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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法棍

2026-08-16 09:20:18 作者: 佚名

  溫穗穗的眼淚掉了一籮筐,打濕了裴聿禮的肩膀。

  面容英俊的男人坐在床邊,身形明顯比她大一整圈。

  修長的手臂環著她,大手為她擦著眼淚,聲音又低又蘇,哄著懷裡嬌小的少女:

  「怎麼還是那麼愛哭?」

  「半張床都是你掉的小珍珠。」

  他的小青梅板著一張漂亮臉蛋,哭得眼睫濡濕,鼻尖紅紅,軟嫩的臉頰都被淚水打濕了,連抽抽嗒嗒的樣子都可憐巴巴,

  「哭也犯法?」

  「不犯法,誰敢說你犯法?」

  裴聿禮聲音低沉,哄著她,

  「就是覺得你哭起來很——」

  「很什麼?」

  溫穗吸了吸鼻子,打斷了他的話:

  「很醜嗎?」

  她舉起拳頭,在裴聿禮面前晃了晃,

  「敢說你就死定了。」

  成熟英俊的男人看著她笑,連忙認錯,

  「很可愛。」

  溫穗輕哼,終於滿意。

  男人聲線悠悠,帶著調侃,

  「長大的後的溫穗穗講文明了,不跟小時候一樣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還故意往我身上蹭。」

  他笑著抬手捏了捏她的臉頰,處在哭泣的餘韻里的溫穗吸了吸鼻子,

  「什麼味兒?」

  她跟小狗一樣在他手上聞了聞,索性抓著他的手腕翻過來。

  骨感清晰的手背上,赫然有一道擦傷。

  傷口處結了層薄薄的痂,被剛剛的動作掙開,血水往外滲。

  少女清秀的眉擰了一下,將裴聿禮往床邊一推,跳下床去找小藥箱。

  裴聿禮的臥室很大,但擺放還是之前的風格。

  片刻鐘後,穿著睡裙的少女像陣風一樣掃了過來,急匆匆地撲到了他床上。

  

  她熟練的拿出棉簽和消毒藥水,抓著裴聿禮的手腕按在自己腿上,

  「別動。」

  裴聿禮很聽話。

  她讓做什麼就做什麼,修長的大手保持著剛剛的動作,輕輕地按在她腿上,等著她。

  溫穗目光專注,抽出來一次性的消毒棉簽,纖細的肩膀也隨著動作微微俯了下去。

  靠在床頭的裴聿禮看著她,喉結迅速下壓。

  太過了。

  她穿著寬鬆的睡裙,跨坐在他腿上。

  皮膚的溫度透過薄薄的一層家居服傳了過來,燙得他腿上的那一塊皮膚都在發緊,動作都開始不自然了。

  似乎是傷口有些難處理,她倒抽了一口冷氣,肩頸線條微微下塌,那截細細的腰伴隨著小屁股也輕輕拱了一下。

  裴聿禮猛地閉上了眼睛,移開,不敢再看。

  可閉上眼睛,視覺被剝奪,其他的感官就更清晰了。

  若有若無的小蒼蘭氣息蓋過了消毒水的氣味,隱隱的血腥氣刺激著興奮的神經。

  被她壓在下面的膝蓋處,傳來若有若無的潮熱。

  濕,軟,熱。

  裴聿禮不敢想那是什麼,喉口一片滾熱,像是有燃燒的火。

  偏偏他的小青梅還無知無覺,抓著他的手腕,像是很不滿意一般拍了拍,

  「裴聿禮,你又亂動了。」

  裴聿禮「嗯」了一聲,不敢再講話。

  他的聲音很啞,帶著焦灼的渴,像是被砂紙打磨過。

  「裴聿禮,你是什麼時候受的傷?叔叔阿姨在的時候還好好的呢?」

  她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問著。

  身體緊貼著他,傳來的觸感越發濕熱。

  裴聿禮耳廓滾燙,動作極快地扯過旁邊的抱枕,壓在腿上。

  又飛速將手臂蓋了上去:

  「可能是洗澡不小心刮到的吧,這樣就高一點了。」

  一臉單純的穗穗點了點頭,讚許:


  「確實。」

  青少年時期的裴聿禮打籃球受傷,溫穗也會這樣給他處理傷口。

  她動作輕,速度越快。

  將沾了血的棉簽丟進垃圾桶,給他貼上創口貼,連小藥箱也收拾整齊。

  溫穗起身,順勢幫他帶走抱枕。

  可她用力一拉,沒拽動。

  裴聿禮修長的手臂壓在抱枕上,語氣平靜:

  「穗穗,你是不是該去睡覺了?」

  溫穗點頭,鬆開了拽著抱枕的手。

  她有些不放心,摸了摸裴聿禮的臉頰,

  「小裴,平時可注意一點兒吧,別這麼冒冒失失了。」

  她年紀小,長得嬌,偏偏跟個小大人一樣囑咐他。

  裴聿禮按著抱枕,從善如流:

  「好。」

  溫穗猶猶豫豫,又開口:

  「你現在長得高,是不是餓得快啊?」

  裴聿禮:「什麼?」

  「你是不是偷偷藏了根法棍?」

  面容嬌美的少女舉著兩隻手,在空氣中虛虛的比劃了一下,嘴裡還在講著:

  「我剛剛看到了,挺大一根。」

  裴聿禮眼前一黑,麵皮繃緊。

  溫穗:「你還是那麼喜歡吃西餐。」

  裴聿禮:「……」

  溫穗:「其實我有點想吃煎餅果子了。」

  裴聿禮扶額,「現在就吃嗎?」

  溫穗:「可以嗎?」

  「可以。」

  溫穗歪著腦袋看他,「那你怎麼不起來?」

  裴聿禮強撐著臉上的鎮定:

  「我腿麻。」

  不等她再語出驚人,裴聿禮撥通了電話,讓廚房去做煎餅果子。



  見她離開,裴聿禮連忙扯開抱枕起身。

  卻又聽急匆匆的腳步聲折返回來,他稚氣可愛的小青梅一臉熱情,問他:

  「裴聿禮,你也要吃煎餅果子嗎?」

  「你怎麼沒讓家裡的廚師做法棍,你不要你的法棍了?」

  她語氣熱烈,像只明媚的小鳥。

  裴聿禮卻聽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他強行保持著平靜,拿起手機,

  「謝謝,我會打電話。」

  他的小青梅終於滿意,急匆匆丟了句再見,跑下樓去追馬上出爐的煎餅果子去了。

  關門聲響起,房間再次歸於寂靜。

  裴聿禮移開抱枕,捏了捏自己的額頭。

  空氣中還殘留著她身上的幽香,被子上泛起褶皺,幾分鐘前還緊緊纏在她身上。

  裴聿禮喉結滾動,看著長褲在膝蓋處被她坐出的痕跡,出了會兒神。

  片刻後,男人貼上創口貼的大手在空氣中劃出弧度,熄滅了燈光。

  室內一片昏沉。

  浸透了小蒼蘭氣息的被子被抓成一團,貼在男人鼻尖。

  男人的大手沿著腰腹下滑,在漆黑的暗色里,壓抑出低啞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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