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捧著女兒的小臉,吧唧吧唧連著親了好幾口,眼底亮晶晶的,歡喜藏都藏不住。
「我的乖女兒,你真的太聰明了。」
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得跟孩兒他爹顯擺顯擺。
韓冰捧著手機,手指頭戳得飛快,把女兒會叫媽的消息發給了置頂聯繫人。
信息剛發出去,她就抱著小謹雅在屋裡轉圈圈。
「你爸馬上就要誇你了!」
另一邊,警局宿舍。
元伯橋剛洗完澡,頭髮還濕著,水珠順著脖子往下淌,一路滑進睡衣領口。
他隨手抓了條毛巾擦頭,動作有點潦草。
這宿舍是臨時用的,三張床,三個新人。
趙晨累得跟條鹹魚似的,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嘴裡哼哼唧唧:
「累死了……這比在工地搬磚都累…我被揍的好委屈,沒人心疼我一秒。」
今天練習場上,他被教官摔了好幾下,現在渾身骨頭都在抗議。
沒人理他。
李兵坐在自己床上,捧著一本書,安靜得像個背景板。
元伯橋走到自己床邊,開始收拾換下來的衣服。
趙晨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眼睛盯著元伯橋:「元哥,你以前是不是練過?今天那幾下,帥炸了。」
元伯橋頭都沒抬:「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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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後我跟你混吧!」趙晨來勁了,「你罩著我點,行不?」
元伯橋手上動作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我也是新人,想找人罩,找師傅,找領導去,別找我。」
趙晨:「……」
他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元伯橋已經轉回去,繼續疊衣服了。
另一邊的李兵全程靜音,安安靜靜坐在床上翻資料。
兩耳不聞窗外事,高冷自閉的很。
元伯橋收拾妥當,隨意坐下,隨手撈過枕邊的手機。
剛解鎖,置頂老婆的消息直接彈了出來,密密麻麻一大段。
老婆:[你閨女會說媽媽了!我太高興了!]
老婆:[對了,今天你閨女還被公園的人鄙視了。有個阿姨好討厭啊,說她孫子長得好,說你女兒不會走路。怎麼會有這種純壞的人,賤賤的!]
原本神色平淡散漫的元伯橋,眼底溫度瞬間冷下去幾分。
但看到那句「會喊媽媽了」,冷硬的眉眼又瞬間柔和,嘴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元伯橋:[會叫媽了?行,這聲媽沒白叫,我閨女就是聰明,我女兒就算一輩子不會走路也沒關係。]
元伯橋:[老子養她。]
元伯橋:[誰敢拿這個說事,我讓他知道什麼叫真不會走路。]
—
韓冰抱著女兒轉了兩圈,手機就震了。
拿起來一看,元伯橋回消息了。
看到那句「老子養她」,她嘴角咧到耳朵根,回了個表情包,然後問:
[你忙完了?今天累不累。]
元伯橋:[不累,但老公想你了,寶寶,能不能打視頻,讓我看看你們。]
韓冰:[不太方便吧!你宿舍不是還有其他人嗎?]
元伯橋看了眼宿舍里那倆,一個在床上挺屍,一個在看書,安靜得跟倆雕像似的。
他嘖了一聲,直接起身,開門出去了。
走廊盡頭有個樓梯拐角,他往牆邊一靠,視頻邀請就撥了過去。
韓冰接了。
屏幕上先懟過來一張肉乎乎的小臉,眼睛又大又圓。
元伯橋整張臉露出來,頭髮還濕著,眉骨硬朗,嘴角勾著笑:
「小傢伙真會叫媽了?」
韓冰的聲音從鏡頭外飄出來,帶著壓不住的興奮:
「對啊對啊!我本來想教她念錢字呢!但她突然就喊媽媽了!」
「錢?」元伯橋挑眉,「你是想讓她才這麼點大就當財迷?」
「我會合理教她的,」韓冰理直氣壯,「但至少先認識錢不吃虧的,知道這是好東西!」
元伯橋低低笑了一聲,聲音順著電流傳過來,有點啞:
「最近幾天有沒有好好吃飯?」
「當然啦!我跟寶寶都有好好吃飯。」
「我還有兩天就回去了,在這兩天裡,」他語氣沉了點,跟下命令似的。
「不要點外賣,不要亂跑,不要熬夜,睡覺老實點別踢被,安分兩天等我回家。」
韓冰「哦」了一聲,本來想把鏡頭往下挪了挪,拍拍女兒圓鼓鼓的小肚子。
證明她有讓寶寶好好吃飯。
結果一個手滑,鏡頭一晃,屏幕里閃過一片白晃晃的脖子,鎖骨下面那點皮膚在暖光下亮得扎眼。
元伯橋喉嚨一緊,眼神瞬間暗了。
「還有,」他聲音壓得更低,帶著點警告的調調,「不要在網上亂聊男人,哪怕是你的單主也不行,讓我知道,你死定了。」
韓冰縮了縮脖子,乖乖點頭:「嗯。」
「讓我看看你,」元伯橋說,「我要看你。」
韓冰這才把鏡頭對準自己。
好幾天沒見了,這麼突然再看到對方的臉,不知道為什麼,心臟還是會砰砰地跳。
元伯橋盯著屏幕看了幾秒,嘴角那點笑又回來了:「看來有好好在吃飯。」
韓冰看他那副樣子,怎麼突然之間感覺這男人長得又更好看了?
她眯了下眼:「你的意思是說我胖了嗎?」
「寶寶,」元伯橋聲音放軟,眼神卻跟鉤子似的,「不管什麼樣子我都喜歡。」
韓冰臉更紅了,趕緊轉移話題:「現在很晚了,你快睡吧。」
「親我一下。」
「怎麼親?」
元伯橋把臉湊近了屏幕,幾乎要貼上來:「來,親一下,我要聽到聲音。」
韓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臉,心跳漏了一拍。
她抿了抿嘴,也往前湊了湊,對著手機屏幕,輕輕「啵。」了一聲。
「晚安。」
掛斷電話,元伯橋還靠在牆上。
他把手機揣回兜里,仰頭閉上眼,喉結滾了滾。
真是……折磨人吶。
—
第二天,訓練場。
一群大老爺們穿著統一的白色訓練襯衫,趴成一排,場面壯觀得像集體打地鼠。
汗水把襯衫浸得半透,黏在後背上,一個個吭哧吭哧,此起彼伏。
但仔細看,你會發現一條漏網之魚。
趙晨直接趴在地上躺屍了。
他的左右旁邊,元伯橋和李兵兩個人還在做。
元伯橋動作標準,速度均勻,呼吸都沒亂。
李兵是那種「沉默是金」的卷王,埋頭苦幹,一聲不吭,胳膊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
倆人跟左右護法似的,把中間那坨屍體襯托得格外扎眼。
顧寒背著手巡視,目光掃過趙晨,皺了皺眉。
他轉頭看向旁邊正在開小差,快要睡著的王健生,毫不客氣地踹了他一腳:
「你跟你徒弟真不愧是師徒倆,一個德行,滾。」
王健生一個激靈,趕緊起來回去,立馬嚴肅起來,對著趙晨吼道:
「幹啥呢!這裡不讓睡覺!起來。」
趙晨掙扎著爬起來,臉漲得通紅,嘴裡還嘟囔著:「我這不是累嘛……」
「累?」王健生瞪眼。
「累就對了!舒服是留給死人的!你看看另外兩個,再看看你,差距怎麼就這麼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