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橋可是高精力人群,耐性向來只給韓冰一個人。
「**,能行嗎?」他問,聲音低低的。
韓冰身子一僵,單手死死抓住他那隻作亂的手腕,另一隻手還舉著手機。
「……不要這樣。」
「不要哪樣?」
「不要在這。」
鏡子就在面前,一切清清楚楚。
女人的裙擺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她的手抓著他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卻沒真的推開。
能看出來,韓冰很喜歡他今天這身行頭。
元伯橋低笑一聲,抽出手指,「那就這樣,先不洗了。」
「做完一起洗。」
他扣住她的腰,韓冰手裡的手機沒拿穩,眼看著就要摔落在地。
元伯橋手快,單手穩穩接住,放在旁邊的鞋柜上。
然後他把她整個人抱了起來,轉身,膝蓋頂上餐桌邊緣,把她放在了桌面上。
桌面的涼意隔著裙子布料滲進來。
韓冰往後撐了一下,手肘碰到了一隻碗,碗沿輕輕磕了一下桌面,發出「叮」的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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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伯橋彎腰,在她大腿咬了一口,力道不重,但足夠留下一個清晰的印子。
韓冰「嘶」了一聲,抬起腳踩在他胸口:「你是不是屬狗啊?」
「屬狼的。」
「……有什麼區別?」
「狗咬完了就走了,狼咬完了還要叼回窩裡。」
元伯橋穩穩托著她的腿,溫熱的吻輕輕落在她的腳尖。
電視還開著,綜藝節目裡正播著廚房做飯的畫面。
一個男人在搗蒜,石臼里放著蒜瓣,他握著搗棍,一開始只是輕輕試探幾下,後來速度越來越快。
因為搗得太用力,蒜汁濺了出來,飛進男人眼睛裡。
他「哎喲」一聲,眼淚跟著流了下來。
元伯橋喘著氣,額發被汗浸濕,有幾縷貼在眉骨上。
他看著身下的人。
「看你爽的,」元伯橋低笑,拇指蹭過她濕潤的眼角。
「這副樣子就這麼好看嗎?把你迷得五迷三道的。」
韓冰說不出話,只能瞪他。
但那眼神濕漉漉的,一點殺傷力都沒有。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元伯橋就睜眼了。
旁邊的人睡得正熟,頭髮散了一枕頭,露出來的半張臉白得晃眼。
元伯橋盯著看了兩秒,掀開被子下床。
他輕手輕腳進了廚房,淘米,開火,煮了一鍋小米粥。
粥香飄出來的時候,他端著碗進了臥室。
「寶寶。」他坐在床邊,聲音不高。
床上的人沒動。
「寶寶。」他又叫了一聲,伸手捏了捏她的臉。
韓冰皺著眉,眼睛睜開一條縫,又立刻閉上,翻了個身:「別吵……困……」
元伯橋把碗放下,直接上手,把人從被窩裡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喝粥。」他把勺子遞到她嘴邊,「不喝你今天又得睡到很晚。」
韓冰這會兒就是個植物人。
除了嘴會張開合上,其他部位一概不動。
元伯橋就這麼一勺一勺,餵完了大半碗。
餵完,他把人塞回被窩,拍了拍:「睡吧。」
韓冰一秒進入深度睡眠。
他起身又去給小謹雅餵了飯,給孩子換了尿不濕收拾乾淨後,又抱回臥室,塞進韓冰的臂彎里。
小謹雅一碰到媽媽就自動找了個舒服的姿勢,貼著韓冰的胸口繼續睡。
元伯橋站在床邊嘆了口氣,心裡還挺驕傲,還是沒有他不行。
轉身去換衣服,昨天發的警服已經熨好了,掛在衣櫃裡。
他穿上,扣子一顆一顆扣好,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領口。
鏡子裡的人肩寬腿長,一身制服,眉骨硬朗。
他盯著看了兩秒,轉身走到門口。
本來想留張字條。
筆都拿起來了,忽然想起昨天填表時顧寒那副「你這字跟甲骨文似的」表情。
元伯橋嘖了一聲,又把筆放下了。
算了。
不留了。
他彎腰,從鞋櫃裡拿出一雙自己的鞋,放在門外。
然後關上門,去警局的路上,他掏出手機,給韓冰發了條信息。
[封閉培訓五天,不回來,冰箱裡有菜,自己做,別點外賣,有事打電話。]
發完,他把手機塞回口袋,戴上帽子,大步往前走。
清晨的陽光落在他肩上,那身警服藍得發亮。
接下來的五天,家裡就剩韓冰和閨女,日子過得跟退休老幹部似的。
早上睡到自然醒,中午吃元伯橋留下的菜,晚上再學做幾道自己愛吃點。
沒事就畫畫,或者抱著筆記本寫她那本永遠也寫不完的小說。
冰箱裡的菜夠吃好幾天,元伯橋走之前把冰箱塞得跟要備戰備荒一樣。
直到第三天下午,韓冰覺得再這麼躺下去,自己可能要跟沙髮長在一起了。
她看了眼窗外,難得,今天陽光居然沒躲起來,風也不那麼扎人。
「走,」她拍了拍懷裡的小謹雅,「帶你出去見見外面的世界。」
給小丫頭戴上毛茸茸的小帽紙,裹成個球,韓冰抱著她下了樓。
小區旁邊就有個公園,免費進,除了裡頭那些娛樂項目要花錢,別的都挺好。
韓冰抱著孩子往裡走,找了個長椅坐下。
小謹雅瞪著眼睛四處看,看到樹就「啊」,看到鳥也「啊」。
韓冰把她放下來,讓她扶著椅子自己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