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只是見他出去太久,自己一個人待著也無聊,順手洗幾個碗罷了。
反應這麼大幹哈。
她垂下眼,避開他的視線,伸手想去拿被他放在茶几上的畫板。
「我要回房間了。」
手還沒碰到畫板邊緣,就被他一把攥住手腕。
力道不輕不重,元伯橋的聲音壓得更低,像砂紙磨過耳膜:「我讓你走了嗎?」
他重複,帶著點咬牙切齒的執拗:「親我。」
韓冰沉默地看了他幾秒,忽然,一直緊繃的肩膀鬆了下來。
她不再試圖去拿畫板,反而把被他攥著的手腕輕輕轉了轉,示意他鬆開。
元伯橋眯了眯眼,審視著她,手上力道略松。
韓冰抽回手,把畫板和畫筆往旁邊推了推,然後轉回頭,正面迎上他的目光。
她歪了歪頭,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故作的天真:「想讓我親你啊?」
元伯橋喉結滾動了一下,從鼻腔里發出一聲短促而肯定的:「嗯。」
眼神里的灼熱幾乎要燒起來。
「好啊。」韓冰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淺,卻讓元伯橋心頭莫名一跳。
她抬了抬下巴,指了指他撐在自己身側的手臂,「那你把手背到後面去。」
元伯橋:「?」
「我親人的時候,不喜歡對方亂動。」韓冰一本正經地解釋,眼睛亮晶晶的,像藏著小鉤子。
「萬一你控制不住,動手動腳怎麼辦?」
這要求簡直離譜又幼稚。
元伯橋這輩子就沒聽過這麼離譜的接吻前提。
他盯著她看了兩秒,試圖從她臉上找出戲弄的痕跡。
但她表情認真,甚至帶著點「你不照做我就不親」的堅持。
元伯橋深吸一口氣,把兩隻手從她身側收了回來,然後背到了自己身後。
他甚至下意識地挺直了背,只是眼神依舊牢牢鎖著她,帶著點兇狠的期待。
韓冰看著他這副束手就擒的樣子,心裡那點惡作劇得逞的愉悅感咕嚕嚕往上冒。
她往前傾了傾身體,拉近了距離。
元伯橋的呼吸明顯重了一瞬。
然後,她伸出手,沒有去碰他的臉或唇,而是……落在了他的腹部上。
隔著薄薄的T恤布料,手指不輕不重地,從下到上,慢慢地劃了過去。
元伯橋身體一僵,肌肉瞬間繃緊:「……什麼時候親?」
「急什麼。」韓冰的手指滑到他鎖骨,又慢悠悠地往上,指尖輕輕擦過他的喉結,感受到那裡劇烈的滾動。
「這不是……在找感覺嘛。」
最後,她的指尖停在了他的下唇上,微微用力,按了一下。
元伯橋的呼吸徹底亂了。
「閉上眼睛。」
韓冰抬起眼,看著他那雙因為隱忍而顯得格外深邃的眼睛,聲音放得很輕:
「給你。」
「……看著不行?」元伯橋的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他不想閉眼,他想看著她,看清楚她每一個細微的表情。
韓冰抿了抿唇,忽然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又輕又軟,像羽毛掃過心尖。
「那不親了。」她斬釘截鐵。
僵持,最終,還是元伯橋敗下陣來。
他極其不甘願地,緩緩地,閉上了眼睛。
長長的睫毛垂下來,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讓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難得顯出一點近乎脆弱的乖順。
視覺被剝奪,其他感官瞬間被放大。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拂過自己的唇畔,帶著她身上淡淡的,好聞的氣息。
心跳如擂鼓,他背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握成了拳。
韓冰看著眼前這張閉上眼後攻擊性驟減、甚至顯得有些好欺負的臉,還有那近在咫尺,形狀漂亮的薄唇。
說實話,她不止一點好色。
這張臉,這副身材,這個人是她的,合法擁有。
其實她一直都很想欺負元伯橋,也想對他做很多床上的事。
但平時這男人氣場太強,眼神一暗就像要吃人,她慫,一直忍著。
不過現在嘛……他有點聽話啊。
韓冰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然後,她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軟,帶著點試探,輕輕貼在他的唇上。
元伯橋背在身後的手猛地收緊,指節泛白。
但他真的沒動,像個被點了穴的木頭人,只有急促的呼吸泄露了他內心的洶湧。
韓冰大著肚子,那個彎腰的姿勢親有點累。
她往後退了退,元伯橋立刻察覺到了,他睜開眼睛,眼底還帶著未褪的暗紅:
"怎麼了?"
"肚子大,夠不著。"韓冰老實承認,聲音裡帶著點委屈。
元伯橋愣了一下,然後,他雙膝跪在了她腿間的地毯上。
這樣一來,他的視線剛好與她平視。
韓冰坐在沙發上,他跪在她面前,這個姿勢……莫名有點帶感。
"繼續。"他低聲說,喉結滾動,聲音啞得不像話,"手還在後面。"
韓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現在卻跪在她面前任她宰割的男人,心裡那點隱秘的欲望被勾了起來。
她伸手捧住他的臉,再次吻了上去。
這一次,她不再試探。
舌尖探出,輕輕描繪他的唇形,然後,撬開他的齒關,長驅直入。
元伯橋悶哼一聲,背在身後的手青筋暴起。
他嘗到了她唇齒間的清甜,像某種致命的毒藥,讓他欲罷不能。
韓冰親得很舒服,舌頭在他口腔里遊走,帶著點惡作劇的意味,故意撩撥他最敏感的地方。
她想看看,這個男人到底能忍到什麼程度。
就在她準備睜開眼睛,欣賞一下元伯橋此刻的表情有多色的時候——
正好對上元伯橋也睜開的眼睛。
那雙平日裡冷得像刀一樣的眸子,此刻因為情慾而泛著一層薄紅,直勾勾地盯著她,像盯著一塊到嘴的肥肉。
韓冰:「……」
她微微眯了眯眼,心裡警鈴大作,手本能地抵住他的胸膛,準備推開。
結果元伯橋根本不給她機會,身體猛地往前一壓,精準無誤地重新叼住了她的唇。
"你——"韓冰剛要抗議,就被他吞掉了聲音。
"只要胳膊不動,"他含糊不清地在她唇邊低語,聲音啞得要命,卻還不忘講規矩:
「就還可以親,對吧?」
韓冰:"……"
這人鑽空子的本事真是一流。
韓冰被他親得喘不過氣,臉頰緋紅,手指無意識地揪住了他的衣領。
但他確實忍得很好,那兩隻背在身後的手,始終沒動。
直到兩人都喘著粗氣,元伯橋才稍稍退開一點,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眼底是化不開的濃黑。
韓冰看著他,忽然笑了。
她湊近他耳邊,聲音帶著點饜足的慵懶,然後,做了一個讓元伯橋徹底破防的動作——
她把剛才從他那裡掠奪來的口水,又還給了他。
舌尖輕輕舔過他的唇角,帶著點曖昧的水光。
元伯橋整個人都僵住了,背在身後的手劇烈顫抖,指節發出咔咔的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