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洵只是轉個身跟人碰杯的功夫,他的女朋友沐斐女士就連人帶影都沒了。
大廳里人影攢動,到處是寒暄跟應酬。
宋洵穿行在人群中,沒在大廳找到,索性轉身去室外。
大廳外面有一個很漂亮的噴泉草坪,或許女孩子會喜歡看夜景。
穿著深色西裝宋洵腳步匆匆,剛踏出門外,就聽到了壓低的聲音,帶著不懷好意:
「真的?真有這麼漂亮?」
宋洵無意偷聽,正要接過,卻聽到了熟悉的名字:
「好像是叫溫穗……十八九歲,看著剛成年,嫩得能掐出水來……」
很不禮貌的用詞,帶著惡意的凝視,宋洵放緩了腳步,視線掃過去。
兩張陌生的臉,三四十歲的年紀,穿著正裝,一副成功人士的派頭,嘴裡的話覺得骯髒得要命:
「……跟著裴聿禮上樓的時候,我遠遠看了,那身段,那模樣,絕了!現在是還沒長開,等再長大點,被裴聿禮玩熟了,絕對的頂級尤物……」
宋洵眉頭緊鎖,朝兩人走去。
對方毫無察覺,甚至越聊越亢奮:
「我還等著接盤,也不知道裴先生什麼時候膩味,不然你一會兒跟著我找機會去碰個杯,混個臉熟?」
「怕什麼?肯定是撈女,看著還沒大學畢業,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這麼快就能扒上裴聿禮,還不是為了錢?也就是長得清純,還不知道私底下交過多少男朋友……」
宋洵越聽越覺得噁心,大步站到對方面前:
「不知道真相就妄加揣測,是對女性的極度不尊重。」
「兩位看著也是做父親的年紀,是不是家裡有了女兒,也能忍受被外面的男人這樣意淫?」
兩人臉色一變,被他說中了,開始惱怒:
「你又是哪裡來的?跟你有什麼關係?」
外面人少,夾著煙的那位指了指宋洵:
「小子,少管閒事。」
「我是溫小姐的朋友。」
宋洵不卑不亢:
「也是你們在背後污衊她的證人,背後惡語中傷,毫無事實依據,這屬於名譽侵權,你們需要向她道歉。」
「喲,還是位正義律師?」
夾著煙的男人將菸頭狠狠捻滅,指著宋洵,絲毫不把他放在眼裡:
「快點滾,這可是s市,少來這一套。」
「還朋友,聽不了是吧?我就說!」
「年紀輕輕不學好,十八九歲就貼上裴先生,誰知道是不是一路靠身體爬上來的,說不定書都沒讀幾年,十五六歲就被男人玩——」
「砰」的一聲,憤怒的宋洵一拳砸了過去。
人群的尖叫聲傳來,噴泉里晶瑩的水珠不知疲倦地抖落在夜空里,廊外亂糟糟一片。
主辦方帶著安保人員匆匆趕來的時候,宋洵剛從地上爬起來,眼底一片憤怒。
人群被隔開,今晚的主家似乎是跟對面的兩個男人熟悉,連忙去扶對方。
宋洵還沒來得及開口,對方就惡人先告狀,狼狽的站起來指著宋洵:
「陳老,不是我不給您面子,非要在今天攪您的局,這小子實在過分。」
宋洵皺眉:「是你們在背後污衊別人在先,我已經進行勸阻,你們還繼續出言不遜。」
對方冷笑一聲,
「陳總,我們是這麼多年的合作夥伴,也算知根知底,我是什麼人你心裡清楚。」
「咱們這麼多年的交情,我犯不著在您的宴會上落您的面子,這小子不知道是哪裡蹦出來的,上來就出言不遜,您看給我臉上打的,我下周還要出席峰會,怎麼見人?」
「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兩人你言我語,明顯占據上風。
被他們稱為陳老的那位擰眉不悅,看向對面的年輕人。
這次晚宴規模大,邀請的人多。
對面的年輕人是新面孔,想來也不是重要角色。
事情誰對誰錯並不重要,他們犯不著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人得罪合作夥伴,陳老抬了抬手,莊園裡的安保人員圍了過來。
陳老開口,板上釘釘:
「是我招待不周,讓這位先生大動肝火,但國有國法,當眾尋釁滋事,還動了手,那就是不對——」
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圍過來的安保人員開始挽袖子,只等對方一聲令下,就會將他制服。
被潑了一身髒水的宋洵臉色鐵青,攥緊了拳頭。
忽然,一道男聲從後面響起,
「陳老,裴先生問發生了什麼事。」
宋洵回頭,對方的穿著像是助理。
剛才還橫眉冷對的陳老明顯跟對方更熟悉,臉上堆出笑容,和善到諂媚:
「怎麼就驚動了裴先生?」
他身邊,氣焰囂張的兩人臉色難看起來,心都涼了。
巨幅落地窗前,成熟冷峻的男人一身黑衣,居高臨下。
骨節分明的手指握著紅酒,熾白的冷光打在他臉上,帶著陡峭的森然,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們。
「晚宴人多事忙,不勞煩陳老。」
助理模樣的人笑了笑,微微躬身,甚至算得上謙遜。
他抬了抬手,指揮著身後人高馬大的私人保鏢,笑意迅速斂起:
「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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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風吹拂,人群被疏散開。
搖晃的鏡頭裡,聞訊而來的溫穗和沐斐匆匆趕到,又在問過幾句路人之後,轉身上了台階。
鏡頭被蓋住,陷入全然的黑暗。
那人壓著聲音,撥出去一通電話:
「穆總,如您所料,溫小姐上了二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