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雲閒沒理會兩人的明爭暗鬥,下意識摸了一下平常放藥的位置,摸了個空。
不僅如此,他還發現自己的衣服被人給換了。
「我藥呢?」他猛地坐起,動作太急,眼前頓時一陣發黑,又重重跌回去。
黑瞎子好脾氣地從後面托住他的肩,給他個支撐,免得他摔得太難受。
「別激動。」他將藥瓶拿出來。
關雲閒瞪他一眼,從他手中奪過藥瓶,緊緊捏在手裡。
他真是受夠debuff了。
讓人痛不欲生,恨不得去死,偏偏又不會真的要人命。
眩暈感還沒完全消散。
他閉了閉眼,忽然感覺有些反胃想吐,捂了一下嘴。
三人以為他又要吐血,頓時緊張起來。
黑瞎子盯著青年緊緊攥在手裡的藥瓶,突然後悔沒私藏一粒到時找人研究研究成分。
他聞過了,那藥丸的味道很淡。
觸感冰冰涼涼,味道說不上難聞,但也沒多好聞。
仔細聞甚至能聞到一股子鐵鏽味。
如果不是青年每次吃都有效果,他都要懷疑那藥是不是劣質過期品。
總歸不是什麼好東西。
續命丹的庫存不多了,關雲閒苦大仇深,他還沒有收集新的陰物。
「統,真的不能用回溯懷表作弊嗎?」
系統想都沒想一口否決,【懷錶針對的只有時間。】
【debuff是跟你現在這具身體的靈魂綁定的,無視空間、時間,最多只能緩解,跳不開躲不掉,就別做白日夢了。】
「做你的宿主命真苦。」關雲閒嘆氣。
這種程度的道具放虐文,甚至都排不上號,很難想像虐文主角經歷的都是什麼地獄日常。
【別沾邊,要怪就怪你命不好,雖然是我沒換獎池的鍋,但裡面一堆房子、車子,再不濟也是神秘小藥丸。
而你,我親愛的宿主,偏偏抽中一個debuff,你運氣是真非。】
關雲閒:……
夠了,我說夠了,別說了。
他心裡又有些不得勁了。
青年躺了一會,終於好受些,他盯著黑瞎子的臉看了一會,似是看出了他的想法,忽然輕笑一聲。
「你好奇裡面的東西。」他聽見青年這麼說,語氣篤定不是疑問。
黑瞎子愣了一下,隨即挑眉,差點忘了這位知無不言,除非實在不想說。
王胖子耳朵動了動,有瓜!
頓時湊過來湊熱鬧。
青年又笑,那笑意透著不懷好意,從藥瓶中倒出一粒送到他嘴邊。
「嘗嘗不就知道了。」
黑瞎子被他眼神看的毛骨悚然,身子不自覺往後靠了靠,想離他遠了一些。
「你害怕了?」
黑瞎子嘴角一抽,這麼急切,更有問題了。
王胖子在一旁幸災樂禍。
「黑爺,你就從了吧,老闆也是好意,不會害你的。」
關雲閒等的有些不耐煩了,冷下臉來,乾脆一把揪住他的領子,將人拉到自己面前,「張嘴。」
使喚系統習慣了,這句話幾乎是用命令的語氣。
黑瞎子額角跳了跳,想掙脫,忽然對上關雲閒壓抑著怒意的眸子,動作頓住。
他算是看明白了。
關雲閒搞這一出完全是想報復他搶他藥的仇。
都沒直接動手,脾氣很好了。
如此想著,他順從的主動湊過去叼走他手上的藥丸,然後退開。
本來是想著藏在嘴裡找機會吐出來,正好帶回去找人研究。
結果藥丸剛一入口他就察覺不對。
幾乎是剛一入嘴就化開了,一股涼意順著口腔滑進喉嚨。
他不可置信的咂吧了一下嘴。
真的一下子就化開了,反應的機會都沒有。
口感也很奇怪。
不像吃藥,更像是吞了一口……冷空氣?
很難形容,嘗不出味道,也沒有口感。
起初還沒什麼感覺,直到過了一會藥效生效。
他開始感覺手腳發涼。
渾身冷的像是進了冰窟,本來還算穩定的眼睛突然疼了一下,像是捂住他眼睛的那東西突然捏了一下他的眼球。
「啊——」他踉蹌一步,沒站穩跌倒。
張起靈見狀當即上前,用了些力氣按住他不老實亂動身體,抬手搭在他的脈搏上。
良久,皺起眉看向那邊好心情欣賞黑瞎子慘狀的關雲閒。
明明一切正常,為什麼反應會如此大。
「他怎麼了?」王胖子也嚇了一大跳,怎麼好端端的突然抽搐起來,那藥的威力這麼猛的嗎?
「別緊張,一點小小副作用罷了。」
青年說的習以為常,仿佛吃飯喝水那般輕鬆。
笑話,陰氣丸的原材料就是陰氣,正常人不小心接觸到陰氣都會受到影響,更何況還吃進身體裡,不難受上一陣子才怪。
不料幾人聽到他的話,紛紛想岔了。
尤其是體溫驟降,渾身冒冷氣痛不欲生的黑瞎子本人。
以他的耐力都受不住這種折磨。
青年卻說的如此輕鬆,好似副作用帶來的痛苦可以忽略不計。
那他的發病到底是有多痛苦才會對這種折磨習以為常。
他忽然好像明白青年為什麼總是死氣沉沉,永遠一副疲憊樣,眼睛下面掛著青黑,走幾步就受不了要找東西靠一下了。
而他現在經歷的僅僅還只是藥物帶來的副作用。
青年清醒時間短。
或許不是睡著,而是痛暈了。
黑瞎子把自己裹進毯子裡,呼出來的氣都是冷的,感受不到半點溫度。
真特麼難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