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俯下身,滾燙的胸膛貼著她,汗水交融,唇幾乎要碰到她的耳朵:「喜歡嗎?」
她咬緊嘴唇,不肯回答。
元伯橋也不急,就著這個姿勢,居高臨下地欣賞她失控的表情。
「這麼一來,」他慢悠悠地說,指尖拂開她汗濕的額發。
「是不是又像回到第一次那天晚上了?你嘴上說著討厭,可你的其他地方……」
「誠實得很。」
韓冰只能徒勞地搖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滑進鬢角,「沒有……」
元伯橋動作一頓,「還嘴硬。」
在韓冰茫然又帶著一絲解脫的瞬間,他溫熱的手掌卻覆上了她微微隆起的小腹,力道很輕,甚至稱得上溫柔地揉了揉。
「讓我跟孩子,打個招呼吧。」
沒等她反應過來這話是什麼意思,他忽然一把將她從沙發上抱了起來!
韓冰嚇得驚叫一聲,下意識緊緊摟住了他的脖子。
他就這樣托著她,讓她面對面跨坐在自己身上。
「得告訴她,」元伯橋抱著她,一邊~,一邊貼著她汗濕的額頭,用一種哄騙般的語氣說。
「她媽媽懷她很辛苦,要在裡面乖乖聽話,嗯?」
「啊……是不是?」
—
韓冰再睜開眼的時候,窗外已經是明晃晃的中午了。
她看了眼手機,快十二點了。
渾身上下都不舒服,骨頭縫裡都透著酸。
她嘆了口氣,把自己往被子裡縮了縮,像只冬眠的倉鼠。
接下來怎麼辦?
難道……真的要跟這種人生活在一起?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她自己都覺得荒謬。
元伯橋,力氣大得嚇人,眼神凶起來能殺人,偏偏在某些時候又好像什麼都知道。
知道懷孕幾個月可以同房,知道怎麼把她弄得潰不成軍。
關於感情,韓冰扯了扯嘴角。
這玩意兒太複雜,她不懂,也懶得琢磨。
對她來說,感情大概就跟小說評論區里那些吵翻天的觀點一樣,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最後誰也說服不了誰,還把自己氣得夠嗆。
有那功夫,不如想想怎麼多賺點錢。
手裡有錢,心裡才不慌,這是她活了二十年,為數不多確信的真理。
這幾天對門好像又住進來一個新鄰居。
她透過貓眼看過兩次,是個男的,個子挺高,側臉有點眼熟,好像在哪兒見過。
可具體在哪兒,她又死活想不起來。
算了,記性不好是福氣,少記點亂七八糟的事,還能多活幾年。
比起新鄰居,更讓她心煩的是蘇思雅。
那個一開始熱情得像個太陽,挽著她胳膊喊「冰冰妹妹」的女孩,為什麼要騙她?
就因為喜歡元伯橋,所以吃醋了,演了那麼一出姐妹情深的大戲?
韓冰想不通,吃醋就吃醋,直說呀,搞這些彎彎繞繞的幹什麼。
元伯橋身邊的人,好像沒幾個正常的。
蘇思雅,還有那個新鄰居……一個個都藏著掖著,笑得越好看,心思越深。
她就一個普通社恐宅女,寫寫小說,賺點飯錢,最大的願望就是世界和平,別來煩她。
陽光又移動了一點,照在她的手背上,暖洋洋的。
可韓冰心裡,卻一點點涼了下去,這日子,好像越來越不由她說了算了。
—
工地上,汗水和灰塵在正午的太陽下混成一股焦灼的氣味。
兩個工友靠著水泥管歇氣,其中一個用髒兮兮的毛巾抹了把臉,左右張望:
「伯橋呢?又去廁所了?」
「可能吃壞肚子了吧,」另一個灌了口水,咂咂嘴,「這小子,看著壯得跟牛似的,腸胃還挺嬌氣。」
他們嘴裡的嬌氣腸胃此刻正靠在廁所隔間冰冷的門板上。
長腿微曲,整個人散發著一種生人勿近的低壓氣場。
他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自己褲襠處那明顯不正常的凸起。
元伯橋抬起一隻手,用手背遮住了大半張臉,喉結艱難地滾了一下。
之前還能靠理智硬扛,可自從那晚碰了她,嘗到了甜頭,這該死的開關就像是被徹底焊死了。
只要腦子裡一閃過她那張臉,或者稍微碰一下,那種念頭就像野草一樣瘋長,根本壓不住。
但他不能當畜生啊。
她肚子裡還揣著個崽,那晚已經是他越界了。
要是再這麼折騰下去,他怕自己真控制不住力道,傷了她。
可總這麼憋著,他連搬磚的力氣都沒了。
元伯橋深吸了一口氣,眼神暗得嚇人,他伸手摸進褲兜,指尖觸到了一小塊柔軟的布料。
把腰帶解開,將那塊帶著她氣息的布料蓋在了上面。
閉上眼,腦子裡全是她昨晚被欺負得眼尾泛紅,哭著求饒的模樣。
「……」
為了多賺點錢,也為了晚上回去不至於像個發情的野獸一樣盯著她亂晃,他硬是在工地上熬到了晚上12點多。
推開家門時,客廳里黑漆漆的。
元伯橋放輕腳步走進臥室,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光,他看到韓冰已經裹著被子睡熟了。
她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小臉在黑暗中顯得格外乖巧。
元伯橋站在床邊看了她兩秒,然後輕手輕腳地去浴室沖了個冷水澡,這才躺到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