳，用劍用卦的也一同上了。
五個人配合得太熟。
熟到像殺過她很多遍。
祝九歌眼底一沉。
她反手甩鞭，火光掃開陣紋。
好在這幾人修為並不算特別高，火光一閃便將他們的招式全擋了下來，可架不住他們幾個大疙瘩杵在眼前時不時出個招，煩人得緊。
偏偏剛擋下一波攻擊，第七道寂滅雷就壓了下來。
就跟商量好似的。
紅光照亮了整片領域。
祝九歌眼前一黑。
不知是不是被劈傻了，她竟還覺得這一次的雷，沒有第六道強？
她並未來得及理會，甚至連眼都沒來得及睜開，只爭分奪秒地調息著。
可外界卻有人開始疑惑。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大乘渡劫飛升麼？怎麼飛升雷劫，還會劈叉啊？」
「那祝前輩還能飛升麼？」
一些隱世大能也從洞府中走出，仰頭望天。
交織、暗藏紅光的劫雷，在落下的半道忽然一分為二。
一道劈向祝九歌，另一道筆直地砸向那五人中的白衣女子。
而那白衣女子年紀尚輕，如此強大的天雷入體，她竟沒死，還好好地站在那裡？？
飛升渡劫，天雷分叉，共擔因果。
聞所未聞！
說出去只怕都沒人信的事情，就如此真實的在眾人眼皮子底下發生了。
洛輕雪整個人被雷光吞沒。
她手中的細劍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了幾圈，插進碎石地里，劍柄還在顫動。
她半跪在地上，衣裙焦黑，髮絲散落，臉上全是灰。
與此同時，無人發現，她被黑髮掩蓋的那雙空洞漆黑的瞳孔里，忽然亮起了一絲極其微弱的光。
下一刻，洛輕雪猛地吐出一口血。
又恢復如常。
言清寒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
他知道洛輕雪在祝九歌面前發過天道誓，永不出現之類的，但是沒想到這個節骨眼上，屬於祝九歌的天雷，竟也會劈向她？
難道是因為她身上的氣運使然？
言清寒沒想明白，不過他也不在乎。
傀儡本就會受傷，會吐血。
對他來說，他們不過是稱手的工具，眼下死不掉就行。
「繼續。」
言清寒聲音壓下。
洛輕雪慢慢站起來。
她握住插在地上的細劍。
身後，鶴驚塵、蘇厭、燕誠、楚之行也同時上前。
四人眼神依舊空洞。
動作也沒有半分遲疑。
洛輕雪的劍光再次直直衝向祝九歌心口。
祝九歌抬鞭去擋。
就在劍尖要撞上火鞭的一瞬，祝九歌一道靈力而去，那劍刃便只擦著她的衣袖過去。
下一瞬，燕誠的拳頭已經砸到她面前。
那一拳看著凶，風聲也響，落點卻也歪得離譜。
祝九歌抬腳踹過去。
燕誠便整個人飛了出去，撞碎一片石地。
外界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這個言清寒果然狠毒！讓自己的徒弟去殺他們前任師父，他也當真做得出來！」
「他都敢弄出邪氣作亂東洲為禍四方了，他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這幾個徒弟不對勁啊，該不會也被做成了那種傀儡了吧？」
「嘶……有可能。」
「但祝前輩這一腳，也很不留情面啊。」
天上，紅雷翻滾。
第八道寂滅雷正在聚形。
這一道，比第七道強了數倍。
這方天地已經被壓得咔咔作響。
方圓五百里，都能感覺到這震懾人心的壓迫感。
紅雷壓得極低，像一把刀，就那麼懸在她頭頂。
祝九歌迎了上去。
周身的紅色靈力如火焰般熊熊燃燒，包裹著她。
就在雷光要吞沒她的瞬間，洛輕雪再次提劍沖了上來。
轟！
雷光再次分叉。
一半劈向祝九歌。
另一半再次砸進洛輕雪體內。
外界一片譁然。
「又分雷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洛輕雪要殺祝九歌，結果意外幫祝九歌擋了雷？是這意思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