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冰：「……」
她好奇心瞬間爆炸，拼命想掙開。
元伯橋手掌紋絲不動，甚至還貼心地加了個指縫封印。
外面已經入秋了，夜風一吹，審訊室都透著涼意。
宋仲此刻就剩一條大褲衩，還是前面印著粉色大象的那種，象鼻子翹得老高，仿佛在替他表達此刻的心情。
全場沉默兩秒，然後不知道誰先「噗」了一聲，接著整個警局都笑出了聲。
韓冰：「……」
她更想看了。
元伯橋察覺她掙扎，手掌又壓了壓：「別鬧，回去給你看。」
「……」
顧寒欣賞夠了，這才慢悠悠開口：「行了，回去吧，別凍壞了，宋，仲。」
最後兩個字，咬得格外重。
宋仲如蒙大赦，也顧不上什麼形象了，連滾帶爬地衝出了警局，那背影，狼狽得像條喪家之犬。
元伯橋這才鬆開手。
韓冰眨了眨眼，適應了一下光線，只看到門口一道倉皇逃竄的影子。
顧寒走過來，拍了拍元伯橋的肩膀：「收工，後續的手續，我來。」
「謝了。」元伯橋點頭。
顧寒又補了一句：「明天有空，過來聊聊我之前提的那事兒。」
元伯橋「嗯」了一聲，沒再多說，一手抱著睡熟的女兒，一手牽著韓冰，走出了派出所。
到家時，已經快凌晨一點。
小謹雅在路上就睡得跟小豬一樣，韓冰輕手輕腳把她放到床上，蓋好小被子，低頭在她臉蛋上親了一口，才轉身去洗澡。
浴室里水汽氤氳。
韓冰洗完澡，穿著睡衣站在鏡子前刷牙。
滿嘴泡沫，腦子裡還在回放警察局裡的場景，越想越好笑。
正樂著呢，浴室門被推開，元伯橋也晃了進來。
身上穿著韓冰給他選的睡衣，淺灰色棉質套裝，扣子規規矩矩扣到最上面一顆。
瞬間從「社會狠人」變成了「居家好男人」，還真有那麼點人夫感。
要知道他以前睡覺，要麼光著上半身，要麼就一條運動褲了事。
韓冰從鏡子裡瞟了他一眼，沒說話，繼續刷牙。
元伯橋也拿起牙刷，擠上牙膏，站到她旁邊。
兩個人並排站著，鏡子裡的畫面就有點意思了。
元伯橋個子高，肩寬腿長，往那兒一站，直接把韓冰襯得小小一隻，像棵大樹旁邊長了棵蘑菇。
沉默在只有刷牙聲的浴室里蔓延。
元伯橋刷著刷著，手就不老實了，一隻手很自然地搭上韓冰的腰，掌心溫熱。
韓冰嘴裡含著泡沫，含糊不清地「唔」了一聲，扭頭瞪他。
元伯橋跟沒看見似的，轉頭對著洗手池，繼續刷自己的牙，語氣理所當然：
「站著有點累，找個支撐點。」
韓冰：「……」
你當我是承重牆嗎？
她嘴裡泡沫還沒清乾淨，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意思是讓他鬆開。
元伯橋假裝聽不懂，手不但沒松，反而又往她肚子上摟了摟，用了點力，把她整個人往自己身上帶了帶。
韓冰吐了口氣，懶得理他了，低頭漱口，洗臉。
等一切都收拾完，她用毛巾擦著臉，悶聲說：「你可以鬆開了。」
元伯橋笑了笑，那笑容帶著點危險的弧度。
下一秒，他另一隻手也掐住她的腰，直接把人豎著抱了起來。
韓冰嚇了一跳，下意識摟住他的脖子：「你幹嘛啊！」
元伯橋低頭蹭了蹭她的頸窩，聲音低沉又帶點壞：「給你看你想看的啊。」
韓冰：「……？」
她什麼時候說過想看什麼了？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元伯橋單手托著她，另一隻手不緊不慢地解開了自己的褲子。
韓冰感覺到什麼，身體瞬間僵住。
「看鏡子。」元伯橋聲音低下來，帶著點蠱惑。
韓冰下意識轉頭看向鏡子，視線往下——
好……大。
她耳朵尖唰地紅了。
「女人啊，」元伯橋貼著她耳朵，熱氣噴在她頸側，語氣又痞又吊。
「總希望男人既是父親，又是哥哥，既是戀人，又是盪夫。」
他頓了頓，手順著她睡裙下擺探進去。
「如果是我的話，」他低笑，「老子都能做到呢。」
說話間，他另一隻手已經利落地把她最後的屏障褪去——
「甚至……更好。」
韓冰猛地吸了口氣，手指用力摳住他肩膀。
鏡子裡的畫面讓她頭皮發麻。
白天爸爸，哥哥，戀人他都做到了，那晚上就做盪夫也沒什麼。
但今晚元伯橋並沒有想折騰她太久，很快他們就因為疲憊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陽光透過樹葉縫隙灑下來，江雨背著書包，腳步輕快地往學校走。
以前放學路上總有幾個堵她的，現在好了，全進去踩縫紉機了，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出門前，姥姥拉著她的手，語重心長地囑咐：
「丫頭，治病借的那四千塊錢，咱得趕緊掙錢還給人家，不能欠人情。」
江雨眨巴眨巴眼，臉不紅心不跳地撒了個謊：「姥姥，放心吧，我已經還完啦。」
姥姥一聽，笑得滿臉褶子都舒展開了：「還了就好，還了就好，咱家丫頭真爭氣。」
姥姥哪知道，這錢根本沒還完。
不過也不需要還了，宋茜已經喜提銀手鐲，進去蹲大牢了。
至於那個超市，元伯橋也給她辭退了。
原因很簡單：警局那天晚上就發現江雨穿著校服，上面還印著學校名字。
不用想，未成年。
至於身份證怎麼搞來的，不用問，肯定是假的。
僱傭童工這種事，元伯橋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還沒那麼沒底線。
這天放學後，她還是習慣性地溜達到了【橋頭】。
遠遠就看見卷閘門拉得嚴嚴實實，門上貼了張白紙，寫著兩個刺眼的紅字：轉租。
她站在門口愣了好一會兒，掏出手機，找到了那個存了但幾乎沒打過的號碼。
電話響了三聲就被接起。
背景音是震耳欲聾的重低音和鬼哭狼嚎的《死了都要愛》。
「餵？」元伯橋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慵懶。
「元，元老闆……是我，江雨。」女孩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點小心翼翼。
「我看到超市……要轉租了？」
「嗯。」元伯橋應了一聲，語氣沒什麼起伏。
「我能問問為什麼嗎？」
「跟你沒關係。」
江雨那邊沉默了幾秒，再開口時，聲音里多了點豁出去的勁兒：
「那……那我能租下來嗎？我，我想繼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