禮物是一匹馬!
金燦燦的陽光撥動樹葉,碰撞出沙沙的聲響。
那匹純白色的馬匹被牽出來的瞬間,溫穗只覺得眼前一亮,整個世界都在布靈布靈的發光。
通體雪白的毛髮,肌肉線條流暢,高高昂起的頭顱看起來很驕傲,細長的四肢有規律地踩踏在草坪上,高貴又優雅。
穿著長褲的溫穗「哇」了一聲,轉過臉來:
「給我的嗎?」
裴聿禮看著她笑,摸了摸她的腦袋,
「上次你說想騎馬,哥哥就讓人搜羅了幾匹,這隻最漂亮,純種的阿克哈塔克馬,沒有一根雜毛,光澤度好,檢疫隔離耽誤了些時間,昨天才送過來。」
溫穗確實喜歡,踱步上前圍著那匹漂亮的白馬轉了一圈。
穿著制服的馬工專業地介紹著這匹馬的相關數據,溫穗聽得連連點頭,又聽對方講:
「檢疫期的視頻每天都是裴先生親自過目,馬鞍的皮革和顏色也是裴先生親自挑選,但先生說,準備工作他可以做,這匹馬的主人是溫小姐,所以名字還需要溫小姐來取。」
溫穗點頭,摸了摸日光下對方呈現的落雪般的銀白色耀眼光澤,略微思索:
「裴聿禮,飛雪怎麼樣?」
裴聿禮讚同:「馬踏飛雪,聽起來很英姿颯爽。」
馬工趁熱打鐵:「飛雪今天狀態很好,溫小姐要不要試試?」
溫穗點頭,躍躍欲試,又轉身給了裴聿禮一個大大的笑容:
「裴聿禮,還要我的鞭子。」
馬工轉身去拿。
裴聿禮在沉默。
片刻後,馬工帶著馬鞭去而復返。
只見溫小姐揚起大大笑臉,搖了搖頭:
「不是這個!」
裴聿禮揮手,讓對方去一邊休息。
他的小青梅嘰嘰喳喳,「裴聿禮,你怎麼忘記了?」
她說著,又瞥見另一邊的管家,
「劉叔,就是那天晚上佑西哥送來的,你還記不記得?」
管家整理著馬具,「哈哈」乾笑,眼睛一個勁兒地往裴聿禮那邊瞥,
「這個……我是應該記得……還是應該不記得呢……」
裴聿禮面無表情地讓管家也走了。
和風吹拂,傳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
裴聿禮斟酌著用詞,在想怎麼繞開齷齪的沈佑西,給他的穗穗講明白。
他猶豫著,細心調整馬鞍,又扶著溫穗上去,親自牽著韁繩,步子放得很慢,幫新認識穗穗和飛雪磨合。
猶豫了好一會,裴聿禮才開口:
「其實那隻鞭子,不是騎馬的時候用的。」
他的小青梅坐在通身雪白的馬,高貴的像位小公主,聲音也像夏日一樣明媚,
「也發現了,好像是材質有點不一樣,而且還有點短,但是握起來挺舒服的——」
說著說著,溫穗意識到不對勁,
「不是騎馬的時候用,是騎什麼的時候用?」
幫她牽馬的裴聿禮又沉默了。
溫穗摸不著頭腦,自顧自的在那裡叨咕著:
「不是騎馬,難道還能是騎人——裴聿禮!」
靈光驟然閃現的瞬間,溫穗聲音拔高,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牽著白馬的男人穿著襯衫西褲,身形優越,聞聲挑眉看她,似笑非笑。
坐在馬背上的溫穗跟他面面相覷。
裴聿禮嘆氣,聲音好聽:
「騎我?」
溫穗連忙否認:「沒沒沒——」
陽光開始燥熱,溫穗心情浮動,乖乖溜了兩圈馬,還沒忘甩鍋:
「佑西哥真齷蹉。」
心虛的溫穗穗女士生怕裴聿禮把她當成色魔,索性又補充上一句:
「我這種老實小女孩就根本不會想這個。」
幫她牽著韁繩的的裴聿禮失笑,拍了拍飛雪的脖子,
「老實小女孩自己試試,沿著湖邊跑兩圈,我在盡頭等你。」
早就按捺不住的溫穗痛快答應,朝他擺了擺手。
馬蹄聲響起的瞬間,少女的身影背對著他,迎著璀璨的日光奔向湖邊。
裴聿禮笑著看她,視線再收回的時候,眼底的笑意已經全然消失了。
口袋中的手機不要命的嗡嗡震動著。
裴聿禮視線下垂,落到上面閃爍的名字,有些微微的詫異,隨後接通了手機。
沈佑西的聲線不如往日嘹亮,從電話那邊傳來,聽起來甚至有點心虛:
「在家嗎,裴總?」
裴聿禮「嗯」了一聲,「有事?」
沈佑西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那個……穆宥鋮想跟你當面道歉,昨天的事他做的有些過分,我已經教訓過他了。」
「向我當面道歉?」
看著遠處的身影,裴聿禮聲音平淡:
「姓穆的現在在你身邊?」
沈佑西尷尬地笑了笑,「哈哈哈,在你們家門口呢。」
遠處的身影朝他揮了揮,看不清臉上的表情,但肢體動作格外放鬆。
裴聿禮也朝她揮手:
「在馬場,來吧。」
電話掛斷,沈佑西恨鐵不成鋼,對著穆宥鋮指指點點:
「這是最後一次,你最好像你說的那樣,下次我堅決不會再幫你了!」
穆宥鋮點頭,一副虛心受教的模樣:
「我知道,我已經深刻認識到自己配不上穗穗,穿西裝像只螳螂。」
日光絢爛,照在門口巨大的樹木上,葉子都綠油油的發光。
幾分鐘後,汽車緩緩駛入莊園。
下了車,沈佑西看著穆宥鋮跟變魔術一樣地捧出來一巨束玫瑰,惱怒:
「穆宥鋮,你是不是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