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見元伯橋轉身要走,突然叫住了他。
「等等。」她看著他,語氣一本正經,「你家人沒教過你禮貌嗎?」
元伯橋停下腳步,側過頭看她。
韓冰抬著下巴,理直氣壯:「我施捨了你,要說——謝謝啊。」
元伯橋沉默了幾秒,眼睛很亮,他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聲音低低的:
「謝謝。」說完,轉身走進了浴室。
從這天起,客廳沙發正式成了元伯橋的專屬固定床位。
其實他一開始本就睡沙發,只是從前沒有名分,沒有規矩。
而現在,這是韓冰親口定下的規矩,是她拿捏過他的證明。
當然,這點暗爽遠不足以抵消白天受的氣。
元伯橋去工地了,早出晚歸,一身灰土汗味。
但他存在感太強,哪怕不在家,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散不掉。
韓冰的報復,全傾瀉在了鍵盤上。
《每天都在吃奶油》日更六千,雷打不動。
那個頂著元伯橋臉和名字的男主角,被她花樣百出地折騰,哭是家常便飯,跪是基本操作,慘得讀者都忍不住在評論區留言:
「太太,男主是挖了你家祖墳嗎?」
當然不是所有人都買帳,評論區里吵得也挺熱鬧。
有人愛這口,直呼帶感,也有人受不了,留言說「三觀不正」「男主是變態吧」「女主憑什麼這麼對他」。
韓冰每條評論都會看。
好的,她嘴角能翹半天;壞的,如果確實指出了劇情硬傷,她也會琢磨著改。
但更多時候,那些純粹的,充滿戾氣的否定,像小石子一樣硌在心裡,不舒服。
終於,在某天深吸一口氣,直接給讀者打了個預防針。
【我只是一個愛寫故事的人,甚至不敢說自己會寫小說。大家來這裡,是看故事的,是去看另一個你可能從未接觸過的世界。故事不一定要完美,就像我們每個人,生活也未必處處圓滿。】
【我寫的,只是一個我認為真實的故事。所以,請大家跟著我的劇情走就好,可以討論,可以不喜歡,但請不要一直否定它存在的「問題」。因為或許,那本身就不是問題,只是故事的一部分。】
【不喜歡可以划走,喜歡就留下來,畢竟我的文不是人民幣,做不到人人喜歡。比心,溜了。<( ̄3 ̄)>哼!】
發送,關網頁,動作一氣呵成。
她往後一癱,對著天花板長長地「啊——」了一聲,像是要把胸腔里那點鬱氣全嚎出去。
舒服了。
浴室水聲停了,門「咔噠」一聲打開,熱氣混著沐浴露的薄荷味飄了出來。
元伯橋頂著一頭濕漉漉的紅髮走出來,只穿了條運動長褲,上身還掛著水珠,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微光。
他瞥了一眼沙發上挺屍狀的韓冰,沒說話,徑直走到屬於他的領地。
坐在沙發邊,拿起搭在扶手上的舊T恤,胡亂擦了擦頭髮。
韓冰用眼角餘光偷瞄。
他擦頭髮的動作有點粗魯,扯得那頭紅髮亂翹,側臉線條在陰影里顯得格外硬朗。
白天在工地上沾的灰土是洗乾淨了,但那股子揮之不去的,屬於體力勞動的疲憊感,好像浸到了骨子裡。
他拿起手機劃拉,屏幕的光照亮了他沒什麼表情的臉,還有下巴上一道不太明顯的新刮痕。
空氣里只剩下他手指划過屏幕的細微聲響,和韓冰自己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這種沉默比爭吵更磨人。
韓冰忽然抓起書,故意把翻頁聲弄得很大。
元伯橋頭也沒抬,只淡淡扔過來一句:「吵。」
「嫌吵你自己出去住啊。」韓冰想也沒想就說了這麼句心裡話。
元伯橋的視線從手機屏幕上移開,緩緩落在了旁邊那團氣鼓鼓的糰子上。
屏幕「啪」地暗了下去。
下一秒,韓冰只覺得眼前一黑,伴隨著沙發墊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悲鳴,元伯橋已經直接壓了過來。
他單手撐在韓冰耳側,另一隻手,直接抽走了她手裡那本充當武器的書,隨手扔到地毯上。
「咚」的一聲悶響。
韓冰被這突如其來的泰山壓頂嚇到了,結結巴巴地往後縮:「你、你幹嘛?」
「我是不是,」他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剛洗完澡的微啞,和一絲風雨欲來的平靜,「對你太好了?」
韓冰呼吸一滯。
「讓你覺得,」他膝蓋抵上沙發邊緣,身體又壓低了些,灼熱的,將她籠罩。
「我脾氣本來就很好?」
他靠得太近了,近到韓冰能看清他下巴上那道新鮮刮痕的細微血痂,能看清他眼底那片沉得化不開的暗色。
那裡頭沒有戲謔,沒有縱容,只有一種近乎捕食者的專注。
「我……」韓冰想反駁,喉嚨卻像被什麼堵住了。
「你什麼?」他打斷她,拇指忽然蹭過她的下唇,力道不重,「施捨我睡沙發,命令我說謝謝,現在,連我的地方也占著,是吧?」
他笑了,嘴角勾起的弧度沒什麼溫度。
「韓冰,你是不是忘了,」聲音貼著耳廓,又輕又緩,卻字字砸進她鼓膜,「我能住進來,從來就不是因為你施捨。」
「是因為我願意。」
「我願意守你這破規矩,願意陪你玩這過家家的房主遊戲,願意……」
他頓了頓,視線在她驟然睜大的眼睛上停留片刻,才繼續道,「跪下來,求你啊。」
最後一個字音落下,他沒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
身體壓下,帶著未乾的水汽和滾燙的體溫,吻住了她因為驚愕而微張的唇。
這個吻是潮濕的,侵略性的,帶著懲罰意味的啃咬和吮吸,像要把他剛才說的每一個字,都通過這個吻,烙進她身體裡。
韓冰此刻腦子一片空白。
雙手抵在他胸膛上,觸手是堅硬的肌理和灼人的熱度,推不動,半分都推不動。
他的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腦,指尖插進她發間,迫使她仰起頭,承受這個更深、更不容抗拒的入侵。
另一隻手,則順著她睡衣的下擺探了進去,掌心滾燙,貼著她腰側細膩的皮膚,緩慢而有力地摩挲。
韓冰渾身一顫,從喉嚨里溢出一聲短促的嗚咽。
這聲音似乎取悅了他。
他稍稍退開一點,鼻尖抵著她的,呼吸交纏,眼底那點暗色燒成了更危險的火。
韓冰被他吻得缺氧,好不容易退開一點,張嘴大口喘氣,嘴唇紅得發腫,眼角泛著水光。
元伯橋看著她這副樣子,喉結重重滾了一下。
他沒有退開,反而又貼上來,嘴唇順著她下巴往下滑,沿著脖頸一路往下,牙齒輕輕磕在她鎖骨上。
韓冰終於找回一點力氣,伸手去推他的頭:"不,不行……你幹什麼……"
那點反抗的力道,跟小貓撓癢沒區別。
元伯橋甚至沒費勁去制住她的手,轉而往下,嘴唇抵在她大腿根部。
"這個月份,可以了。」
韓冰渾身一僵,驚愕地瞪大眼睛。
什麼月份,可以同房的月份嗎?
為什麼他連這個都懂?從哪知道的?
元伯橋沒有給她細想的時間,品嘗了飲料的味道。
過了一會,他抬起頭,抬手隨意地擦了擦嘴角,喉結滾動。
而此刻的韓冰,早已被他弄得身體發軟,癱在沙發上,像一灘融化的雪,眼角泛紅,嘴唇微張。
猝不及防的一下,韓冰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剛才被撩撥起來的敏感還沒平息,又來這一下,她根本受不住。
「抖∅什麼?」元伯橋喘著氣,嘴上不饒人,甚至還帶著點笑意。
「都像第一次一樣∅宅,也是一種本事。」
韓冰想罵他,可出口的全是破碎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