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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副線-「看來,岩岩真的很在乎他。」

2026-07-29 13:37:47 作者: 一團喵喵

  計程車在一處以豪華和私密性聞名的小區前停下。

  沈岩抱著雙肩包,下車。

  雪很大,風也很大。

  他踩過積雪,沿著記憶中的方向,走向了5棟。

  16層。

  他曾經住了近兩年的地方。

  他按響門鈴,門很快就自動開了。

  門內,燈光很好,裝修,擺件,一切似乎都和他離開時,別無二致。

  除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人。

  周敘安抬頭看沈岩,那目光如刀刃,一寸寸刮過沈岩。

  從沾著雪粒的發頂肩頭,蒼白的面色,再到裹在羽絨服下的單薄身軀,黑色長褲下的筆直雙腿,最後又緩緩抬起,定格在沈岩下唇凝固的血痂上。

  周敘安站起身,朝沈岩走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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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步逼近,沈岩下意識倒退了半步。

  周敘安停在沈岩一步外。

  「怎麼弄成這樣?」他問,像在問一隻跑出去撒歡,然後把自己弄得一身傷回來的寵物。

  沈岩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說話。」周敘安臉沉了下來。

  沈岩垂下了頭,聲音很低,很啞,「自己咬的。」

  「自己咬的?」周敘安重複了一遍,然後笑了,「這麼恨我?」

  沈岩盯著腳下的大理石地板花紋,沒說話。

  他恨。

  他當然恨。

  周敘安伸手,捏住了沈岩的下巴,強迫沈岩抬起頭。

  他的拇指抬起,想去觸碰沈岩的下唇傷口。

  沈岩下意識地避開。

  指腹還是擦過了那道血口,帶來了輕微的刺痛感。

  沈岩避開的動作,讓周敘安不悅地皺起了眉。

  他捏著沈岩下巴的手加重了力道,另一隻手伸出,一把錮住了沈岩的後腰,把人帶入了自己懷中。

  一個要落在唇上的吻,被沈岩掙扎著,落在了他的側頜處。

  周敘安似乎也不在意,貪婪地奪取著那片細膩冰涼的肌膚。

  從側頜到脖頸。

  沈岩全身都在抖。

  他噁心得想吐。

  但他沒再繼續掙扎,也許是知道掙扎沒用。

  直到周敘安的手下移,試圖剝扯他的羽絨服,他才忽然奮力推開了周敘安。

  「放開我!」沈岩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周敘安從意亂情迷中被推開了半步,眸色暗得嚇人,但他看著沈岩那副像是要碎了的樣子,終究沒再繼續勉強。

  不能發火。

  至少現在不能。

  人好不容易回來了,逼得太急得不償失。

  慢慢來。

  他和他之間,時日還長。

  「好,不做。」他聲音低啞,裡面壓抑著駭人的欲望,「今天不做。」

  「我媽呢?」沈岩警惕地盯著他。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伯母很好。」周敘安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剛才因糾纏而微亂的衣襟,「她在一個安靜的地方,有專業的醫生和護士照料,比你那個小房子條件好得多。」

  「我要見她。」沈岩說。

  「可以。」周敘安答應得很乾脆,但很快話鋒一轉,「但不是現在。」

  沈岩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為什麼?」

  周敘安緩步走回了單人沙發上,坐下,抬眼,鎖住了還站在原地,抗拒著他的沈岩,「別誤會,現在晚了,伯母剛吃過藥睡下了,我們明天再去看她也不遲。」

  沈岩壓抑地吸了一口氣,又問:「你對許昭到底做了什麼?」

  周敘安聞言,目光落在沈岩紅腫的眼眶上。

  像是哭了很久。

  「看來,岩岩真的很在乎他。」周敘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注視著沈岩,「你和他之間,感情很深?」


  沈岩沒躲,沒避,「我只是不希望你傷害到幫助過我的人。」

  周敘安沉默了兩秒,不知道是信了,還是沒信。

  他唇角勾出了一抹冰冷的弧度,「沒關係。都過去了,我可以不計較。」

  「你跑出去,見了什麼人,發生了什麼事,我都可以當做沒發生過。」

  「但從今晚開始,岩岩,你要記住。」

  「這裡才是你永遠的家,我才是你應該看著、想著、愛著的人。」

  「至於外頭那些亂七八糟的,忘了,包括那個許昭。」

  「只要你乖乖的,我不會再動他,伯母也能得到最好的照顧。」

  「但如果你再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那他就不會是睡一覺的事了。」

  許昭確實只是被用了點特殊手段,睡一覺而已。

  他周敘安只想達到他想要的目的。

  法治社會,他無意把事做絕,那對誰都不好。

  話說完,他沒再給沈岩說話的機會,起身,徑直走向和客廳相連的開放式廚房,「吃飯。」

  沈岩站在那,沒動。

  周敘安走到餐桌主位坐下,加重了語氣:「岩岩,我說,吃飯。」

  沈岩閉了閉眼,終是放下了背包,走了過去。

  他沉默地坐下,面前被放下一碗濃湯。

  「嘗嘗,李姨燉了一下午。」周敘安看著他,「你走了以後,她總是念叨,不知道你在外面吃不吃得慣。」

  沈岩盯著面前這碗湯,是他以前愛喝的。

  他忽然抬頭看向周敘安,問:「周敘安,你對你每一個情人,都這樣嗎?」

  周敘安慢條斯理地吃了一筷子菜,才反問道:「什麼樣?」

  「脅迫,」沈岩布滿血絲的眼睛盯著周敘安,「用他們在意的人或事,把他們綁在身邊,逼他們聽話。你對每一個……情人,都這樣嗎?」

  「既然外面那麼多,新鮮的,聽話的,不會跑的……為什麼非我不可?」沈岩問,他是真的不解,「是因為我主動離開,又傷了你的面子,讓你覺得沒面子了,所以一定要把我抓回來,才能證明你周敘安高高在上,沒有得不到的東西,是嗎?」

  周敘安聽著沈岩嘶啞的質問,看著沈岩那雙曾經對他寫滿愛慕、依賴的眼睛,如今只剩下的厭倦與空洞。

  「沒有外面的人了。」周敘安夾起一塊排骨,放到沈岩的餐碟上,「以後,我只有你一個,岩岩。」

  周敘安自詡深情的話,在沈岩聽來,無異於是一道死刑判決。

  他不知道周敘安這話,有幾分真。

  但他早就不愛周敘安了。

  曾經那些愛意,早就在日復一日的猜疑、爭吵、背叛中粉碎,最後隨著這次周敘安用母親和許昭脅迫的冷酷手段中,徹底殆盡。

  此刻,周敘安的「浪子回頭」,就算是真的,不會讓他感恩戴德,只會覺得永無解脫。

  他忽然意識到,追問什麼,都沒有意義。

  他只能等,等到周敘安膩了他的那一天。

  他不再追問,低下頭,麻木地夾起那塊排骨。

  這道糖醋排骨本來是李姨的拿手菜,酸甜適中,軟爛入味。

  可此刻嚼在口中,他只覺得味如嚼蠟。

  咽入肚脯,他只覺得一陣反胃。

  周敘安看到沈岩終於動了他夾過去的食物,臉上緩和了許多。

  這意味著,軟化。

  「慢慢吃。」他又夾了一筷時蔬,放進了沈岩的餐碟。

  沈岩垂著眼,麻木吃著下一口,他不想吃卻不得不吃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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