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時臉色漲得通紅，欲言又止：
「主人說阿時是野雞，阿時就是野雞……主人說得都對……」
一旁的龍苒先是愣了一瞬，隨後捧著肚子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笑。
「笑死，臭綠茶鳳！本體就這幾百年修為，也敢在你姑奶奶面前搔首弄姿，趕緊拎著你的雞毛撣子一邊去。」
鳳時可以接受祝九歌不認他，但卻接受不了這條小龍如此無禮。
他勃然大怒，鳥喙一張，噴出一道灼熱的火星子：
「你個死丫頭懂什麼！你爺爺我是至尊無上的純血火鳳！萬年前，九霄誰見了我不得尊稱一聲鳳尊？主人當年最愛摸我的翎羽！你個下等龍族怕是都還沒出生吧？你才給我滾一邊去！」
「放你爹的鳳屁！姑奶奶是赤龍，你噴這點火星子嚇唬到了零個人。」龍苒毫不留情地嘲笑，「就你這拔了毛的烏骨雞也配喊她主人？沒聽見她說不認識你嗎？還在這套近乎！你們鳳族真是為了舔尊上連臉都不要了。」
「好你個連龍角都沒長齊的小泥鰍，虧我先前還好心提醒你不要靠近，怕你被別人吃了，我警告你，最好現在就給你爺爺道歉！不然我今天就把你給烤了！！」
「你罵誰泥鰍？」
「誰應我罵誰！」
一龍一鳳直接在原地掐了起來。
羽毛亂飛，火光四濺。
祝九歌只覺得腦仁突突直跳，渾身骨頭縫裡傳來的劇痛加上這小學生級別的對罵，讓她恨不得反手掏出板磚一人來一下。
「閉嘴。」她不耐道。
兩人瞬間安靜，各自頂著一頭亂毛老實站好。
祝九歌揉了揉太陽穴，掃視了一圈這黑咕隆咚、四周岩壁上掛滿巨大鐵鏈的鬼地方。
「你們先回答我一個問題。」祝九歌盯著他們，「這是哪？」
「九霄界，祭神淵。」龍苒搶答，「關罪仙的地方。」
說完，她像是想到什麼，又補充一句：
「離穢土……哦不，離東洲很遠很遠，咱們一時半會兒，肯定是回不去的。」
鳳時：「？」
什麼東洲？什麼回去？
什麼跟什麼？
難道主人昏睡的這一萬年裡，實際上是拋下他自己去了穢土？！
祝九歌沒理會少年的震驚，自顧自沉默了。
腦海中，那雷霆落下前最後一瞬的畫面，排山倒海般涌了出來。
當時，在穢土村廢墟上，最後一道寂滅紅雷即將劈下時，她就已經發現了不對勁。
言清寒說的那些話是真的。
因為那根本不是天劫，而是天道用來清理異數的屠刀。
東洲之所以被外界稱為「穢土」，或許就是因為，這裡是一個被封鎖的囚籠。
天道不允許任何人飛升，一旦有超出掌控的力量，或者像她這樣不屬於既定命軌的異類出現，就會直接抹殺。
當年的風老頭，恐也正是因為言靈之力過於強大，超出了天道規則允許的範疇，這才會被盡數除去。
言清寒說東洲出不去，只有利用天命之子，汲取世界之力才能打破這道壁壘。
可是，東洲真的出不去嗎？
那時，她便想起了在竹林里她和龍苒一同喝果味汽水時，龍苒便曾信誓旦旦地說過：
「因為你能生扛寂滅雷啊！」
若在那之前，她並未見過龍苒，或許當真會以為這是必死之局。
可是她見過。
從龍苒的隻言片語中可見，寂滅雷，對他們而言，也是極其恐怖的存在。
且很有可能，這雷便代表著界壁的毀滅法則。
祝九歌就是這樣認為的。
毀滅到極致，就是生機！
如果這雷是天道用來封死兩界壁壘，讓人無法越過雷池的手段，那她只需將自身淬鍊到極致，說不定就能反過來利用這股力量，撕裂虛空，把那道所謂的牆給撞碎！
只要扛得住這抹殺之力，這雷，就會是劈開東洲結界、通往上界的唯一階梯。
她要上界！
要弄清楚東洲這反反覆覆的輪迴，去看看這操蛋世界背後的真相。
要麼就被雷劈成渣，要麼借雷破局。
這，便是她那時唯一的想法。
可惜的是，就在那道血紅色的雷柱即將吞沒她的那一剎那。
時間都靜止了。
狂風凝滯，碎石懸空。
天地也褪去了色彩，只剩下無邊的白。
一道久違的聲音出現在祝九歌腦海。
系統說：
【檢測到宿主已完成主線任務：穢土村。任務獎勵：1000積分】
【當前積分：10000/10000】
【當前宿主已完成全部任務，並成功阻止反派滅世】
【條件已達成，終極獎勵已解鎖】
【宿主可向本系統許下任意一個願望】
祝九歌雖不明白系統為什麼會在這時候出現，但還是問出了那個最想知道的問題：
「什麼願望都行？」
【在規則允許範圍內，皆可】
於是祝九歌毫不猶豫：
「那行。我的願望是，再給我多十個願望。」
【……】
系統的電流音出現了明顯的卡頓，好半天才重新響起，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意味。
【禁止卡bug。駁回。】
祝九歌嘁了一聲，表示鄙視。
系統沒再給她廢話的機會，直接甩出了三塊面板：
【檢測到宿主當前處於必死之局，特提供以下方案進行參考：】
【選項一：消耗一萬積分，系統將構建絕對防禦屏障，保宿主擋下寂滅雷不死，同時系統會為你重塑身軀，你可換個身份在東洲苟活（推薦指數：️️️️★★★★☆】
【選項二：消耗一萬積分，宿主捨棄此方世界肉身，系統將護送宿主神魂返回藍星，重塑健康軀體，並附贈千萬存款（推薦指數：️️️️️★★★★★）】
【選項三：不消耗積分，宿主直接選擇不活了，下輩子再也不來了，主打一個世界以痛吻你，而你反手給了它個大比兜說這是x騷擾，並決定給本系統一點顏色看看（推薦指數：️★☆☆☆☆）】
祝九歌看到第三個迷之選項時：
「。」
這系統是不是多少沾點……
食指繞太陽穴轉圈.jpg
她重新將視線落在選項二上。
換個新身體。
回現代。
看著那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千萬存款」四個字後，祝九歌咽了口唾沫，當時腦子裡只有一個問題：
「rmb還是刀樂？不會是越盾吧？這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