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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混蛋」這詞,他認。

2026-08-13 12:47:23 作者: 一檸寧

  那是幾天前的事了,韓冰其實已經記不太清了。

  她只隱約記得,元伯橋確實拿著多肉跟她舉過例子。

  也許,他真的只是希望她能快樂一點。

  她是不是不應該總是把一件事想得很壞?也許,她可以試著往好的方面想一下呢?

  韓冰垂下眼,視線落在自己的手指上,聲音很輕,像是自言自語:「……哦。」

  元伯橋看著她這副反應,知道她還在消化這件事。

  他沒再多說什麼,只是走回床邊,伸手輕輕揉了揉她亂糟糟的頭髮,語氣恢復了平時的溫和:

  「抱歉。以後你想養什麼,先告訴我,我查清楚了再買。」

  韓冰抬起頭,看著他,忽然問:「那你小時候玩含羞草,沒脫過發嗎?」

  元伯橋沉默了一秒,然後一本正經地回答:「沒有。」

  韓冰:「……」那頭髮質量還挺好的。

  不過,含羞草畢竟是花錢買的,就這麼扔了實在有點可惜。

  

  中午吃飯的時候,韓冰正專心對付碗裡的糖醋排骨,元伯橋忽然站起來,順手拿起玄關的垃圾袋:

  「我去倒個垃圾。」

  韓冰頭也沒抬,含糊地「嗯」了一聲。

  門關上。

  元伯橋拎著那盆含羞草,輕車熟路地敲響了隔壁的門。

  門開了,道臣理頂著個雞窩頭,睡眼惺忪地靠在門框上,看見元伯橋,又看了看他手裡的花盆,挑了挑眉:

  「抱個草過來?送我的?」

  「你先照顧著。」元伯橋毫不客氣地走進去,把花盆往陽台上一放。

  道臣理跟著走過去,伸出手指戳了戳那盆含羞草。

  葉片瞬間合攏,垂了下去。

  「喲,還挺好玩。」道臣理樂了,「怎麼想起來買含羞草了?」

  元伯橋靠在陽台的門框上,看著那株已經重新舒展開來的含羞草,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想給她買的。結果發現對孕婦不好,只能先放這兒了。」

  道臣理聞言,嘴角微微上揚,眼神裡帶著點玩味:

  「給她買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溫柔體貼了?」

  元伯橋沒接話,只是看著那株含羞草,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她不喜歡我。」

  道臣理愣了一下,轉過頭看他。

  元伯橋的語氣很平靜,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她還覺得我在演戲。」

  道臣理看著他,忽然笑了:「那你打算怎麼辦?」

  元伯橋垂下眼,看著自己的手指,聲音低了下來:「繼續裝失憶。」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裝到她相信我為止。」

  眼下也沒別的法子,只能一點點磨,盼著她能慢慢動心。

  可心裡也慌,真要一直捂不熱,指不定哪天繃不住又露了本性。

  道臣理看著他這副模樣,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眼前這個為了搞定一個小女人,變得如此卑微又小心翼翼的男人,真的是他認識的那個元伯橋嗎?

  要知道,這男人在社會上可不是這副德行。

  打架、平事、什麼都很在行,脾氣暴起來連親爹都敢懟。

  現在倒好,為了個韓冰,把自己低到了塵埃里。

  道臣理嘆了口氣,從兜里摸出一根煙叼在嘴裡,點上,坐回沙發上:

  「要我說啊,你當初就不該做那種懷種事。」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頓地強調:「人家一個乖乖女找你奔現,結果迎接她的是下藥,水煎,換誰不設防?」

  「要我被這麼對待,我都把那個人給殺了,只有韓冰人家柔弱,心善,沒把你怎麼樣,你就感謝老天吧。」

  關於「下藥,水煎,壞種」這幾個字,他咬得極重,字字誅心。

  元伯橋靠在陽台的玻璃門上,聽著這話,倒是一點也不生氣,反而冷笑了一聲。

  「這麼評價我,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事。


  「混蛋」這詞,他認。

  只是被道臣理這麼一刺,倒讓他想起了當初那個聚會。

  那會兒他跟韓冰剛奔現沒幾個星期。

  他那幫狐朋狗友攢了個局,烏泱泱一屋子人,都帶著女伴。

  他其實不想帶她去,那地方什麼人都有,煙味酒氣混著廉價香水,聒噪得要命。

  但轉念一想,她總得見見他的世界,哪怕就一次。

  見了,受不了,以後不去就是了。

  他當時是這麼跟自己說的,帶著點破罐子破摔的坦然。

  聚會上,他跟人談事,聊些有的沒的,韓冰就安安靜靜坐在他旁邊。

  也是碰到他胳膊的時候,他才注意到她。

  穿了條白裙子,黑長直散著,從頭到尾沒怎麼抬眼看別人,只小口小口吃自己碗裡的東西,偶爾胳膊不小心碰到他,會立刻縮回去一點。

  從元伯橋那個角度看過去,她乖得不像話,像誤入狼群的小白羊,渾身上下都寫著「不自在」。

  他那晚其實已經算很做人了。

  提前打了招呼,包廂里不准抽菸,男的喝啤酒,女的喝果汁牛奶,頂多來點度數低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果酒。

  元伯橋也時不時的給她夾菜,韓冰面前就擺著杯橙汁。

  一切看上去風平浪靜,甚至有那麼點正常社交的假象。

  直到韓冰去洗手間,那群管不住嘴的傻X就開始作妖了。

  「橋哥啊,」其中一個腦子缺根筋的傢伙湊過來,笑得一臉猥瑣。

  「這麼乖的小妞,你也下得去手啊?我一直以為你喜歡那種性感小野貓呢,沒想到你喜歡清純小野貓啊。」

  元伯橋當時正在倒酒,聞言,動作一頓,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旁邊另一個人還在那兒不知死活地接茬:

  「就是啊,人家長得這麼漂亮,你就不怕被別人拐跑啊?!」

  說完還撞了撞旁邊人的胳膊,「咱們橋哥又不會說情話,就一社會上的混……咳咳,那啥,怎麼留得住人家嘛!」

  桌上響起一陣心照不宣的、黏膩的笑聲。

  一群朋友里,總有這麼幾個天生腦幹缺失、不會為人處事的極品。

  他轉過頭,看著那幾個嘴欠的男人,語氣冷得像冰:「這幾個人是誰帶來的?」

  一個兄弟弱弱地說:「……我。」

  元伯橋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三秒鐘。帶著你的朋友,消失。"

  那幾個人臉色一變,還想說什麼,元伯橋已經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以後有我元伯橋的局,不歡迎嘴欠的廢物。」

  那幾個人的臉青一陣白一陣,最終還是灰溜溜地走了。

  整個包廂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低著頭,不敢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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