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滅了,泥湯混著血水沒過腳踝,關雲閒走到一具屍體前蹲下身。
手伸向那人的耳後,稍微用力一揭,一張完整的「臉皮」瞬間脫落,「臉皮」下是一張與之完全不同的臉。
王老闆三人見狀,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還真有易容術??!
將整個山谷變成湖還需要好幾天,黑瞎子和張日山放完水回來,就見青年挨個揭人家「臉皮」,看上去玩的很開心。
反觀王老闆三人就慘了,本來盜個墓,東窗事發最多判個三五年。
眼下被迫成了殺人犯同夥,涉及命案,回去被人告發得排隊吃花生米,他們那叫一個後悔莫及。
同為一條船上的螞蚱,三人縮在一起瑟瑟發抖,現在他們滿腦子只有一個想法,遠離這幾人。
遠遠的看到這一幕,黑瞎子幽幽嘆氣。
優質客戶-1,王老闆人真挺好的,錢多事少,如果沒有這檔子事,以後他們還能愉快合作,可惜沒有如果,想來以後王老闆都不會再雇他了。
沒錢賺了,好難過。
黑瞎子越想越覺得這事關雲閒得負責,隨即腳下轉了個彎。
「老闆~」
關雲閒正研究人皮面具,餘光瞥見黑瞎子走過來,唇角的弧度不動聲色上揚了一個像素點。
終於回來了,他可要開演了。
側目朝張日山使了個眼色。
張日山撇撇嘴,不知道他又想搞什麼名堂,還是不情不願找了個理由把王老闆三人打發走。
沒了無關緊要的人,黑瞎子剛站穩,關雲閒直接使喚張日山將人按住,後者完全沒料到他們會忽然動手,雙手被反剪在身後他都還是蒙的。
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對他下手了?
張日山也是個心黑的,踢了一腳黑瞎子的腿,迫使他被膝蓋一彎,單膝跪了下去。
「瞎子呀,我也不想的,老闆的命令難違,你忍著點。」
黑瞎子完全還在狀態外。
「別動。」
黑瞎子被控制住,關雲閒將手上的人皮面具一丟,走上前捧起他的臉,指尖在他耳後摸索起來。
冰冷的指尖在皮膚上划過,黑瞎子嘶了一聲,有些不適應這種任人拿捏的感覺。
「沒有人皮面具。」關雲閒垂著眼,嘴裡小聲喃喃。
黑瞎子聽見他的話,扯了扯嘴角,已經猜到他忽然發的什麼瘋了。
「老闆,您這是不信任瞎子。」他故意拿腔拿調,語氣委屈得很,關雲閒知道他是故意裝的,但還是被膈應到了。
閉了閉眼,強忍住罵髒話的衝動,順勢在他臉上不輕不重的拍了兩下。
「再噁心我,我就把你這張臉皮扒了。」
這傢伙不按常理出牌,正演戲呢,差點讓他破功。
黑瞎子不以為意,被反剪在身後的手指動了動,張日山並沒有使出全力,他若想掙脫,很輕鬆就能掙脫開,但他沒那麼做。
他隱隱猜到了些什麼,眼下這般,只是想看看青年到底準備做到什麼地步。
盯著黑瞎子的臉看了片刻,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墨鏡上倒映出他此時沾滿鮮血的臉,看不見他墨鏡下的神情。
關雲閒忽然想看看他的眼睛,念頭剛起,蠢蠢欲動的爪子就伸了過去。
察覺到他的想法,黑瞎子立刻向後仰,輕鬆避開他的手,「老闆,你可得想清楚,看過我眼睛的人都死了。」
他這話說的客氣,卻暗含威脅。
看過的確實沒幾個,要麼活不過他,要麼打不過他,而且他不主動讓人看,也沒誰會閒著扒他的墨鏡。
說的玄乎,事實如何沒人知道。
關雲閒居高臨下睨著他,忽而勾唇,讓張日山將人鬆開。
得到自由,黑瞎子轉了轉手腕,正想調侃打貧幾句,下一秒,手腕驟然被攥住,青年速度快出殘影,手起刀落,瞬間見紅。
黑瞎子盯著被劃了個口子的手掌,心裡飄過一萬句草泥馬。
學啥不好,非得學啞巴張一言不合割掌放血,割的還是他的掌,過分了啊。
還沒等他發作,青年已經取了他幾滴血,放到鼻子下嗅了嗅。
味道普通的不能再普通。
就見青年皺了皺眉,似乎很不滿意,想了想,抬手抹了一滴送進嘴裡,將一個活脫脫的變態演出到底。
黑瞎子人麻了。
這個變態是誰?雖然知道他一直很變態,但沒料到竟然還喜歡人血。
空氣安靜了兩秒。
張日山已經猜到他想做什麼了,後退兩步冷眼看著。
黑瞎子看看沉默不語的青年,又看看手上的口子,嗯,這得算工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