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往後退了半步,雙手終於被釋放,撐在她肩膀兩側。
視線卻看向旁邊空無一物的牆面,喉結滾了滾,聲音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夠了。」
韓冰還沉浸在剛才那種微妙的、掌控一切的快感里沒回過神,腦子暈乎乎的。
然後她聽見他緊接著,用那種低啞的,極力維持平靜的語氣,補了兩個字:
「謝謝。」
謝謝?
韓冰眨了眨眼,腦子裡的粉紅泡泡「啪」一下全碎了。
這是什麼意思?
因為她親了他,所以他禮貌性地表達感謝?
這位哥,你平時威脅我,命令我的時候,可不是這個畫風啊。
她還沒親夠呢。
那種看著他明明快炸了還硬生生忍著,連手都不敢動的樣子,簡直讓人上癮。
她舔了舔嘴角,剛想說「誰讓你停的」,元伯橋已經撐著沙發站了起來。
動作有點快,甚至帶起一陣風。
他沒再看她,轉身就往浴室走,背影僵硬得像塊鋼板,只丟下一句乾巴巴的:
「我去洗衣服。」
韓冰靠在沙發上,看著他幾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忽然笑了。
笑得肩膀都在抖。
爽,真的爽。
她好像找到了,找到拿捏這隻瘋狗的辦法了。
……
元伯橋在浴室里對著鏡子洗了把臉。
冷水澆在臉上,勉強把腦子裡那些亂七八糟的畫面沖淡了一點。
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眼尾還泛著紅,嘴角沾著點水漬。
他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冷靜,她是個孕婦,你不能禽獸不如。
但他沒想到,這只是個開始。
那天之後,韓冰好像突然開了竅。
她變得異常主動,且會玩。
雖然,他內心深處某個角落,其實挺喜歡,甚至有點上癮。
但問題是,他得把持住,至少,得撐到孩子出生以後吧?
現實是,他快把持不住了。
比如現在,下午三點,陽光斜斜地照進客廳。
韓冰就穿著一件他的長T恤。
那T恤對她現在的身材來說,實在是有點短了,光著兩條白得晃眼的腿,在客廳和廚房之間慢悠悠地走來走去。
一會兒去冰箱拿個水果,一會兒去陽台看看花,一會兒又晃回沙發邊找遙控器。
那兩條腿,就在他眼皮子底下,晃過來,晃過去。
元伯橋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一份招聘網站的頁面。
他目光死死盯著屏幕,試圖把注意力集中在「工作時間靈活」「薪資優厚」這幾個字上。
但餘光里,全是那兩條腿,還有T恤下擺隨著走動,偶爾露出的一小截弧度。
他喉結動了動,端起手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
涼水下去,壓不住心裡那點邪火。
「伯橋~,」韓冰忽然晃到他身邊,胳膊肘輕輕碰了碰他,「這個蘋果好硬,我咬不動。」
她聲音軟軟的,帶著點刻意的委屈,把啃了一小口的蘋果遞到他嘴邊。
元伯橋:「……」
他看了一眼蘋果上那個清晰的,小巧的牙印,又抬眼看了看她。
她眼睛眨巴眨巴,一臉無辜。
他默默接過蘋果,就著她咬過的地方,狠狠啃了一大口。
動作帶著點惡狠狠的意味,腮幫子都鼓起來了。
「硬嗎?」他嚼著蘋果,含糊不清地問。
韓冰抿著嘴笑,搖搖頭,心滿意足地晃走了。
這只是日常之一,晚上更過分了。
以前她睡覺都是背對著他,中間隔著一條被子的距離。
現在她整個人貼上來,像只八爪魚一樣纏在他身上,手還不老實,往他腹肌上摸。
元伯橋每天晚上都睡得像個苦行僧,渾身緊繃,生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又把她給辦了。
他實在受不了了。
這天晚上,韓冰的手又在他肚子上畫圈圈的時候,元伯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聲音啞得不行:
「韓冰,住手吧。」
韓冰眨了眨眼,無辜地看著他:「怎麼了?我在摸自己的肚子呀。」
「摸肚子?」他盯著她,語氣危險,「你摸的是我的肚子。」
「哦,」韓冰從善如流,表情自然得仿佛真的只是不小心,「摸錯了。」
她手腕輕輕一掙,元伯橋便鬆了手。
韓冰非常自然地把手收了回去,甚至還乖巧地掖進了被子裡。
她翻身背對他,把臉埋進枕頭裡,肩膀輕輕聳動。
不是哭,是在憋笑。
元伯橋盯著她微微抖動的背影,感覺自己像一條被扔在岸上暴曬的魚。
他深吸一口氣,再緩緩吐出,試圖把那股在四肢百骸亂竄的邪火壓下去。
不行,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得給自己找點事干,分散一下注意力,就像當初一樣。
用工作填滿所有時間,累到倒頭就睡,自然就沒精力想這些有的沒的。
第二天,韓冰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客廳里沒人,只有餐桌上留著溫好的牛奶和煎蛋。
她趿拉著拖鞋晃到客廳,元伯橋正坐在沙發上皺著眉,對著手機屏幕,手指劃得飛快。
他在找工作。
要求具體得令人髮指。
工作時間必須極度自由,最好能讓他中午回來做個飯,晚上準時回家做晚飯。
隨時能請假陪產檢,並且距離一定要近,最好步行十分鐘以內。
薪資可以談,但以上條件,沒得商量。
不過他也知道,這樣的工作不好找。
劃拉了半天,不是時間卡不上,就是距離太遠。
元伯橋的眉頭越皺越緊,周身氣壓低得能凍死人。
就在他準備把手機放下,一條新的推送,自己彈了出來。
【急招】平面模特,男,要求身高185+,五官立體,身材勻稱有肌肉線條。
工作時間極其靈活,按次結算,地點就在本區創意園。
元伯橋的手指停在半空。
他盯著屏幕上那個穿著西裝,西裝革履的男模照片,目光緩緩下移,落在了那兩條修長筆直的腿上。
低頭看了一眼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