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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私生子

2026-08-13 09:14:00 作者: 嫻梔梔

  說完,氣氛變得微妙,兩個人皆是一怔。

  京時延浮漫著玩味的眼底不動聲色凝固,眼瞼垂下,睫毛在眼窩處打下一片淡淡的陰翳,將他眼底的熱切藏住。

  而雲晝也自覺失言。

  怎麼能說出這麼曖昧的話?

  她覺得臉上燥熱,呼吸也有些緊,不自在感讓雲晝下一秒就岔開話題:

  「那個我高中時候的很多物料都在棠棠那裡,棠棠都給我整理出來了,過兩天我拿來跟你分享。」

  她語速快得舌頭都要打結:

  「你親自跟十六七歲的雲晝解釋澱粉腸的事情吧。」

  說完,雲晝藉口要幫芬姨澆院子,匆匆離開了書房。

  腳步慌張,出門時還不小心身側蹭到了牆角。

  背影都寫滿了不好意思的落荒而逃。

  可背對著京時延的神色,卻是青澀的,甜蜜的。

  因為,她是真的很想把十幾歲,甚至更久,與京時延不相識的過往分享給他。

  京時延手撐在桌面上,就這麼姿態慵的看著她離開的身影。

  

  網友說得果然沒錯。

  孔雀開屏。

  了解彼此過往。

  都可以推動夫妻感情。

  他輕輕推了推鏡框,沒著急去追那抹害羞的身影,反倒解鎖手機,將自己的追妻進度分享。

  也正是此時,成周的工作消息跳出。

  【老闆,關於調查雲峰平異常的資金流動以及他是否有私生子的事有進展了。】

  鏡片下那雙溫潤的眼眸倏然變冷。

  這準確的消息與證據來的並不輕鬆。

  當初雲峰平有意隱瞞私生子的信息。

  一是公司在上升期,他的正面形象很重要。

  二是那時候樊錦蕙有著多年私人糕點師的人脈,還掌握著雲峰食品的部分大權,雲峰平還需利用她。

  因此,那個孩子從一開始就被雲峰平養在國外,這些年怕被對家查出端倪大做文章,雲峰平沒少下功夫。

  不管是行程安排,還是資金流動,都是有反偵察意識的。

  導致京時延安排的人暗地裡查了很久,才終於摸到了蛛絲馬跡。

  一路順藤摸瓜,終於得到了實際的證據。

  【雲峰平的私生子今年已經16歲,只比太太小八歲。這些年一直生活在國外,雲峰平一早給他安排好了寄養家庭。】

  怪不得這麼難查。

  成周繼續發來消息:

  【不過,最近雲峰平似乎找人提交了他的國籍轉變材料,很有可能要將人接回國內……】

  省略號後面的未盡之言顯而易見。

  雲晝與雲家決裂難以控制,京家的東風雲峰平再也乘不上,這些年雲峰平把樊錦蕙的權利資金架空,把她徹底逼成了只會圍繞著家庭與丈夫的瘋子花瓶,她的價值也已利用到極限。

  所以雲峰平也不再有所顧忌。

  到了他大搖大擺的攤牌時刻了。

  京時延乾脆回撥了電話過去,「安排最好的律師,收集雲峰平轉移婚內財產的證據。」

  成周從來不會質疑京時延的決定,應的利落。

  只是電話掛斷後難免納悶。

  太太已經跟雲家決裂,老闆為何還要插手雲家的事?

  跟私生子爭奪家產的新聞在上流社會屢見不鮮。

  但云峰平那仨瓜倆棗的破買賣,是絕對入不了京時延的眼。

  老闆到底,圖什麼呢?

  *

  芬姨年紀大了,就喜歡擺弄花花草草。

  在京氏莊園時,芬姨閒來無事,就喜歡跟莊園裡的花匠園丁交流經驗,整理花園。

  被調來泊辛公館後,她深知京時延生活簡約,不喜花里胡哨的裝扮,原本還可惜前院後院這麼大的面積閒置在這裡,顯得整棟房子都空空蕩蕩的。

  沒想到反倒是遇見雲晝,晚來有知音。


  在芬姨和雲晝的共同努力下,院子裡早已是萬紫千紅,花開一片,風一吹,滿園的馥郁芬芳。

  芬姨剛接好水管,就見雲晝踏著輕盈的腳步,睡衣紗質裙擺飄揚,襯得她像一隻蹁躚的蝶,連聲音都染著幾分嬌俏。

  「芬姨,我來幫你~」

  芬姨扭頭看向雲晝,「誒」了一聲,「太太的臉怎麼有些紅?夏天太陽曬,我自己來就好了。」

  雲晝用手背貼了貼臉頰,是有些燙。

  京時延根本不知道,他出自一個三好丈夫的職責所做出的舉動,會在自己心裡掀起什麼的波瀾。

  人在心虛的時候總是變得特別忙。

  雲晝去工具櫃裡翻找修剪花枝的剪刀。

  聽見院子裡給花澆水的芬姨發出一聲納悶的質疑。

  「奇怪,這車怎麼又來了?」

  剛好找到剪刀,雲晝往院子裡走:「什麼車呀?」

  「就是那兒——」

  透過敞開的大門,可以清晰看到外面兩側綠化青蔥的路邊,停著一輛低調的白色寶馬。

  車沒什麼稀奇的。

  在泊辛這一地帶,再昂貴的車出現在這裡都不稀奇。

  但這輛車幾次三番的都停在別墅的斜對面,芬姨注意到不止一次,也沒見什麼人下車。

  她拿著水槍往那邊探了探頭,給雲晝指。

  「你跟先生在國外的時候,好幾次我都看到這輛車,每次都是停一會兒就走,看著也不像是住在這裡的。」

  雲晝沒多心,只是視線循著芬姨手指的方向隨意瞥過去。

  盈盈笑意卻僵在了唇角。

  這輛車,她無比熟悉。

  車裡的人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

  車窗微微鬆動,下降了一個小小的縫隙後,又重新升上。

  片刻,白車發動引擎,再度離開了這裡。

  「按理說開這麼貴的車,不可能是小偷蹲點吧?而且泊辛這一片安保這麼好……」

  芬姨疑惑地自言自語。

  扭頭卻見雲晝已經蹲在花叢邊修剪花枝。

  她垂著頭,長發散落在肩,叫人看不清表情。

  芬姨只能從她動作里看出雲晝的失神。

  咔嚓一剪刀落在了不該被修剪的花枝上,枝葉連同著開得正艷的花一同簌簌落地。

  「哎呀——」

  芬姨下意識出聲提醒。

  雲晝受驚,恍然回神,鋒利的剪刀尖劃破了手指。

  芬姨嚇一跳:「太太,您沒事吧?你臉色怎麼看起來不太好?」

  雲晝看著指尖浸出的血珠,眼前氤氳起朦朦霧氣,她未答反問:

  「那輛車,你經常看到?」

  芬姨著急去找創可貼的腳步一頓,「是……是啊。先生沒在國外受傷之前好像也看到過,那時候沒往心裡拾。」

  她反應過來:「太太,您認識那輛車?那是來看您的嗎?」

  雲晝抿了抿唇,「不是。」

  她忍著鼻尖的酸澀。

  又不愛她了。

  為什麼又要來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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