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今年的研討會在拉斯科帝國舉行，由帝國第一魔法學院和光明教廷聯合主辦。接下來的七天裡，會有專題報告、小組討論、學術辯論、以及自由交流環節。具體的議程在各位手中的會議手冊里，我就不一一念了。」
「現在，我宣布——聖環奧術交流研討會，正式開始。」
掌聲。
奧萊恩院長走下了講台，燈光重新亮了起來。
一個穿著星塔奧王國代表隊制服的中年女人走到講台後面，開始宣讀第一天的議程安排。
「……上午十點，專題報告《光元素共鳴的深層機制及其在跨系魔法中的應用》，報告人——秦桑予。」
劉君眠的耳朵豎了起來。
專題報告。
她之前聽秦玥提過，但沒想到是第一天，而且排在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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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十點，專題報告準時開始。
秦桑予走上講台的時候，報告廳里的掌聲不算熱烈，但很整齊。
劉君眠從她的角度看去，秦桑予站在講台後面，身高被講台遮住了大半，但她的氣場沒有被遮住半分。
「各位好，我是秦桑予。」
「今天要討論的是光元素共鳴的深層機制，以及它在跨系魔法中的應用。」
報告廳里安靜下來。
「光元素共鳴，在座的各位都不陌生。常規的理論認為，光元素共鳴是魔法師的精神力與光元素產生共振，從而調動光元素形成魔法。」
「但我在研究中發現，這個定義不夠完整。」
台下有人微微坐直了身體。
「光元素共鳴的核心，不僅僅是精神力與光元素的共振，更是精神力以光元素為媒介，與其他元素產生間接共振。」
她的手指在空中輕輕划過，一串金色的光點從她指尖流出，在講台上方凝聚成一個微型的元素模型。
「也就是說，光元素不僅自身可以被調動，還可以作為橋樑，幫助魔法師調動那些原本親和力不高的元素。」
台下響起了竊竊私語。
「這個觀點很有意思……」
「光元素作為媒介？有實證嗎？」
秦桑予沒有停下來，繼續往下講。
微型元素模型在她指尖變換著形態，從最簡單的光點模型逐漸變得複雜。
她把光元素和其他元素的互動關係拆解成幾個關鍵的節點，每一個節點都用不同的顏色標註。
劉君眠專注地看著秦桑予，她發現了一件事。
秦桑予站在講台上的時候，整個人是發光的。
有人在記筆記，有人在空白處畫圖，有人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講台上的秦桑予。
歐陽若虛坐在第一排左側，手裡的筆在飛快地移動，記錄著秦桑予提到的每一個關鍵點。
她的表情專注而認真，嘴唇微微翕動，像是在默念什麼。
報告持續了將近一個小時。
秦桑予翻到最後一頁講稿的時候，報告廳里響起了一陣掌聲。
比開場時的掌聲熱烈得多。
「以上就是我今天要報告的內容。」秦桑予合上講稿，「歡迎各位提問。」
提問環節，有一個中年男人搶到了第一個問題。
「光元素作為媒介的假設在理論上確實成立，但光元素本身的活性遠高於其他元素，如何控制它在與其他元素產生共鳴的過程中不喧賓奪主？」
秦桑予乾脆利落地回答：「通過調整光元素的振動頻率，這是我論文第三章的核心內容，有興趣的話可以自行查閱。」
第二個提問者是秦玥，她舉手：「光元素作為媒介，對不同元素的中介效率是否存在差異？如果有，這種差異是恆定的還是可變的？」
秦桑予看了她一眼：「存在差異。」
「光元素對土元素的效率最低，因為土元素過於穩定，不易被外界波動影響。這種差異可以通過調整光元素的頻率來縮小，但無法完全消除。」
秦玥飛快地記下來。
第三個提問者是。
歐陽若虛。
她看著講台上的秦桑予。
「你在論文中提到，光元素作為媒介時會有能量損耗。我很好奇，這種損耗是否可以通過引入奧術法陣進行補償？」
秦桑予的目光穿過半個報告廳，落在她身上。
「理論上可行，但需要解決兩個問題。」
「第一，奧術法陣對光元素的敏感性，奧術法陣通常會對所有元素產生作用，但光元素由於其高活性的特性，容易被奧術法陣過度激發，導致媒介過度活躍、目標元素反應過強、最終超出魔法師的控制能力。」
「第二，能量補償的時效性，奧術法陣的能量輸出是呈波段式波動，這種波動在自然環境中會被各種因素干擾，導致補償效果不穩定。」
她頓了頓。
「如果你有興趣，我們可以私下討論這個問題。」
歐陽若虛點了點頭。
「好。」
報告廳里的掌聲又一次響起。
秦桑予從講台上走下來，劉君眠從座位上走出來，跟上她的腳步。
走出報告廳的時候，劉君眠聽到身後有人在小聲說：「她的報告比我想的要好得多，我是說，不是那種天才隨便講講的感覺，是真的很紮實。」
「畢竟人家在《奧術年鑑》上發表過論文，你以為呢？」
「我原來以為那個論文有教廷的背景加成，現在看來……是我狹隘了。」
劉君眠的尾巴輕輕晃了一下。
她看向秦桑予。
秦桑予正目視著前方，就像她的人生一樣，一直在前進。
她在被更多人了解。
不是作為光之子，不是作為帝國長公主，而是作為她自己。
劉君眠把目光收回來，在秦桑予身邊穩穩地走著，尾巴沒有再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