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橋腦子裡閃過韓冰昨晚的話。
讓他收斂性子,待人溫和,好好跟人相處,別太孤僻。
他耐著性子,又吐出一個字:「二十五。」
趙晨眼睛一亮,這人看著冷,但問啥答啥,挺好說話嘛。
隊伍拐進食堂。
老王還在前頭介紹伙食標準,趙晨又往元伯橋身邊靠了靠,壓低了聲音,帶著點試探:
「哎,元哥,問你個事兒唄。」
元伯橋沒應聲,只是偏了偏頭,示意他在聽。
「你覺不覺得……你跟剛才那個很嚴肅的顧領導,是不是有點什麼關係?」
趙晨擠眉弄眼,「我看他剛才對你,跟對咱們不太一樣。」
空氣安靜了兩秒。
元伯橋腳步沒停,目光掃過食堂里一排排坐著人的桌椅,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勾了一下,又很快平復。
「我也這麼覺得。」
說完,他腳下一轉,徑直朝另一邊走了,把趙晨晾在了原地。
趙晨愣住,看著那道背影越走越遠,最後消失在食堂後門的光影里。
他撓了撓頭,嘆了口氣,「嘖,這人……」
碰了一鼻子灰,趙晨有點不甘心。
他左右看看,目光落在了另一個新人身上。
那個叫李兵的,從進來就沒說過話,一直悶頭跟著老張。
趙晨重整旗鼓,又湊了過去。
「兄弟,」他笑得儘量友善,「你覺得這兒食堂怎麼樣?聞著味兒還行哈。」
李兵腳步頓了一下,轉過頭,看了趙晨一眼。
那眼神,怎麼說呢,空空的,沒什麼情緒。
然後,他什麼也沒說,轉回頭,加快腳步,追上前面的老張,走了。
趙晨:「ᯣ_ᯣ 」
他站在原地,看著前後兩個迅速消失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屆新人,好像就自己一個正常人。
前途,堪憂啊。
……
五點多,元伯橋就回來了。
第一天只是熟悉環境,沒有正式任務。
顧寒在臨走前通知了他們。
明天開始,五天集中封閉培訓,紀律作風,隊列訓練,警務技能,法律法規,全套上齊。
全套大禮包伺候他們。
他這人有個毛病,出門前總怕韓冰一個人在家不安全,非得把門從外面反鎖上才放心。
鑰匙一擰,門開了。
飯菜香撲面而來。
飯桌上擺了三道菜——可樂雞翅,魚香肉絲,西紅柿炒雞蛋。
前兩道都是韓冰愛吃的,最後一道是元伯橋的。
沒辦法,韓冰只會做她愛吃的菜,不愛吃的壓根不學。
西紅柿炒雞蛋屬於入門級,實在不行才偶爾露一手。
兩人坐下吃飯,元伯橋夾了一塊可樂雞翅,沉默著吃了一整塊,然後說了兩個字:
「好吃ദ്ദി⑉¯ ꇴ ¯⑉ )。」
韓冰得意地翹了翹鼻子:「那當然啦⋆ •͈˽•͈ ⋆。」
吃完飯,元伯橋起身要去洗碗,被韓冰叫住了。
「你等一下。」
「嗯?」
「先別洗,拍個視頻。」
元伯橋愣了一秒:「拍什麼?」
韓冰沒回答,轉身進了臥室。
再出來的時候,她換了一條裙子——黑色短裙,收腰,長度在膝蓋上面一點,跟元伯橋今天那身黑皮衣正好搭成一套。
她穿著裙子站在客廳中央,沖元伯橋招了招手:「過來,站那兒。」
「哪兒?」
「鏡子前。」
客廳角落裡立著一面落地鏡,是韓冰前幾天剛買的。
「你站我後面。」
元伯橋照做了。
他站在她身後,雙手很自然地環過她的腰,交握在她小腹前面。
手臂上的青筋微微凸起延伸到小臂,在燈光下格外清晰。
她咽了口唾沫,假裝沒事地拿起手機,打開相機,對著鏡子裡的兩個人。
元伯橋皺了皺眉:「你穿這個不冷嗎?」
「不冷。」
「外面降溫了,你穿個外套。」
「拍完就穿。」
「現在穿。」
「現在不穿。」
一生愛出片的中國女人,這點涼算什麼?
韓冰把手機舉起來,對著鏡子裡的他們:「你別動,配合我一下。」
「這是幹什麼?」他問。
韓冰有點結巴:「你,你先配合,待會兒告訴你。」
她指揮他擺姿勢,拍了幾張動圖,又錄了幾個視頻。
鏡頭對著鏡子,兩人貼得極近。
元伯橋的手原本只是摟著她的腰,可隔著那層薄薄的裙料,指尖觸到溫軟的肌膚,呼吸漸漸沉了下來。
視頻還在錄著,他的手已經不太安分地來回捏著,力道不輕不重,帶著點暗示。
韓冰的耳朵尖紅了:「……你別動。」
「我動了?」
「你手在幹嘛?」
「沒幹嘛。」元伯橋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低的,帶著一點鼻音。
「拍了多少了?差不多了吧?」
「還差一點,你手放好。」
「我的手放得很好。」
「你剛剛捏我了。」
「想把你腰上的開關打開。」
何為開關,敏感地帶發情的開關。
他低下頭,嘴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聲音壓得極低,帶著點啞:
「這是今晚的獎勵。」
韓冰被捏得有點癢,又有點別的什麼感覺,耳根泛紅:
「不,這不是。」
元伯橋輕笑了一聲,鼻尖蹭了蹭她的耳後,語氣裡帶著點慵懶:
「那我今天表現很好,也很聽話,能給我點獎勵嗎?」
韓冰轉過頭看他:「你不累嗎?」
這種問題,不管問多少遍,元伯橋的答案永遠只有一個。
他低低笑了一聲,咬了一下她的耳垂:「睡4你的時候,才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